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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她是我的導演,我是她的男主角
顧羽和林呢喃再次捆綁上了熱搜。
顧羽黑著臉走在樓道的畫面被加上bgm,循環播放,被路人調侃在走t臺大秀。
他抱著林呢喃走出宿舍的視頻更是引燃了女友粉們敏感的神經。
徐一航打爆了李偉的手機。
顧羽嫌他們吵,把李偉趕了出去。
他和木清揚如同霸總文里的極品保鏢,一左一右守著林呢喃吃飯。
林呢喃是真吃不下去,又不想讓他們擔心,只能一口接一口地硬塞。
然而,沒吃幾口,就吐了。
顧羽心疼到砸墻。
木清揚用筷子挑出小塊的雞蛋,一點點喂她。
林呢喃硬撐著吃下去,還是吐。
顧羽又醋又心疼,一把扯開木清揚,“雞蛋比炒飯還膩,她能吃下去才怪!”
木清揚也急了:“你來!”
顧羽進廚房煮了倆雞蛋,剝了殼,吹涼了,送到林呢喃嘴邊。
林呢喃連勸架的力氣都沒了,喂到嘴邊只能吃了。
這次沒吐。
“看到沒?她喜歡吃煮的。”顧羽得意地朝木清揚挑挑眉。
秒變顧三歲。
木清揚嗤笑:“你最好一直對她這么上心,但凡放松一點,我就會搶回來。”
顧羽嘖了聲:“本來也不是你的。”
木清揚幫林呢喃扯了扯被子,笑著說:“都許給我去巴黎辦酒席了,不是我的是誰的?”
“你們倆差不多點,我還喘氣呢,等我人沒了,再爭遺產成不成?”林呢喃抓著枕頭,一人打了一下。
只是軟綿綿的,沒什么力道。
“別瞎說。”顧羽捏捏她的臉,“好好睡一覺,明天……帶你去醫院。”
林呢喃怔了一下,拉高被子捂住頭,悶悶的聲音從被子里傳出來:“我還不想去。”
“你要不想自己走路,我就扛你去。”
林呢喃悶悶地求:“再等幾天好不好?讓我做做心理準備。”
“幾天?”顧羽問。
“拍完電影,我不能在工作期間吃藥,那個藥副作用可大了,吃了不舒服。”林呢喃把被子拉下一小截,可憐巴巴看著他。
“在我這,電影比不上你的命。不去醫院,就別開機了。”顧羽強勢道。
“只是推后一個月,我又不是得了絕癥,怎么會沒命?”林呢喃據理力爭。
“你不會沒命,那這是什么?”顧羽突然抓起她的手腕。
林呢喃狠狠一顫。
在校醫院,醫生讓她摘了表,忘了戴回去,手腕上的傷疤就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三個人眼前。
木清揚怔了一瞬,反應過來,使勁拉顧羽,“你別這樣,你嚇到她了。”
顧羽紋絲不動。
黑沉的眼睛定定地看著林呢喃,一字一頓道:“我不想看到這個,不想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丫頭,我承受不住。”
太過炙熱的目光,太過深情的話語,林呢喃也承受不住。
她抱著雙肩,把自己縮成一團。
木清揚使出全身的力氣把顧羽拉出去,低聲吼:“你別逼她,她受不了!”
顧羽吼回去:“你攔我干什么?咱倆應該統一戰線!”
木清揚心疼得眼圈都紅了,“就不能慢慢來嗎?”
顧羽不比他心里好受,但是他采取的是另一種心疼方式。
“你想讓她現在好,我想讓她一直好,不逼她一把,她能好嗎?她是會乖乖去看醫生,還是乖乖吃飯睡覺?”
四目相對,彼此較勁。
最終,還是木清揚妥協了。
“我不記得了。”不等他們再問,林呢喃就主動說了起來。
木清揚和顧羽的爭執她都聽到了,很感動,又很惶恐。
自己何德何能,可以擁有這樣的至交好友?
倘若再不能坦誠些、勇敢些,就更不配了。
“我十六歲那年爸爸去世,不知道是不是傷心過度,有兩個月的記憶非常模糊,這道傷疤也許是那時候留下來的。”
“我經常做同一個夢,夢到自己掉進了湖里,水很暖,并不可怕,周圍長滿了枯黃的蘆葦,還有漫天蘆花……”
顧羽臉色一變,沉聲問:“你去過那里嗎?”
林呢喃搖搖頭,“我不記得了。”
她不記得,但顧羽記得。
那是林間路落水的地方,她很可能不是在做夢,而是親自去過,甚至……
顧羽突然抱住她,神色凝重,“我們去醫院,現在就去!”
林呢喃反倒顯得很平靜,緩緩地搖搖頭,說:“你答應我,讓我繼續拍電影,我會去醫院,以后也會好好吃飯,按時睡覺。你要相信,我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的生命。”
顧羽皺眉。
林呢喃軟著嗓音,又異常堅定:“我必須拍電影,這是我唯一的支柱,如果沒有了,我就真堅持不下去了……你明白嗎,哥哥?”
顧羽目光一閃。
她叫“哥哥”,就說明是在用十六歲的交情在和他說話。他拒絕不了,舍不得。
許久,顧羽才啞著聲音點點頭:“好。”
“我明天就去醫院,一定會去。”林呢喃像個小孩子那樣,認真地保證。
木清揚長長地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