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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同陰燭都直顫不休。
除了寧音塵,沒有任何人能感覺到這股力量,慕無尋神色也并無異樣,先后查看了每具玄門弟子的尸身,目光轉向寧音塵,而后凝滯了片刻,問道:“你有什么發現嗎?”
“我不太確定?!?
寧音塵自進來起就始終微蹙著眉,臉色也一點點變得蒼白,慕無尋剛想去扶他,寧音塵受驚似地躲開了,那一晃神的功夫,慕無尋仿佛又看到了六百年前那個清冷如華的神君。
再回到府內的時候,門口那名廚子的尸體也已經收拾了下去,寧音塵已恢復如常,慢悠悠晃蕩著邁進門檻,瞧見天府和歸一宗的弟子三三兩兩坐在院子里,嘰嘰喳喳說著近來的情況,很自然地插科打諢了進去。
聞人幻正仔仔細細擦著落灰好幾日的烽火,鸊鵜膏不要錢似地往上抹,聽到一人說的話,慢騰騰回道:“能知道我們行蹤的,只有玄門里長老級別以上的前輩?!?
玄門里這四大宗門都互有往來,每次出門歷練就會發下玉牌以供定位,但未免被有心人知道門中年輕弟子的去向,所以有權限時刻掌握他們方位的并不多。
一名弟子疑惑:“總不能是門中的前輩想要害我們這群小弟子吧?”
寧音塵也沉思起來,原諒他對如今玄門的制度不太熟悉,連尚存哪些宗門都不清楚。
風輕痕道:“說不定不是針對我們,而是阻止我們繼續查下去。”
寧音塵想跟緊實事,借此問道:“那你們覺得是玄門中哪個前輩下的狠手?”
這些小弟子還不知道寧音塵的身份,只當他是差不多年紀的隱世高人弟子,聞言紛紛道:“能操控邪祟的宗門不多,星宗就是頭一個!”
所幸這里沒有星宗弟子,不然又得打起來。
聞人幻有理有據道:“不能是我們歸一宗,我們宗主避世竹林早已不沾手俗事,而且宗主他大公無私,為人剛正,不可能使陰手?!?
他眼底俱是崇拜,且看歸一宗的弟子以聞人幻馬首是瞻,也大致能猜到聞人幻的身份必然不低,更何況還能跟天府少主走得這般近。
寧音塵撐著下巴,見風輕痕幾乎被聞人幻擠下長凳,風輕痕擰眉踹了聞人幻一腳,聞人幻忙護著手里的劍,也打了風輕痕一拳,然后兩人便較起勁開始奪凳大業。
“他倆關系挺好的感覺?”
寧音塵拉住旁邊一名天府弟子隨口說了句,那名弟子朝自家少主瞥了一眼,已經見怪不怪:“歸一宗宗主和如今的天府府主聽聞有血緣關系,且歸一宗主還是我們府主幫忙才走上這個位置,以前兩家走得頗近,但不知緣何,這些年疏遠了不少。”
另一名弟子八卦地湊上來,怕當事人聽到,特意壓低了聲音,寧音塵見此忙好奇地將耳朵湊了上去。
那弟子道:“當時兩家幾乎不分彼此,當時都約好了聞人家下一胎和風家下一胎聯姻,可哪想到生出兩個兒子,這兩人長到十幾歲才知道對方是男的,都氣對方投錯了性別,欠了自己道侶?!?
也挺戲劇。
寧音塵問:“那既然以前這兩大宗門關系這么好,又是為何鬧崩?”
他又續道:“況且連淵和卿久閣應該也不會坐視不理吧?!?
“這兩位先賢早死六百年了。”歸一弟子的表情震驚,仿佛在看深山里的老古董:“就天縫時期,那些大能都接連隕落,最后只剩月澤神尊,將天縫合上世間才恢復清明,這你都不知道?”
寧音塵愣住了。
眾人有頭沒尾地聊了會兒,寧音塵努力讓自己集中精力,聽著小弟子間的談論,確定能定位這些弟子方位的,只有可能是天府或者歸一宗。
正要散會,寧音塵將之前跟自己八卦的那名弟子留了下來,狀似好奇地問:“你們被困在那廟里,可有發生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
“也可以說不合常理的事?!?
那弟子想了想,敲了下腦袋:“倒是有這么一件!”
“當時那邪物讓我們挑一個人出來接受懲罰,我們誰也不敢選,邪物像要把我們都吃掉的模樣,聞人幻師兄便站起身說他來受罰,結果那邪祟卻突然消失了?!?
而同時,寧音塵給神像下的黑影烙下的標記也傳來回音,沒耽擱立刻往所指向的位置趕去。
腐朽之力的再次出現始終是他內心的一根刺,如果落雨城和鬼府暴動之事真跟歸一宗有關,他就算暴露身份,也要把那位墨林先生揪出來。
落雨城東楓街,一路紅屑鋪地,爆竹聲響,今日正是兩家貴商聯姻之日,整條街的鄰里都提著賀禮前去祝賀,然而行至巍峨顯赫的府門前,卻聽鼓聲中混雜一道尖叫,隨后尖叫聲朝外擴散,不消片刻,外面就已圍滿了人。
寧音塵趕到時,剛好撞見喜堂里正準備拜天地的新郎新娘說完“會相守一生”,就突然憑空消失了一瞬,而后齊齊爆出血霧,血水潑灑在紅綢上,幾乎辨認不清。
那府里頓時亂作一團,這兩家貴商在當地都頗有名望,立刻派人去請星宗的仙人來,混亂中,寧音塵目光微凜,習慣性一伸手,一柄長劍愕然出現他掌中,揮劍批下,轟隆湮滅的高墻下,一個渾身裹挾在黑霧中的東西躲藏不及,被寧音塵生生從地里揪了出來。
他的招式沒使一絲靈力,氣勢卻磅礴得仿佛能劈山填海。
而這一系列只是寧音塵下意識的舉動,等他回過神,已經一手逮著邪祟,一手握著他的本命劍,不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