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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文老師很欣慰:“你現在寫的這一本,應該算是都市玄幻吧,一個經歷過民國歷史和殘酷戰爭的人,因為一段奇遇獲得了長生和隱身的力量,一直隱藏身份活了下來,想要揭開關于自己長生的秘密。”
“原本以為自己是唯一獲得了奇異力量的人,卻忽然發現,除了自己,當年身邊的朋友,以及當時的敵人,也都有人一直活了下來,并且得到了不同的奇異力量。那些敵人,甚至在醞釀著一個恐怖的計劃。”
“老師很好奇,你小小年紀,怎么會把以前主角回憶里那些艱苦年代和戰爭痛苦寫得那么逼真吸引人?”
池映帆這么多年一直都是自己默默的寫,除了自己看,不給任何人看,這是第一次有人讀了之后,在跟他討論情節,他的心里感覺很奇怪,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不過,至少不排斥。
“小時候爺爺給我說過很多他以前的故事,我把記憶里那些故事改編之后,就成了主角最開始身世的回憶。其實爺爺以前說過很多驚心動魄的故事,我希望等我將來有更好的文筆之后,可以用更好的講述手法,把爺爺以前的事情都寫出來。現在還遠遠達不到,所以只能寫其他的。”
語文老師驚訝的看著池映帆,他雖然知道池家這樣的家庭教養出來的孩子,無論在心智還是見識上,都遠遠超過其他普通家庭的孩子,但是池映帆今天說出來的一切,卻一次又一次震撼了他。
他不得不承認,現在這些孩子的聰明程度,跟他那個年代,完全不一樣。
“映帆,老師明白了,以后如果你有需要老師幫忙的,隨時可以來找老師。”
“嗯,謝謝老師。”
“那你的筆記本,老師就留下來拜讀了,等讀完就還你,可以嗎。”
“好,我先回去上自習。”池映帆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這樣解決掉,可能是老天也在幫自己,遇到了這么好的一個老師。
他之前看過不少成名作者的事情,在讀書年代,因為寫小說,經歷過老師和家長的毀滅性打擊。
自己竟然是幸運的那一個,得到了老師的肯定,還保守了秘密。
但是此刻的他并不知道,一個星期之后,語文老師把筆記本還給他的時候,他才發現,很多頁上,都被語文老師用鉛筆圈了出來,標注了錯別字,或者病錯句,完全是認認真真看了他的小說,然后用作文的標準在修改。
并且在還給他之后,約著他到學校小樹林里散步,跟他一起暢談了幾個小時,就聊他小說里邊的情節和人物架構。
聽完語文老師的很多分析后,他覺得自己對于寫作有了更多深刻的領悟,也知道了在很多情節上該怎么去更好的處理,總而言之,受益匪淺。
很多年后回想起來,他都很感激這一段經歷,正是因為語文老師對他夢想之路的保駕護航,才讓他后來實現了自己的夢想。
第35章 忍不住出手
何瞰當然不知道池映帆被語文老師叫走之后發生的事情,他只知道池映航回來之后,一直沉默不語,再也不在課堂上低頭寫寫畫畫,他什么都不敢問,也只能跟著沉默。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跟池映帆開口的時候,手機上天氣預報說他老家那邊未來一個星期都有暴雨,他頓時擔心起來,立刻給父母打了電話過去。
家里實在太窮,現在還住著幾十年前爺爺年輕時候用土坯砌的土房子,墻上開了大裂口,冬天不停往里灌風,冷的要命。夏天總是漏雨進去,整個家里都潮濕一片。
一旦遇到這種連續性的暴雨,一家人之前都會搬去牛棚里住,就是怕房子被雨水浸多了,忽然倒塌,至少牛棚是前些年攢錢新蓋的,比較安全。
他懂事之后最大的夢想,就是早日幫家里翻新房子,擁有一個可以遮風擋雨安全的家。
爸媽接到何瞰的電話后,跟他說早就做好了準備,重要的東西都搬出來了,讓他安心讀書,生活費還夠不夠用,不夠再去鎮上銀行給他打點,聽得何瞰心酸無比,只想痛哭一場。
夜里何瞰躺在宿舍床上,聽著窗外的雨聲,整顆心都被揪緊。
年少的他,已經知道生活是如此艱難,他沒有能力去為父母排憂解難,更沒有辦法去為池映帆解決問題,他除了偷偷掉眼淚,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一個星期后,雨過天晴,家里一切平安。
語文老師也親手把那本筆記本還給了池映帆,何瞰的心才稍微落了下來。心想著,自己還是該找個機會給池映帆道歉。
誰知,這個時候學校里傳起了一個八卦。
高三年級最帥的和高二年級最帥的兩個級草在后山小樹林里接吻,被人看到了!
那幾天學校里傳得沸沸揚揚,兩個男主角據說請了病假一直沒有出現,何瞰每次聽到身邊同學議論的時候,都會小心翼翼的看向池映帆,他在揣測池映帆對這件事的態度。
因為他至今都在猜測,池映帆跟他在醫院里的那一夜,只是一時排解,他終究喜歡胸大腿長的女孩子,還是他本身就也挺喜歡男孩子。如果是后者,那么……他會覺得生活和未來還是充滿希望的。
至于池映帆究竟喜不喜歡他,那是他根本不敢想的事情。
可是每次從池映帆臉上,何瞰都看不出任何情緒來,因為池映帆對這件事根本不感興趣,任憑別人討論得熱火朝天,他都只是安靜看書,或者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專心寫字。
何瞰只能在心里唉聲嘆氣,盡量讓自己認真聽課,爭取期末考個好成績,否則下一次重新挑選座位,很有可能池映帆就被別人帶走了。
越擔心什么越來什么,這一天下了晚自習,何瞰又自然而然的拎著自己的水壺和池映帆的水壺去水房里打熱水。
學校老舊,冬天寒冷,洗漱必須要用熱水,學生們都是吃完晚飯后就自行安排時間去水房打水。何瞰和池映帆的習慣是下了晚自習后去打,滾滾燙燙打回去正好用。
但是有時候下了晚自習,池映帆喜歡一個人在教室里繼續多留一會,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東西,有時候是十幾分鐘,有時候是一個多小時,何瞰就會很自覺的把兩個人的熱水打好。
這一晚打好兩壺熱水走出水房,何瞰看到了葉抒,葉抒就那么一動不動站在那里看著他,似乎就是在等他,不知為什么,他心里一咯噔。
之前在池映帆住院期間,兩個人見過好幾次,葉抒每次都親和大方,但是何瞰卻越來越覺得不自在,總覺得葉抒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奇怪,他卻說不出哪里奇怪,所以只能壓在心底不說。
回到學校之后,偶爾葉抒會去宿舍里找池映帆,或者吃飯的時候來湊一桌,何瞰都是盡量避著,也不多說什么。
其實他有些心虛,可是他自己都說不上來自己為什么心虛。
何瞰硬著頭皮拎著兩壺熱水迎了上去:“葉抒,你也來打開水嗎?”
葉抒一改往常在池映帆面前對待何瞰的親和樣子,眼神冷漠的看著何瞰:“有時間嗎,我們兩個去后山小樹林里走一走聊一聊?”
“我怕黑,要不我們就順著學校操場走一走吧。”何瞰的體型明明比瘦弱的葉抒大了快一倍,但是他就是有些怕,想著好歹周圍可以看到人的話,葉抒不會做出什么過激的事情。
葉抒唇角冷冷上揚,輕聲說:“我這些年見過無數貼在映帆身邊癡心妄想的人,他有時候確實拎不清就陷進去了,不過,你是唯一一個這么慫的。”
何瞰聽明白了葉抒的話,他知道是葉抒誤會了,他確實有癡心妄想,但是池映帆哪里就陷進去了,時至今日對他也只是同學朋友罷了,哪怕有那么一點點不一樣,卻也永遠不可能再進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