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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慣了,現(xiàn)在四哥突然給她安排了一個貼身的侍婢,總覺得有些多余。可是如果真像她說的那樣,自己不收的話,恐怕真要斷了人家的生計……
阿亦看她猶豫不決,索性跪在地上磕起了頭。麓鳴兒見狀連忙起身去扶,一面急道:“我用,我用還不行嗎?你快點兒起來!”
真是善良的姑娘!阿亦起身便一轉(zhuǎn)了愁容,反又把她攙回了床上,“謝謝麓姑娘,往后我一定盡心盡力地服侍好您,您快快躺下歇著吧!”
麓鳴兒看著有些胖胖的阿亦眉開眼笑的模樣,不知不覺地便對她有了好感。
她躺在床上,由著阿亦擺弄那床被子,等被子整整齊齊的蓋在了她的身上后,阿亦便又滿意的露出了笑臉。
也不知四哥給她找來這么個可愛的丫頭,主要目的是來伺候她,還是來逗她開心的?
麓鳴兒對著阿亦笑了笑,問道:“阿亦,四哥是不在家嗎?”
“在……不在家吧……”阿亦眼珠子亂轉(zhuǎn),明顯在是躲避她的眼神。
麓鳴兒眉頭微微蹙起,用手虛點了點她,佯嗔道:“上工第一天就說謊,我猜的沒錯吧?”
阿亦猛地抬起頭來,連著擺手,但看到她臉上的慍色,旋即又低下了頭吞吞吐吐地說道:“是……是四爺吩咐,不讓我們說的……”
麓鳴兒一聽便知道這里頭有事兒,忙掀了被子下床。
阿亦急忙拉住她道:“姑娘姑娘,您這是去哪兒?您不好好躺著,四爺回頭該怪罪了!”
麓鳴兒雙手握住她的肩膀,認真地問她:“我四哥有同你交代過,往后讓你聽誰的嗎?”
阿亦重重地點頭,“當(dāng)然是聽姑娘您的啊!”
就在這時,麓鳴兒隱隱約約聽到了外頭有犬吠聲,她問阿亦:“你猜,這犬吠聲是從哪兒來的?”
“大概是后院馬廄傳來的吧!”阿亦話一出口便意識到自己說禿嚕嘴了,立馬用手掩住自己的那張該打的快嘴。
麓鳴兒拍拍她的肩頭,會心一笑道:“跟我瞧熱鬧,去不去?”
“啊?”阿亦一臉茫然。
“不去我可自個兒去了!”麓鳴兒攏了攏身上寬大的睡袍抬腿便走。
“去,我去!”阿亦亦步亦趨地緊緊跟在后頭……
陰暗的草料房里,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岑牧野坐在太師椅上,一手搭著扶手輕輕敲著,一手安撫著一旁嗜血的獒犬,他的臉上帶著笑,卻是蔭翳可怖的冷笑。
“爺,暈過去了。”一身黑衣短打,面目可憎的男子把帶血的馬鞭重新浸泡到鹽水里后,便垂首侍立,等著岑牧野發(fā)話。
岑牧野幽幽說罷,黑衣男便拎著一大桶的濃鹽水舉過犇子的頭頂。
“啊——啊——”一聲聲慘絕的凄叫從犇子皸裂帶血的口中發(fā)出,被麻繩高高捆起在房梁上的牛嬸,翻了白眼昏死了過去。
“來,重說一次。”岑牧野抬頭覷了一眼已經(jīng)血肉模糊的犇子,漠然說道。
然而,被捆綁在草料架上的犇子,奄奄一息地發(fā)不出任何聲響。
“四爺問你話呢!”
又一馬鞭朝犇子身上狠抽了過來,皮開肉綻的疼痛讓他嘔出一口咸苦的膽汁。
眼見那馬鞭又被人從鹽水里撈起,犇子用盡所有的力氣才發(fā)出點微弱的聲音:“我……我說了……我喜歡她……我要娶她……”
“你也配?!”岑牧野終于怒火中燒地三兩步上前奪過馬鞭連續(xù)不斷地抽打在他的身上!
這鞭鞭都是入骨的笞戮!
抽打聲、慘叫聲、狗吠聲混成一片不絕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