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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芙蓉糕還沒送進嘴里,門外小太監(jiān)的一聲尖利聲音響起,我的手重重一抖,那塊好看的芙蓉糕就掉在了地下。我的面色上一片五顏六色,壓抑不住的怒火幾乎冒到了頭頂。容螢一見我這臉色,立馬上前來,想要說些什么。她的話還沒出口,我便一下子站了起來。
手臂一擺,我將桌子上的茶杯碗碟全都掃落到地下,噼里啪啦的碗碟破碎聲都掩蓋不住我的怒吼聲。
“不見,讓那個兔崽子趕緊麻溜的給我滾蛋,老娘不擔待望見他?。?!”
我的話音一落,有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挑起了內(nèi)室的簾子,那小兔崽子瞇著眼睛,俊朗的面容顯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望見里面的混亂場景,他一下子勾起了笑,眼神兒恨不得戳進我的骨頭里去。我一下子竟然有些心虛,不免就將頭低了下去。那小兔崽子的聲音帶著一如既往的笑意,傳進了我的耳朵里。
“母后這是怎么了,這般煩躁。莫不是……莫不是那幾天到了?”
他的這句話一出口,我就恨不得噴他一臉的大姨媽血。邵澤灝,你果真是邵烈的親生兒子,連混蛋都是跟他一樣一樣的吶,我現(xiàn)在要真是那幾天我還用得著這么煩躁?!
許是我的臉色實在太過難看,那小黃桑也有些看不下去繼續(xù)調(diào)侃我。他走了進來,隨手將身上的披風接下,早有宮女等好了接過披風,利落的拿到了外間。另一名宮女拿了干凈的帕子,仔細的給他擦拭著身上落下的雪花,終于見他身上沒了雪花,這才滿意,給他懷里塞了個手爐。
容螢使了個眼色,便有懂事的宮女拿了打掃之物走了進來,將我造成的那些碎物清掃了出去。容螢扶著我,坐在了一邊的小榻上,那小狐貍一撩衣擺,坐在了我的對面,對我笑出了一口白牙來。
“母后莫氣,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值得了。”
我忍下了那口老血,自個給自個趕緊順了順毛,這才忍下咬死他的念頭。哀家是后媽,定要耐得住兒子的冷嘲熱諷,端得起高大上的太后風范。
“皇帝今個怎會有空來哀家這兒坐坐的?莫不是有什么大事要與哀家商議,是邊關不穩(wěn)?是江南歉收?還是……后宮要添新人?”
他的面色一僵,立馬又恢復了笑容,笑意盈盈的望著我,眼神里似乎有些怨意。那漆黑的瞳子這么一瞥,倒有些委屈透了出來。
“母后怎會這般想兒臣,兒臣就不能閑來沒事來母后這邊坐坐了?……兒臣剛下朝就聽說母后這邊又請了太醫(yī)過來,兒臣擔心的緊,這不就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看看母后。母后你可要千萬注重點身子,若是你有個什么三長兩短,兒臣可也是活不了的~~”
這小黃桑像唱戲一般說完了這些話,那小眼神兒不住的偷瞄我,咻——我仿佛聽見一只尖利的小劍呼嘯著直直撲向我的心口,我捂住胸口,自覺論無恥,哀家實在及不上這只小狐貍。半天緩過了勁來,我輕輕撫著額頭,滿臉疲累。
“那三個太醫(yī)哀家可沒動他們,都給你好好的在后面養(yǎng)著呢,皇帝說話不必這般拐彎抹角,萬一哀家聽不出來話中深意呢……不過是這幾個老家伙說話不合哀家,哀家鎖他們一段日子罷了,也值得皇帝這般勞師動眾的跑過來,還口口聲聲的撒謊說剛下朝便跑過來看哀家——皇帝這個朝上的可夠久的,從早晨直接上到了下午?”
聽了我將他的目的點破,小狐貍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噙了一個溫婉的笑癡癡地望著哀家,半響,這才懶懶的抬手向外邊喊道。
“趕緊將參湯端進來,再不端進來給母后看看,母后可還是要繼續(xù)誤會兒臣的?!?
話音一落,外邊利落的跑進來了一個面目白凈的小太監(jiān),他手上提著一個笨重的食盒,輕手輕腳走過來將食盒放在了桌子上。小狐貍抬起手來,打開了食盒的蓋子,里邊又是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幾層。半柱香的功夫之后,他才終于是從中間取出了一個湯碗來。
“母后,這是兒臣著宮人特意給你熬制兩個時辰的參湯,在這樣的天氣里喝那是極好的,母后你趕緊趁熱喝了吧……”
那參湯色澤金黃,一看便知花費了不少的心思熬制的,定是大補之物。小狐貍的蓋子一掀開,整個寢殿里面都飄出了濃郁的香味,一聞上去便讓人很有食欲,忍不住想要拿碗喝上一口。
我一聞到那個味道,頓時臉上突變,胃中一股子翻騰勁壓都壓不住,以排山倒海之勢撲面而來。我捂著嘴巴,面色痛苦的呼喊容螢。
“容螢……”
話音還沒落,便已經(jīng)忍不住要嘔吐的感覺。一個痰盂放在了我的面前,我立馬扶著那人的手吐了個昏天暗地。容螢甜美的聲音布滿了著急,隱隱有埋怨傳出。
“太后你慢些,陛下的湯一掀蓋,我便知道會是這樣結(jié)果……太后,太后你好些了沒有?”
我扶著容螢的手,死過一般躺回了小榻上,幾乎覺得自己已經(jīng)去閻羅殿玩耍了一遍。瞇著眼睛,我隱約瞅見對面小狐貍的臉色,比我的好像還難看了些。
我閉上眼睛,赴死一般,終于不得不承認一件事。哀家這肚里,怕不得是真的是養(yǎng)了一只包子啊……
☆、第2章 大齡剩女要相親(一)
明凈的咖啡廳里,播放著悠揚的音樂,安靜的午后,咖啡廳的生意并不是太好,只有三三兩兩的小情侶時而會推開咖啡廳的大門,在這兒膩歪的坐上半天。
我有一下沒一下的攪拌著還冒著熱氣的咖啡,有些心不在焉,端起來,喝了一口,我皺了皺眉。果然,不加雙份奶和糖的咖啡我真的喝不慣。但是為了這次相親第一面不能給對方留下個太過嬌氣的印象,我還是忍下了叫服務員再加一份奶和糖的念頭。
“花小姐,我們的年齡也都是不小了,現(xiàn)如今我們的相親,雖然是說的要處朋友,但是也都是奔著結(jié)婚去的,所以這有些話,還是問個清楚比較好?!?
我抬起頭,微微瞇著眼睛看著對面的那個男人——我的相親對象,一個據(jù)說事業(yè)有成長相帥氣脾氣良好但是不知為何到了三十二歲都還沒有找到老婆的精英男。我有些輕微的近視,今天出來的匆忙,忘記帶隱形眼鏡了。
這年頭,事業(yè)有成長相帥氣脾氣良好但是還大齡沒有結(jié)婚的男人,一般只有兩個可能。一,他的眼光太挑,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二,這個男人喜歡的伴侶恰好跟自己性別相同。我抿了抿唇,不自覺的便考慮起眼前哪種可能我能將自己嫁出去的幾率大一些。
思慮了半響,我悲哀的發(fā)現(xiàn),無論是前者還是后者,靠我這勉強算得上清秀的模樣,貌似都可能性不大……
在我模糊的視線里,隱約看見我對面的男人面目白凈,帶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有些精明,帥氣倒是有些夸張了。但是想起了我老媽電話里的威脅,我還是嘆了口氣,壓下心底的挑剔。
花錦,你已經(jīng)二十八了,又不是十八,哪有那么能耐能挑別人的不是呢。最起碼對面這人長得還算對得起人民大眾,要是嫁給他之后半夜醒來不會被嚇到,這就行了。這年頭,長的帥的一般靠不住,自己不是早就深有體會了嘛。
“陸先生說得對,有些事,先了解了,總比結(jié)婚后再知道好得多。您有什么想問的,請直接問吧?!?
“那我便不客氣了。”他推了推眼鏡,身上似乎透露出一陣氣勢來?!盎ㄐ〗悻F(xiàn)如今是做廣告生意的是吧,不知道一個月的工資是多少呢?”
我低下眼,內(nèi)心有些反感這個問題,哪有人見面第三句話便問工資的。我是讓你隨便問不錯,但你真的這么隨便你爸媽造么?
接下來一想我這二八的年齡,和我老媽抓狂的語氣,我立馬平靜了下來。得,我就是奔著結(jié)婚來的,這問題倒也不是那么讓人難以接受。
“我是我們公司的廣告創(chuàng)意副總監(jiān),每月的工資是和業(yè)績相掛鉤的,雖說并不固定,但以我這么些年的工作經(jīng)歷看下來,平均倒也差不多能剩下來一萬多?!?
說到工資問題,我還是比較沒有壓力的,若非是我太能養(yǎng)得活自己,說不定現(xiàn)在也不會變成大齡剩女。
果然,聽到了我的工資,對面的男人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表情來。
“花小姐果然是很獨立呢,這么年輕便憑借著自己的實力坐上了副總監(jiān)的位置,令人佩服。”
我噙著笑意,不溫不火的和他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