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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敏敏在靖國公府的一番作為,終于贏得了這上流社會對她的認同。至少,之后她再去別人家赴宴時,那些夫人娘子們迎向她的笑容里,多了些真情實意。
因此,當鐘離疏接到出使西番的圣旨后,也算多少放下了一些擔憂。
“你擔憂我做什么?”看著阿樟熟練地替鐘離疏打包著行李,林敏敏絞著手指道:“你放心,你走之后,大不了我不出門就是,誰還敢跑到我們家來欺負我不成?!?
如今林敏敏也是當家人,深知這“專門的事交給專門的人去做”的必要性,因此,見阿樟手腳麻利,她也就沒有過去跟他搶差事——可那心里的感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鐘離疏看看她互絞在一起的手指,嘆息一聲,蓋住她的手,將她帶出房間。
兩人來到空無一人的書房,鐘離疏才剛一轉身,林敏敏就伸手抱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的懷里,嘮嘮叨叨地道:“你別擔心家里,家里有我呢。倒是你,要照顧好自己。有阿樟跟著你,生活上我不擔心,我就擔心你這臭脾氣。你是副使,別搶人家正使的差事,有事跟人家好好協商,別任性,也別太霸道,但也別任由人欺負你。聽說西番人喜歡找人決斗,不管他們怎么挑釁,都不許跟他們決斗……”
她的話,頓時就逗笑了鐘離疏,“聽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當娘的在教訓孩子呢。你怎么不說,不許打架?”
“對,不許打架!”林敏敏卻抬起頭,望著他認真地道:“我不指望你給我撈什么誥封回來,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出去,平平安安回來。我們一家子都等著你呢?!庇掷鹚氖?,放在她的小腹上,“你不是說,我們還要生兒育女的嗎?這里還沒有孩子呢。所以,你不許做任何危險的事!平平安安回來,比什么都重要!”
鐘離疏的眼眸忽地一沉,低頭看看他覆在她小腹上的手,然后抬頭望著她,溫柔一笑,道:“好,我什么危險的事都不做,你只在家等著我平平安安回來?!闭f著,抱起她,將她帶到書架后的小床上放下,又屈膝跪在她的腰際,撩起她的衣衫,親吻著她那線條柔美的小腹,啞著那令她癡迷的喉音道:“你怎么知道這里還沒有?不定已經有了。等我回來……”
忽的,林敏敏一抖,伸手捂住他的嘴,眼帶恐懼地喝道:“不許說!”
鐘離疏一怔。
他卻是不知道,林敏敏是想起了前世電影電視里那些仿佛詛咒一般的臺詞——說是等某人回來喝的酒,某人必定喝不上;等某人去做的事,某人必定做不成……
林敏敏忍不住又打了個寒顫,用力抱緊鐘離疏,沒頭沒腦地在他臉上身上一陣亂吻,一邊撕著他的衣衫一邊狂亂道:“我不管我不管,別跟我說這些黑臺詞,什么都別跟我說,想要說什么給我回來再說,現在什么都不許說!”
林敏敏這副模樣,鐘離疏豈能不明白。船上的水手也一向是各有各的迷信,鐘離疏自己在出海時從不穿鞋,這就是他的迷信。
“好,不說,”鐘離疏親吻著她,也伸手去解她的衣衫,“我們只做?!?
*·*
月上中天時,阿樟過來敲了敲門,稟道:“行李收拾好了?!?
門里沒有任何動靜。
阿樟一眨眼,向著沒有動靜的門行了一禮,便默默走開了。
門內,原本整潔的書房仿佛經歷了一場大戰般,一片狼籍。書桌上的筆墨紙硯全都掉在了地上,書架上的書也被人推得七零八落,墻上的字畫歪了,椅子倒了,至于書架后的床上,更是一片令人不忍目睹的狂亂景象。
林敏敏跨坐在鐘離疏的腰間,那雪白的肌膚上布滿了吻痕。在她的身.下,鐘離疏的身上更是布滿了深深淺淺的牙印。即使已經精疲力盡,林敏敏卻仍不肯從鐘離疏的身上下來,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居然有這樣強烈的獨霸欲。
感覺到她的手指再次圈緊他,鐘離疏的呼吸一滯,手指忍不住也探向她,卻是立刻就感覺到她的畏縮。他知道,那被她帶起的瘋狂,叫他沒能掌握好力道,怕是已經傷了她了。
“別做了?!彼?。
林敏敏卻是沉默著搖了搖頭,硬是將再次興奮起來的小鐘離疏重新納回懷抱,搖著疲軟的腰肢,再次征伐起來。只是,她的體力早已到了極點,哪能跟鐘離疏相較??粗撥浀嘏χ?,卻不許他幫忙,鐘離疏不禁一陣心如刀割。在他的印象里,林敏敏一直是個溫吞內斂的個性,就算在床第間,她愿意配合他做他一切想做的事情,卻從來沒像今天這般的瘋狂和主動過,就仿佛要用身體在他身上打上烙印一般。她毫無保留地驅使著他,也驅使著自己,即便已經精疲力盡,她仍不肯放開他。
“夠了,敏敏。”他溫柔地撫摸著她,用力配合著她,舍不得她受苦,卻更舍不得她那舍不得的眼神?!懊裘簟?
在她再也堅持不下去時,他毫不猶豫地翻身壓倒她。
望著那個同樣想把自己烙進她靈魂里的男人,林敏敏想要說話,可那過度使用的喉嚨早已經嘶啞得發不出聲來。她只能用力抱緊他,用力擠壓著他,用力索取著他,用力給予著他……
“悔教夫婿覓封侯”。她舍不得和鐘離疏分開,但與此同時,她也知道,這是國事,是鐘離疏的事業。鐘離疏是個有志向的人,他不該被困在內宅,不該被困在這岸上,海,才是他的天地。她所能做的,就是支持他,耐心等他回來……
“我等你。”啞著已經發不出聲的喉嚨,她無聲低語。
*·*
鐘離疏走的時候,林敏敏還在睡著。
等醒來時,已經是黃昏時分了,鐘離疏的船早已走遠了。
靠著床柱,林敏敏默默想像了一會兒這時候他應該到哪里了,又在做些什么,然后才懶洋洋地起了床。
出了臥室的門,一抬頭,她就看到從莫媽媽到妹妹,幾乎家里所有有頭有臉的人都或坐或站地擠在夕陽下的正院里。見她出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咦?”林敏敏一陣驚奇,“你們怎么都在這里?”
妹妹立馬跑過來,抓住林敏敏的手,抬頭看看她的臉,扭頭以斬釘截鐵的口吻對眾人宣布道:“看,我就說敏敏娘不會哭!”
“我為什么要哭?”林敏敏奇道。
“他們說,七叔出門了,敏敏娘想七叔,所以把自己關在屋子里哭呢。”妹妹嘴快地道。
頓時,連莫媽媽帶卉姐兒,臉上都露出尷尬的神色。
而,林敏敏才最為尷尬。別人不知內情,她自己知道自己。她,不過是因為過度那個啥,脫力了……
“咳咳,”到底是莫媽媽老成,趕緊咳嗽兩聲,轟趕著眾人道:“該干嘛都干嘛去!一個個擠在這里做什么?!”又瞪著莫大柱道:“外院沒事啦?!躲什么懶,還不給我干活去!”
“等等,”林敏敏卻是忽然想起一件事,叫住莫大柱,道:“前些天忙著侯爺的事,倒是忘問你了,杏林書院報名的事,打聽得如何了?”
莫大柱道:“已經打聽清楚了,報名和考試的章程也拿回來了?!鳖D了頓,詢問道:“這就給夫人拿來?”
“好。”林敏敏說著,牽起妹妹的手,轉身往正屋過去。
她才剛一抬腳,忽地又是一頓,扭頭看著那些仍磨蹭著不肯散去的仆役道:“這是怎么了?怎么一個個看著沒什么精神的樣子?”
連卉姐兒和寶哥兒都是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敏敏娘……”寶哥兒看著林敏敏,一陣欲言又止。
他要說什么,林敏敏心里全都有數,便伸手過去撫了撫他那如今已經可以揪成耳髻的頭發,笑道:“真是的,侯爺不過是出趟遠差罷了,你們一個個這是怎么了?平時一個個上學的上學,上工的上工,侯爺又要上朝,不也是大白天的看不到他的人影嗎?也沒見你們這樣啊!如今就當侯爺又被什么人給拖住,沒能及時回家吃晚飯,不就得了?值當這么垂頭喪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