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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如墨忙將她抱了起來,又問了問,怕是吃壞了肚子,柔聲對她說道:“等下去娘親那里,娘親給你喝點藥湯就會好了。”
大姨太臉色有些不好,想要叫回薛雅茹又不敢出聲,眼睛直勾勾地瞧著邱如墨,深怕她對自己的女兒怎么樣。
大太太見人齊了,便命人上菜,然后讓她們紛紛上了桌,對她們說道:“這一次大太太新進門,所以想說讓你們也聚聚,泫云今兒病情有好轉,都能下了地,想必過幾日便能痊愈。”
“真的,那可真好,大爺總算是挺過去了。”四姨太盈盈一笑,對著大太太說道,“看來連老天都庇佑著呢。”
邱如墨瞧了眼四姨太,沒說話,又瞧了眼坐在四姨太身邊的五姨太,只見她臉上的紅疹好了些,被厚厚的脂粉遮住了,也瞧不太真切,心道這兩個姨太之前鬧騰的,現在坐在一塊卻也這般安然。
其他幾個姨太也紛紛說些欣慰地肺腑之言,邱如墨瞧了眼三姨太迎夏,在她眼里這個姨太算是最低調的,對自己的態度算是不溫不冷,畢竟是丫鬟升上來的姨太,懂得自己的本分。
再瞧瞧二姨太,沒多接觸,倒也感覺人還行,小家閨秀般的女子,嫻熟端莊,模樣也標致,就是性子太內斂了,怕是有些內向,除了見禮時,邱如墨就沒聽到她說過別的話,就連問大爺的情況,也是發出輕弱的幾乎不可聞的聲音。
12.調戲
飯桌上倒是安靜,大門大戶時而不語倒是讓邱如墨感覺特別舒服,省得這些姨太們突然腦袋缺根弦說些倒胃口的話,飯后,有上了些茶點,這些姨太才開始聊起天來。
大奶奶眉開眼笑地拉著四姨太的柔荑小手,贊許道:“遙姨太手可真巧,那雙面繡鴛鴦帕可是漂亮得緊,心思也細膩。”
“大太太,莫要這樣說,素素只不過從小便女紅,娘親曾說過女兒家要賢良淑德,會些針織女紅,嫁出去給夫婿縫衣納鞋也算是一種賢淑。”四姨太嬌羞地瞧了眼大太太,嚶然說道。
“我的泫云娶了你真是有福氣。”大太太瞧著四姨太那眼神竟是贊許,突然轉頭向邱如墨問道,“如雪女紅手藝如何?”
邱如墨微微一愣,哪料得大太太話鋒一轉便轉到自己身上,淡淡回道:“媳婦女紅著實不擅長,沒有四姨太那般的巧手。”繡花繡鳳她可沒那本事,她這雙手縫縫傷口還差不多。
頓時間,四姨太投向邱如墨一抹輕蔑的眼神,而大太太頗為不滿地掃了一眼她,沒作聲。
邱如墨心道:薛家大門大戶,穿衣著裝皆皆是城內一品繡坊內定制的,何須她才做,這女紅對她來說著實沒什么用,莫不成薛家大奶奶還自己縫衣補洞?
大太太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對邱如墨說道:“近些日子泫云這病惹得我心煩意亂,終于這幾日寬下心來,明日便是佛爺生辰,你去廟里還個愿,大爺這一次倒也是受菩薩保佑,你多帶些香油錢給菩薩。”
邱如墨心底暗自欣喜,但是卻沒有表露在外,只是淡淡地說道:“是的,大太太。”
五位姨太們羨慕地看向邱如墨,卻沒人敢說什么。
之后姨太們和大太太又說了些家長里短的話,互相恭維了會后,便散了,邱如墨壓抑著興奮的心情,一路快步向東廂院走去,瞧見緊鎖的院門才想起自己被逼進了主屋,哎,她只能向主屋走去,一邊想明日一早要準備些什么。
進了主屋她叫冬梅進了屋,歡喜地拉著她的手說道:“冬梅,明日我要去廟里。”
“真的?大奶奶!您可一定要帶著我去。”冬梅歡呼雀躍地說道。
“咳咳咳。”忽然房間內響起那連續的咳嗽聲讓冬梅嚇了一跳,她拍了拍胸口,才想起這里還有大爺在,并不是之前的東廂院,忙拘禮地站在一邊。
邱如墨起了身,向床榻邊走去,見大爺醒了,便開口詢問道:“大爺怎么了?”
“沒事,倒杯水來。”薛泫云咳嗽聲止了,撐起身子坐了起來,對屋里的冬梅說道。
冬梅忙倒了杯水端給薛泫云,瞧了瞧邱如墨。
邱如墨想了想對冬梅說道:“去賬房支取些銀兩做香油錢,就說是大太太讓我去廟里拜佛還愿。”
薛泫云聽了開口說道:“多支些,既然出門了便去買些喜歡的東西。”
冬梅點了點頭,退出了里屋合上了門。
邱如墨暗暗一驚,這大爺究竟這么了,今兒居然這么好心,讓她多拿些銀子出去花?莫不成轉性子了?
薛泫云接過冬梅遞來的杯子,喝了幾口水后便又躺下歇息。
邱如墨走了過去,接過他手中的杯子淡淡地說道:“多謝大爺。”然后將那杯子擱回了桌上。
“這本就是你該得的。”薛泫云疲憊地斂上眼眸,冷淡地回道,“你是我的妻,你應得的不會少,所以莫要為難姨太們,她們搶不了你什么。”
這話一出,邱如墨臉色便一沉,當這大爺有什么好心腸,原來是怕自己欺負他寵愛的姨太們,想說對自己好些便不讓她為難那五位姨太,這薛泫云的心思……
邱如墨冷冷地丟下一句話,便躺在軟塌上背對著他早早睡去:“大爺您放心,只要你那些姨太們莫要惹著妾身,妾身便不會為難她們。“
薛泫云猛地睜開眼,掃了眼邱如墨,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心道自己好言相勸,這女人居然回給自己這樣一句話,果然不是個省事的女人。
邱如墨一邊盤算著明日要做些什么,一邊尋思著要怎么才能賣了那些藥,自己這種沒有來歷的人,對方肯定不會收自己來歷不明的藥,畢竟藥物很難很快有功效,要是那些人不懂這些藥的寶貝之處,豈不是可惜了,真是難辦,而且自己也不能賣太多,畢竟一下子大量出手旁人必然會懷疑自己的貨源。
想著想著就悠悠睡了去,第二日一早便爬了起來,躡手躡腳地出了里屋,喚來冬梅,詢問道:“可取了銀兩?”
“整整十五兩銀子呢,對方本來還不愿支給我那么多,只愿意給五兩銀子,而且還臭著臉,一聽是大太太要支取的,又聽是大爺說多給些,便爽快地給了十五兩呢。”冬梅寶貝地將手中裝著十五兩銀子的錢袋抱在懷內,“大奶奶,冬梅可不曾拿過這么多銀子,心撲通撲通直跳呢。”
“好好收著,莫要丟了,你說一般香油錢要捐多少才算心誠?”邱如墨想了想問道,“我以前沒上過香,不太清楚。”
“自然是越多心越誠。”冬梅尋思了下,篤定地說道。
“那你說我們去捐多少?”邱如墨忙問道。
冬梅懷揣著這十五兩銀子自然舍不得全部送出去給虛無的佛爺,便伸出一根指頭,遲疑地說道:“一兩?”
“會不會心不誠?”邱如墨想了想,問道。
“最多三兩了,大奶奶,佛爺定會感覺您的心誠。”冬梅伸出三根指頭說道,“錢來之不易呀。”
“也是。”邱如墨見冬梅那般緊張的模樣,不由得笑了笑,拉著她進了屋,對她問道,“出門穿什么好些?素凈點。”
“等等,大奶奶我給您尋件衣服換上。”冬梅也進了屋,去衣柜內尋了尋,果然取了條素色的軟銀輕羅百合裙,“這件吧。”
“嗯。”邱如墨跟冬梅走到了牡丹紅木屏風換了衣服,然后又在梳妝臺前梳理了頭發,綰好回心髻,又簪上銀鳳鏤花長簪,裝扮得也素凈極了,臨走前瞧了眼床上的薛泫云,又想起昨夜的那番話,不由得有些氣惱,便也懶得理會他,帶著冬梅早早便出了門,跟門房說了聲,便乘著轎子去了香火最旺盛也是最近的廣渡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