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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誰會這么大費周章,用計陷害他呢?要知道他一個小小的守城將軍并非什么光鮮耀眼的職位。鎮守在這樣的窮關僻壤,是許多武將唯恐避之而不及的呀!
蘇易水望著綿延望不到盡頭的望鄉河,對秦玄酒道:“你師父當初曾經囑托過你,一定要守在望鄉關,因為這里是陰陽交界,晦暗不明之地,若有異動,必定要從這里而起。有人處心積慮地弄走你,肯定是覺得你妨礙到了他們。”
秦玄酒想起恩師沐清歌曾經對他的囑托,頓時心頭一熱,握拳說道:“我絕對不會離開望鄉關半步的!”
他的話音未落,蘇易水突然伸手拽著秦玄酒的衣領子,將他摔入河中。
秦玄酒掙扎站起,已然成了落湯雞,他抹著臉上的水,暴怒道:“姓蘇的,你要做甚?”
蘇易水依舊是云淡風輕的高人做派,輕輕道:“幫你解決眼下的官司。”
……
第26章
當秦玄酒命人將那尸體抬入城中時,已經天色大亮,入關的道路上也是客商不斷,一路上圍觀的百姓震驚不已。
而先前關于秦玄酒苛待兵卒的謠言也就不攻自破――原來有這等怪物蠱惑兵卒投河!幸虧秦將軍神勇,竟然能入河殺掉怪物,真不愧是神勇將軍啊!
有這樣的威猛將軍駐守一方,是他們百姓之福!看著滿身濕淋淋的秦玄酒回城,儼然是親自入水與水魔惡斗。
百姓們爭相呼喊著秦將軍,場面甚是熱烈,若不是有親兵護著,甚至差點將立在前面的欽差李大人給擠倒在地了。
至于西山師徒們,則深藏功與名,順著人流悄然進城,然后入了一家粥鋪開始吃早飯。
不過高倉心里有些失落,悵然看著遠處呼喊的人群,覺得那些鮮花簇擁本該是他們的才對。
冉冉安慰了一下師兄:“要不是師父來,我們現在都飄在河面上了,差不多也要被眾人圍觀著抬入城。所以能像現在這般坐在一起吃早飯,比被人圍著看要好。”
聽小師妹這么一說,高倉想著昨夜的兇險,連忙大口喝粥壓驚,感受一下這來之不易的幸福。
冉冉還很貼心地給大師兄夾了小菜配粥。
冉冉夾完菜之后,突然發現師父正瞪看著她,眼神里透著十分的不悅。她不明所以,只能連忙又夾了一筷子菜,放入到師父的碗中。
蘇易水平時不太喜歡吃街邊酒樓一類的外食。不過看著小徒弟孝敬的一筷子小菜,他還是慢吞吞地吃了下去。
冉冉心里默默記下:師父不喜歡徒兒互相夾菜,飯桌上只能孝敬他老人家一個!
雖然師父沒有明說,但是西山奇奇怪怪的宮規算是又添了一條。
秦玄酒接受了英雄凱旋的巡禮之后,便跟欽差云山霧罩地講了昨夜斗法的情形,那欽差李大人看到了半人半魚樣的怪物,也是嚇得不輕。
他此來是要立意給秦玄酒治罪的,上面有人授意,希望秦將軍挪挪位置。本來一切都是水到渠成,雖然軍營里并無兵卒檢舉秦玄酒暴虐治軍,但是兩個月里死了那么多人,就是最佳的鐵證。
可誰想到一夜的功夫,秦玄酒突然從望鄉河里抓來了個水怪。這下子,兵卒無故投河便有了解釋,乃是這水怪善于蠱惑人心,誘引著兵卒失了神志,自己投河的。
秦玄酒說,他已經寫了奏折,快馬送出報呈陛下,而這女水怪的尸體,也會用石灰包裹防止腐爛,一路送到京城里去。
至于有人陷害,說他虐待兵卒的事情,他表示不服,已經請奏了他的老上司――當朝的兵部尚書周道將軍,請他為自己主持公道。
李欽差知道,現在將秦將軍革職查辦,理由有些站不住腳。發生這種詭異的亂事,必定驚動陛下,引得圣上深問。
所以他不好再如原計劃那樣,立刻定罪,只能先會去呈報,再作打算。
秦玄酒總算送走了欽差,卻發現自己手下的部將匆匆來報,說是臨近村子的保長,在看那水怪尸體游街的時候,認出她好像是它們村子里失蹤的寡婦月娥。
這寡婦承攬了給附近調軍臺修筑工事的官兵送飯的差事,每日早中晚都在調軍臺的大灶旁帶著三個村里的婆娘做飯。
可就在三個月前,她突然失蹤,再不見回來。當時這事還鬧得沸沸揚揚,她的哥哥還說是軍營里的兵卒看重了他妹妹的美色,才會擄走囚禁了她妹妹呢。
沒想到再見她時,她不但死了,還成了那副鬼樣子,真的是嚇死人了!保長覺得茲事體大,不敢隱瞞,這才命人呈報給秦將軍。
蘇易水聽了,問他可否錯認了。
保長想了想,很肯定地說,那女妖的臉頰上有顆黑痣,給月娥一模一樣,也太巧了。
蘇易水又問詢這位保長那個月娥平日是個什么樣的人。
保長不以為然道:“年紀輕輕的,本可以嫁給年輕的后生,可她偏偏看中了村里的八十歲的老財主,嫁進去給人家當續弦,結果成婚不到一年,那財主就死了,她聯合兄長想要獨霸家產,不料人家財主的獨生女兒厲害得很,硬是以無所出為由,將她轟攆出來。她偷雞不成蝕把米,成了村里的笑話,這才跑到調軍臺工事那里找營生。”
搞清了這水魔居然在三個月前還是普通的村婦,這事兒就更加顯得蹊蹺了。
聽到這,蘇易水對保長道:“能不能麻煩先生將給月娥幫工的那些婦人們都叫來。”
保長連忙點頭,將月娥招攬做工的那些人都叫了將軍府等待問話。
那些婦人起初還有些畏手畏腳,可待看到蘇易水時,一個個的眼睛都發直了――乖乖,竟然有男子長得如畫中仙人一般,怎么這么俊帥好看啊!
冉冉一見,生怕她們盯得久了,惹惱了蘇易水,于是站在她們面前晃了晃手道:“請問,你們認識王月娥嗎?”
這幾個婦人回過神來,一看眼前的小姑娘――乖乖,這姑娘怎么長得也這般俊俏?
其中一個婦人老實說道:“認得,不過她不知被誰拐走,已經許久不見了。”
冉冉又問:“那你們可還記得最后一次見月娥,是什么時候?”
那幾個婦人想了想,互相幫忙提醒著,總算想起,是三個月前月初時,月娥靜心梳洗打扮了一番,穿上了新做的裙子,說是去鎮上買東西,便坐著一匹毛驢,自己走了。
聽著幾位婦人的意思,倒不像是買東西,而是去私會男人。
所以她久久不回來,她們私下里都猜測月娥其實是跟男人私奔了。可是說來也怪,那些日子,她們都是忙著在調軍臺打轉,每日要做五十多工匠的三餐,哪里有時間私會男人?難不成認識了什么兵營里的男人?
可她偏偏每日都打扮一番,穿著好看的裙子,心情很好的樣子,還時不時站在望鄉河邊癡癡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