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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陽嘻嘻笑道:“人家想成高富帥嘛!”說著,忽然嗅了嗅鼻子,“咦?我怎么覺得你這屋子里有種奇怪的味道?”
宋韻道:“什么味道?”
夏陽打了個哈欠,隨口道:“野男人的味道。”
他話音剛落,房內另一個男聲響起:“夏總,早啊!”
夏陽本來靠在沙發上昏昏欲睡,忽然一個激靈驚醒,轉頭看到臥室門口的男人,差點從沙發上上掉下去:“盛……盛總,你怎么在這里?”
盛予正只圍了一條昨天的浴巾,大喇喇從里面走出來,并沒有回答這么白癡的問題,只笑著聳聳肩在沙發上坐下。
宋韻倒是坦然,就是覺得這人穿成這樣子出來,實在有點丟人,狠狠瞪了他一眼。盛予正不以為然地挑挑眉朝她笑了笑。
宋韻見夏陽被鬼打的樣子,走過來拍了他一下:“有什么奇怪的?”
夏陽反應過來,摸了摸腦袋頂上亂糟糟的頭發,嘿嘿笑了兩聲,見宋韻去陽臺收衣服,轉頭看向盛予正:“盛總,我不知道你會在這里,我這么一早貿貿然跑來,真是不好意思。”
盛予正看著他,云淡風輕地笑了笑:“我知道你和宋韻情同兄妹,而且就住在樓下,就算你半夜跑來,我也不奇怪。”
他故意將“兄妹”二字說得有些重。
夏陽瞅了眼陽臺的宋韻,低聲湊過去問:“你們這是和好了?”
盛予正點頭:“嗯,和好了。”
“哪種和好法?”
盛予正一本正經道:“會復婚的那種。”說著又挑眉看了眼夏陽,漫不經心道“我是宋韻前夫這件事,你知道的吧?”
夏陽呵呵點頭:“知道知道,恭喜恭喜。”
“謝謝。”
宋韻抱著一堆衣服走進來,看著兩人嘀嘀咕咕的樣子,問:“說什么呢?”
夏陽抬頭哈哈大笑:“沒什么沒什么。”
宋韻將手上幾件衣服丟在他身上:“你的衣服,趕緊拿回去把你身上那臭衣服換下來。”
夏陽抱著衣服起身:“是哦,我身上這衣服都穿了兩天,那我下去休息了,這里兩份早餐你們吃吧。”
他拿著衣服像是逃也一般跑出去,在門口站定后,轉頭看了眼被自己關上的門,揉了揉忽然發疼的胃,低聲自嘲:“娘的,不是應該心口疼嗎?為什么疼的是胃?”
屋內的宋韻,白了一眼沙發上的男人,將手中的衣服丟在他腦袋上:“誰讓你光著身子來的,你故意的吧?”
盛予正將衣服拿下來,邊穿邊笑著道:“潛在情敵出現,當然要用行動示威!”
宋韻嗤了一聲:“然而并沒有什么用,因為夏陽在我心里的分量,比你重十倍。”
盛予正微微怔了怔,旋即勾了勾嘴角:“你現在這么說也就算了,但是等他有了女友結婚后,你可不能再這么說,女人畢竟不像男人一樣寬容大方。他未來的愛人聽到你這么說,一定不能忍受。親兄妹尚且如此,更何況你們還不是。”
宋韻不以為然地哼了哼。
盛予正看著她繼續道:“打個比方,如果陳若詩和我是像你和夏陽這種關系,我說她比你重要,你現在能讓我坐在這里?恐怕早就讓我滾到瓜哇國了吧。”
宋韻雖然表面還是不以為然的樣子,但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很有道理。男人女人在某些方面的容忍度確實大不相同。
她設想了一下,日后夏陽結婚后的情形,若她還是和他這樣親密無間,恐怕他的婚姻只能是個悲劇。
不過現在不是說考慮這個的時候,她瞅了眼正昂頭看著自己的盛予正,冷笑了一聲:“你的意思是說陳若詩在你心里,比我重要十倍咯?”
盛予正意識到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趕緊道:“我是打比方。”
“打比方為什么非選陳若詩,這種下意識的行為,往往說明了心中的想法。”
盛予正無奈地攤攤手,佯裝重重嘆了口氣:“看吧,女人的狹隘和小氣,往往比想象中更可怕。”
“我本來就是這么狹隘小氣,你要受不了可以滾蛋。”
盛予正有點無法分辨她的情緒,直到看到她嘴角微微揚起的笑容,才確定她是在開玩笑,起身將她拉坐在自己腿上:“滾蛋是不可能的。其實我也挺狹隘小氣的,一個覬覦自己女人的男人住在樓下,想起來就膈應,你還是搬回家吧。”
宋韻斜了他一眼:“這里就是我家啊。”
“我是說我家,我們的家。”
宋韻嗤了一聲:“無名無分叫什么家?那只能叫非法同居。”
盛予正看著她道:“我們復婚不就是可以了。”
宋韻一副看白癡的眼神掃了他一眼,挪開身子,在他旁邊坐好,稍稍正色:“我在婚姻這件事上已經草率過一次,不可能再干同樣的蠢事。”
盛予正沉默了片刻,輕笑一聲,摸了摸她的頭發:“嗯,你這樣想沒錯,我們確實應該更加尊重婚姻,一切循序漸進最好不過。”
宋韻聽他這么說,不由得白了他一眼:“我們這叫循序漸進?玫瑰都沒送一朵,就先滾了床單。”
盛予正笑:“你不是說你喜歡直接嗎?”
“我說你就信,難道不知道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嗎?”
說完,她起身去洗手間洗漱。
盛予正看著她纖瘦的背影,嘴角不自覺露出深深的笑容。傲慢驕縱任性孩子氣,這才是真正的宋韻。
她把真實的自己展現給他,其中的意義,不言自明。
他心里有點暖,卻又有點酸。
關于送花,宋韻其實也只是隨口的戲言。但沒想到隔日傍晚,她正和小助理整理完畢后,準備下班,有人敲門:“請問宋韻小姐在嗎?”
小助理跑到門口:“有什么事嗎?”
“我們是千禧花店的,有位盛先生委托我們上門送花,麻煩宋小姐簽收一下。”
宋韻笑著走過去:“我是宋韻,花在哪里?”
花店小哥將簽收單遞給她:“我馬上給您拿過來。”
說著,轉身走回到路邊的小皮卡后,從車廂里捧出一束紅色玫瑰,走過來遞給宋韻。
宋韻接過花束,掃了一眼,新鮮的花瓣似乎還冒著水汽,她聞了一下,正要將簽收單遞回給花店小哥,但他已經轉回到小皮卡后。
片刻后,他又抱著一束粉色玫瑰走過來:“宋小姐,您拿好!”
宋韻目瞪口呆站在原地,看著他再次回身。
一次。
兩次。
三次。
……
紅玫瑰、粉玫瑰、白玫瑰、紫玫瑰、黃玫瑰、藍色妖姬……
整整十束品種不一的玫瑰,每一束九十九朵。花點小哥拿著單子離開后,宋韻還沒回過神。
小助理樂滋滋幫她把玫瑰拿回店內擺放,邊搗騰邊笑道:“宋姐,盛先生可真是大手筆,這些玫瑰花看著都是精品,這么多得花好幾萬吧!”
宋韻看著幾充斥在店內的玫瑰花,無語地翻了翻白眼。此時門口有腳步傳來。她轉頭一看,正是盛予正漫不經心推門而入。
“喜歡嗎?我路過花店去選花,可是選來選去也不知道你喜歡什么,所以就一種買了一束,想著總有你喜歡的。”
宋韻哭笑不得:“收到玫瑰本來是一件很開心的事,但是被你這么土豪的行為一攪和,什么浪漫都沒了。”
小助理聽她這么說,顯然不同意,星星眼看著一屋子玫瑰:“宋姐,怎么會不浪漫呢?我覺得可浪漫啦,要是我男朋友給我送這么多玫瑰,我立馬跟他去民政局。”
盛予正皺了皺眉,看著宋韻攤攤手,無奈笑道:“看來我干了一件蠢事。”
“確實挺蠢的。”宋韻點頭附和,“花這么多錢,還不如捐給希望工程,都能資助好幾個孩子上學了。”
盛予正失笑:“好吧,明天就去捐錢。”
宋韻徹底無語。
盛予正沉默了片刻,從口袋里掏出兩張電影票:“我買了電影票,吃了晚飯去看吧。”
宋韻搖頭失笑:“不是吧?我真的只是隨便說說而已。我對看電影這種事情也不感興趣。”
盛予正笑:“給個面子吧,我也不知道情侶之間除了睡覺之外還應該做什么?”
店里還未離開的小助理,聽到這話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宋韻瞪了坦坦然然的盛予正一眼,回身敲了一下小助理的后腦勺:“我先走了,你鎖好門。”
“好嘞!祝宋姐和姐夫度過愉快的夜晚。”
盛予正笑:“謝謝!”
兩人去看的電影,是最近上映的愛情文藝片,男女主角上演了一場纏綿緋則的催淚故事。故事放到尾聲,影廳里已經有不少姑娘趴在男友懷里感動得抽泣。
燈光亮起的時候,盛予正轉頭去看宋韻,只見她一臉懨懨的慵懶,他有些哭笑不得:“我看你一直沒聲音,還以為你沉浸在故事情節不能自拔呢!”
宋韻撇撇嘴:“又假又矯情,沒睡著我都已經很佩服我自己。”
旁邊的女孩,聽到這話,紅著眼睛狠狠瞪過來一眼。
盛予正失笑,將她拉起來,低聲道:“好吧,以后不拉你干這些事兒了,我們還是適合待在家里……睡覺。”
宋韻嗤了一聲,卻又挑了挑眉:“我也覺得是。”
雖然兩人達成默契,但是宋韻卻堅決不搬去她曾經生活過幾個月的盛予正的房子。
盛予正為了達到一起睡的目的,先是在她的公寓放了睡衣牙杯牙刷,然后是換洗衣物剃須刀,最后連常用的電腦也搬了過來,儼然是在她家安營扎寨的架勢。
宋韻五十平米的小房子,因為他的到來,變得愈發擁擠,卻也多了幾分溫暖。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和盛予正會變得如此融洽,即使他們之間依舊算不上話多,但會說笑,他會故意逗她,她也會佯裝使性子。總之和大部分的情侶,似乎也沒什么兩樣。
宋韻覺得自己大概是在戀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