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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師兄的面一張嘴叭叭叭說了一串劇本路線,更多出于習慣性的思維發散,并不是真的懷疑什么,但今天師兄這個表現,叫艾霜棠有點不確定了。
不會真的打算掐著她的脖子高調宣布要叛出師門吧?
然后師兄覺得她不是個單純的拖油瓶,又或者出于對師尊的尊敬,迫于形勢不得不叛出師門心中愧疚,于是決定遵從師尊的安排,帶上她浪跡天涯,兩個人互相扶持,共渡難關。她從此被迫過上了被人追殺,東藏西躲,或者被迫成為了傳說中魔頭身邊的女人?
不!
艾霜棠的內心是強烈拒絕的,這種劇情真是老土的沒有一點新意,虐的莫名其妙,處處充滿了套路的味道。
但短胳膊短腿修為低下的小朋友能有什么決定權呢。
就算師兄腦殼真有坑,她反抗的了嗎?能嗎?能嗎?
只能期望師尊夠給力了。
憑借師尊的能力,還用得著她告狀嗎,師兄還是師尊一手帶大的,論了解,沒有人能比師尊更加了解師兄。
艾霜棠想象中的丹陽城鴻門宴是這樣的:
一大群道貌岸然惡人先告狀的修士仗著人多勢眾對他們發起聲討,現場義憤填膺群情激憤。
修士a大罵:“魔頭你殺人無數不得好死!今天定要殺你祭天,以告慰無辜亡魂的在天之靈!”
修士b義正辭嚴的譴責:“瓊華道君,這魔頭乃是你一手教出來,禍害修仙界,致使無數人慘遭毒手,若你還自認是正道的一份子,今天就當著大家的面手刃魔頭,以證清白,也告誡這天下人,正道不容玷污!”
修士c一臉正氣凌然,“若今天放過這魔頭,今后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慘遭毒手,今天便是拼著一條性命,也要將魔頭就地正法!”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發出強烈的聲討譴責,現場一片激憤,更有受害者家屬悲痛欲絕上前指責,聲淚俱下,帶動氣氛。
師尊不可能跟這些人對罵,師兄懶得跟這些人玩嘴皮子,群眾的惡意直面而來,就連她都被噴成了未來的小魔女,因為師尊聽了這些譴責指控后,竟然沒有羞愧自責的發出正義宣言,手刃師兄以證清白,這必然是存心包庇的意思。
師兄是魔頭,師尊不愿意自證清白存心包庇,那就是老魔頭,而她自然就是小魔女。
雖然有洞虛山支持,但獨木難支,其他被邀請過來的吃瓜群眾不明真相,被帶動節奏,就算沒有加入聲討大軍,也不禁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終于,師尊被這些人的無禮叫囂觸怒了,當即動手,武力鎮壓。
更加坐實了他是個老魔頭,喜怒不定性情殘暴,只要有一點不順心就會大開殺戒,早已經背棄了正道,所以才會教出一個殺人如麻的大魔頭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跟一群存心想要給師兄按罪名好光明正大干掉他的人能有什么好談的,不論說什么,對方都能找出理由杠,被氣壞了直接動手,只會更加坐實魔頭之名。
這就跟直接用手掌打蟑螂一樣,不打煩心,打了惡心。
走這種路線,真是想想就憋氣的慌。
艾霜棠真想直接趴在師兄懷里睡過去算了,但是不行啊。
然而現實發展跟艾霜棠想象的完全不一樣,真實的丹陽城約定,是這樣的:
丹陽城主親自上前來迎接,笑的像一朵怒放的菊花,沿途見到的各位修士也都十分友好,對師尊敬意有加,各派掌門特意上前來跟師尊打招呼寒暄兩句,然后再把她夸一夸,隨手送個見面禮。
一番打招呼下來,艾霜棠收獲頗豐,簡直比過年收壓歲錢還要快樂。壓歲錢會被父母收走,但這些見面禮都是她的。這個待遇連師兄都沒有,明明都是師尊的弟子,結果大家都一味的夸贊她,各種彩虹屁不斷,從資質到性格再到外貌,她一個才到師兄腰部那么高的豆丁,就能看出將來必是人中龍鳳啦?
能夸的都夸一遍,拜年的時候親戚都沒他們夸的這么情真意切。
相比之下師兄受到的待遇就冷淡多了,沒有見面禮不說,連夸獎都沒幾句,好似說不出可以夸獎的話一樣,憋了憋,就直接把話題轉到她身上。
一開始艾霜棠還一臉懵逼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漸漸的也回過味來,這些人分明是想跟師尊拉近乎,但實在無從開口,跟師兄這么一個聲名在外的魔頭也沒什么好說的,就把火力都聚集到她的身上。
一進丹陽城,開局就跟艾霜棠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不能說一毛一樣,只能說南轅北轍。
仿佛忽然之間成了萬人迷。
要說這些人是知曉師尊的威名專門來巴結他的,可不是說師尊久不在修仙界走動,年輕人幾乎不知道他了嗎?
修仙界的鴻門宴原來這么高級的嗎,糖衣炮彈噼里啪啦一通轟炸,然后才是重要戲?
想象跟現實的落差太大,別人都是想象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到她這里卻是反過來了,現實很豐滿現象很骨感。
不不不,肯定是因為她對修仙界的套路還不太了解。
這些人差點把師兄打得差點嗝屁,是師尊千鈞一發把人救下來,現在應該是趁你病要你命的關鍵時候,還專門找了別的大門派給自己撐腰,突然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怎么想都太奇怪了,里面一定有她不知道的東西!
“師妹,你看那邊?”司殷突然對艾霜棠示意道。
艾霜棠順著司殷的目光看過去,瞧見一個傷號。
為了招待各地來的修士,丹陽城專門開辟了一個很大的空地,地位較高的人有位置可以坐,普通修士就只能站著,因為實在沒有那么多位置可以給每個人都安排起來。艾霜棠自然是和司殷一起坐在師尊身后的位置,不但有位置,面前還有一條長桌,上面擺著些瓜果零食。師尊坐在前面,面前也擺了一條矮矮的長桌,上面擺放著瓜果零食。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丹陽城主開招待會,有位置的都是貴賓。
不過看看那些沒位置只能站著的,再看看有位置還有瓜果零食可以吃的,可不就是貴賓嗎。
丹陽城主是東道主,坐在主位,貴賓依照重視程度安排位置,師尊毫無疑問是距離城主最近的人之一。
艾霜棠瞧見的那個傷號就坐在位置上,距離城主沒有她那么近,但也肯定是有身份地位的貴賓。冷不丁看到一個帶傷參加的,身份幾乎脫穎而出。
她幾乎是下意識搜尋了一遍,結果在貴賓席位里發現了好幾個帶傷的,都是那種傷的比較明顯,臉上有磕磕碰碰的青紫傷口,這種容易看出來,若是被衣服遮住了傷就看不出來了,不過如果離得近些,或許能夠通過療傷的藥味判斷是否有傷。
艾霜棠回憶了一下,發現上前跟師尊打招呼的修士都沒有藥味。
“那人是誰?”艾霜棠低聲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