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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她知道的越少越好,心頭這么暗忖著,牧容眉眼親和的吃掉了那塊糯米肉,隨后避重就輕的說道:“兩位王爺分別是當今圣上的六弟和七弟,之前一直在南魏當質子。五年時限已過,現在才回京。在外頭呆了那么多年,皇上自然要提防著點,免得發生什么通敵叛國的變故。”
“唔。”衛夕領悟的點點頭,噙著筷子略一沉思。
在新營回爐的時候,孟堯曾經給她介紹過大華的近況。這南魏和大華劃江而治,多年來一直勢均力敵,眈眈相向。直到前些年兩國的邊境紛擾才逐漸停息,大開商埠進行通商貿易,原是因為互換了質子。
她側首看向牧容,“那南魏這邊的質子也送回國了?”
“還沒。”牧容搖頭,“贏山王在來大華之前備受南魏政黨的排擠,質子時限雖然已過,南魏那邊沒有過來迎接的意思,而他也沒有要走的意思。”他瞇眼笑笑,“贏山王酷愛舞文弄墨,不涉朝政,跟皇上又是話里投機。客要留,主也沒有攆的說法。這么一來,皇上就賞了他永居大華的權力。”
呵,這光宏帝還真是寬以律己嚴以待人。自己的親弟弟防的那么狠,就這么輕而易舉的收留了一個外邦的王爺,也不怕他暗通書信。
不過這光宏帝應該也是個多疑的人,或許那贏山王身邊早就塞滿了錦衣衛。
皇家的事紛繁復雜,聽起來就讓人耳根聒躁。聯想到已經被滅團的老章王,衛夕沒奈何的撇撇嘴,開了個新話頭:“大人準備派誰去?”
“此事非同一般,必須要去貼己人。”牧容頓了頓,仰起眸將眼光放遠,凝向院里綠幽幽的云松,“就……君澄和花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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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巳時末。
春和殿內奏響絲竹,衣著撩人的貌美舞女腳踏節點,顧盼回眸間水袖飛舞,伴隨著陣陣香甜的胭脂香,迷得人心亂神怡。
光宏帝一身明黃,端坐在上,笑容宴宴又帶著不可睥睨的天家風范。堂下右側坐著福王和逍王二人,衣著緋紅蟒袍,而左側則是南魏質子贏山王。
因為地域差別,南魏服制和大華略有不同。南魏善于造絲,贏山王所穿的圓領蟒袍為上等的玄色錦綢所造,袖緣和襟口皆繡精致蟒紋,舉手投足間緞面華光璀璨,如同噙著一汪杳杳流動的溫泉水。
皇家之子畢是受到天地寵厚,皆是樣貌俊朗。
衛夕從偏殿里窺出半張臉,草草遙望了一眼。對面坐著的男人面容帶著不健康的皓白,眉眼看起來有些模糊,隱約應該是精致受看的。時不時的抬手掩唇,狀似輕咳。
真是遽然流瀉一絲病態美啊!
她暗搓搓地腹誹著,貪心地往前踏了步。正欲細看養養眼,身后一只大手卻揪住了她的飛魚服,一把將她揪了回來。
“瞎瞅什么,不想要腦袋了?”牧容將她松開,板著臉盯住她。在他印象中,衛夕應該不是第一次進宮,怎么還是這般毛躁。
“大人贖罪。”衛夕知趣的抿抿嘴,這里可不是親切的指揮使府,若在皇宮里亂了規矩,那可真是好奇心害死貓了。
她訕訕地站到牧容身邊,靜謐讓她有些不適,索性和他分享起了她的見聞:“噯,對面的那位王爺身子貌似不太好呀?但是生的好像挺俊。”
“……無聊。”牧容冷眉一掃,不再搭理她,順著偏殿垂簾的縫隙往外看去,眸光銳利宛若鷹隼。
春和殿里杯觥交錯,光宏帝和王爺們開懷暢談,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樣。然而他恨不得生出一雙透視眼來,窺察出這里頭暗藏的涌動。
他凝望的太過專注,秀氣的眉尖捻成了一小團。衛夕以為他生氣了,心道一句:好小氣。見四周這會子沒人,她拽住他的琵琶袖,輕輕扯了扯,“大人,你不會又吃醋了吧?”
她曼著聲,音調軟糯糯的聽起來很舒服。牧容回過神來,垂眸睇她時眼眸輕瞇,看似哭笑不得,“我的好姑娘,本官哪有這么多醋可吃?”
“唔,那就好。”
衛夕收回了作亂的手,手心里的汗津津的,她在曳撒上抹了抹,盯著外殿里的舞女不再說話。不吃醋倒是好事,可她心里卻開始有些矯情——
艾媽,咋就這么希望他吃醋呢?
呵呵呵呵……還能不能愉快玩耍了?
腦仁兒里亂搓搓的暗戰,衛夕咬著下唇自怨自艾,面色看起來頗為懊喪。
又在耍小女子脾性了。牧容匿笑一霎,繼續端詳著她的表情。直到她嘆氣時,他俯下身,趁周圍沒人親了親她鼓起來的臉頰。
“方才騙你呢,本官怎能不吃醋?”他望了眼春和殿,“你說的那位王爺是福王,的確英俊。可本官覺得……我比他好看多了,對嗎?”
牧容鉗住她的下頜,將她的視線挑向自己。
入宮之后兩人就沒做過什么親厚的舉動,衛夕對他一直都是畢恭畢敬。此時此刻,她驀然愣了一記,連忙往后退了幾步,避開了他的曖昧。
“這是宮里,你注意點影響。”她嗔他一眼。
誰知這話沒有換來他的收斂。
牧容上前一步將她收入懷中,掰住她的下頜抬起頭來,俯身便吻了上去。
“唔——”衛夕懵呆呆的瞪圓眼,他輕而易舉的撬開她的貝齒,柔軟的舌尖跟她肆意交纏起來,帶著清甜的茶湯味。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生覺牧容的吻技愈發得當。在他的撩撥下,她的心浮浮沉沉,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她闔起眼,擔憂和顧慮全都拋在了腦后。外頭的絲竹之樂逐漸朦朧,整個世界宛若只剩下他們二人。
等牧容戀戀不舍的松開時,她身體嬌軟地半靠在他的胸口上。
“我覺得……”牧容微微俯下身,深邃的眼瞳如同一彎月牙,笑的親和而無害,“還是我比較好看,對嗎?”
衛夕登時就被他的笑迷昏了,臉頰浮出兩朵酡紅,發癡似得點點頭,囁囁道:“嗯,你最好看,你最好看……”
雖然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不過細細瞧來——
還是自家的男人最他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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筵席到午時三刻結束,光宏帝擺駕皇后的鳳棲殿,而福王和逍王奉旨在偏殿接見錦衣衛指揮使。
牧容拎起曳撒,在他領頭下,身后的一溜錦衣衛齊齊跪拜道:“參見王爺!”
“不必多禮,快起來吧。”福王態度倒是客氣,說完這句話又忍不住輕咳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