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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古尚遠同行也不算無聊,無論是朝堂局勢還是和南疆的戰事,他都能和海寂聊上一二。
只不過海寂只是隨口一聊,古尚遠卻是越聽越心驚,倘若說海寂一身武藝已足夠驚人,她對朝堂和戰事的了解和見地則讓古尚遠覺得不可思議。
并非小看于她,只是以她從前的身份和所處之地,想要接觸到這些事實屬不易。
更令他心驚的是,她了解這些的目的是什么?她此去京城為的又是什么?總不能是為了那四品武將之職。
現在想來,她看似隨意走的每一步,都并不簡單。從挖出蔣士英的秘密,到公布秘密讓蔣士英成為眾矢之的,再到殺死蔣士英就此揚名立萬,好像所有的事都在她意料之中、掌控之下。那她下一步又要做什么呢?她明明可以悄無聲息地除掉蔣士英,卻偏要在群英會眾目睽睽之下砍下他的腦袋,她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為什么?她究竟有什么所圖?
古尚遠不敢深想,把腦海中冒出的荒唐想法死死壓了下去。
聊到戰事,西夷和北狄偶有進犯,卻還不成氣候,唯有南疆這些年氣勢越來越盛,連大越都不得不避其鋒芒。
南疆皇室復姓慕容,小皇帝慕容栩才十二歲,由其生母赫連太后把持朝政,赫連太后垂簾聽政之后,其母族赫連一脈得了勢。赫連一族是出了名的驍勇善戰,但同樣出名的是他們的生性殘暴,老皇帝尚寬仁,在世時并不重用赫連一族。這位太后上臺后,不加掩飾地提拔了赫連一族的許多人,雖然朝中舊臣頗有微詞,但赫連家的人很快立下了赫赫戰功,接連拿下了大越幾座城池,堵住了一眾朝臣的嘴。
赫連家年輕一輩里最出眾的是名為赫連柘的少年將軍,他是赫連這一脈唯一的嫡出子孫,據說他十叁歲時就力能扛鼎,十六歲時就在西夷數千名精兵的圍困下獨身殺出一條血路,去年他二十一歲,為南疆打贏了渠江之戰,更是一戰成名,這一戰大越敗得太慘,不僅死傷無數、損失慘重,更是簽下了萬分屈辱的割地賠款的渠江之約,足以讓赫連柘留名史冊。
與他立下的赫赫的功勛相比,他以戲弄士兵、虐待俘虜為樂的怪癖,似乎都不值一提了。
這仗打得太憋屈,古尚遠也不想多提,只挑些有意思的和海寂聊。
“從前,南疆人只愛喝茶,在南疆賣的最不好的是酒,后來來往多了,南疆人也開始喝酒了,現在南疆賣的最差的是什么,你猜?”
這件事海寂倒真還沒留意過,饒有興趣地等著古尚遠繼續說下去。
“是女子用的脂粉。”古尚遠嘖嘖稱奇,“要說普通百姓家的女子不愛用,也不稀奇,稀奇的是連南疆皇室和朝臣家的女眷也都不愛用,大越商人運了上好的脂粉去南疆賣,居然虧得血本無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