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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稀奇也得有個原因。
一種風向能影響到各個階層的人,其源頭必然影響力不低。
于是海寂問:“是那位太后的緣故?”
古尚遠感嘆著海寂的敏銳,點頭道:“正是因為她。這位太后,本是盛名在外的傾城絕色,傳聞其年輕時的容貌堪比神仙妃子,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都不足形容。雖是外室生的庶女,卻讓南疆那個老皇帝力排眾議立了她為后,甚至允她議論朝政,連帶著對赫連家的人都寬待了許多。但自從老皇帝駕崩,她垂簾聽政以后,反而變得不愛紅妝愛素顏,不準宮女給她施脂粉,也不再戴那些繁瑣墜飾,甚至那些美容養顏的藥膳都一律省了去。”
這之后的事也不用古尚遠再細說,赫連太后作為南疆的實際掌權者,她的態度就像無形的旗幟,誰也不敢忤逆著她來。她愛素顏,宮里誰人敢再涂脂抹粉?朝廷命婦為討她的歡心,也都紛紛效仿,然后又是丫鬟仆婦……
這樣的風向一成,不多時,胭脂水粉店在南疆就再開不下去了,連首飾衣裝店都蕭條了許多。大越商人虧了幾回,便再也不往南疆販賣脂粉首飾了。
“女為悅己者容,或許是老皇帝駕崩以后,再也沒有值得她去為之妝扮的人了吧。”古尚遠揣測著,覺得這傳聞中熱衷權力的強勢太后,內心深處也有柔軟的一面,她和老皇帝之間,或許也是有幾分真情的。
他復雜又感懷的神情太過好笑,惹得海寂嗤笑一聲。
男人談女人,似乎總以為女人是多情的,善感的,他們贊美這樣的真情,卻又把這視為女人天生就有的缺陷和負累。
不過在海寂看來,男人的這份自以為是才是他們永遠也克服不了的致命缺點。
海寂聽說過赫連太后不為人知的隱秘過往,是屈辱的、坎坷的、晦暗難言的。順寧公主細查過赫連太后的底,查到她的身世并不像看起來那樣清白。她根本不是什么赫連家的庶女,而是曾流落在煙花之地的一名舞姬,藝名珍珠,因容貌過盛確實紅極一時,后來被大越一個地方官員買下,精心調教之后送給了一個朝中大員,后來又輾轉送給了好幾位官員,最后才到了赫連家家主的手上,精美包裝一番,又送進了宮里。
雖是指望通過她討好老皇帝,好讓赫連家能再有出頭之日,赫連家家主也不曾預料到,他們買來送去的“玩物”,最終成了高高在上的攝政太后,而他們一脈的榮辱都要仰她鼻息。
在大越受過的無數屈辱,讓赫連太后對大越充滿憎恨,所以她掌權之后,種種舉動都毫不手軟地針對大越。那些縱情享樂的大臣,也不曾想到,使他們焦頭爛額的敵國太后,竟是他們曾經豢養玩弄的舞姬之一。
“從前,美貌是她賴以生存和接近權力的工具和武器,而現在,美貌成了她最無用的東西,自然沒有必要再費心維持。”海寂揚鞭拍馬,馬蹄奮疾,幾息之間就和古尚遠拉開了好一段距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