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秋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余洲隨口搪塞過去,只說那怪物就是“縫隙”的意志,來“鳥籠”里作亂的。柳英年又抄起筆記本瘋狂記錄,姜笑問:“付云聰呢?”
余洲樊醒收拾好自己之后,眼看天色微微亮起來。付云聰來到了酒吧。
他讓眾人隨自己去江面路。
“水果店復原了?”許青原問。
“嗯。”付云聰心事重重,似是心頭有了什么決定,“對不起,耽誤了你們許多時間。”
抵達江面路,付云聰沒有讓周圍進入黑夜。他站在路牌下,仰頭看那棵過分高大以至于阻擋了標志牌的梧桐樹。
“我撒了一個謊。”他說,“2017年4月6日晚,最后一個見到洪詩雨的人,不是書報亭老板,是我。”
余洲頭皮一緊:“在哪里?”
“就在這里。”付云聰平靜地扶了扶眼鏡,梧桐樹枝葉被雨水洗得干凈透綠,“她主動跟我打招呼。”
--------------------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文中寫到:他從魚干的臉上讀懂了“都這樣了你還不跟他坦白”的驚愕和不可思議。
讀到此處的魚干驚訝地抓起鏡子,左右觀察。
魚干:余洲好厲害,能從俺這呆臉上讀出這么多內容,牛牛。
梁作者漲紅了臉,握緊了鼠標:這是……這是修辭!文學手法!你沒有腦子你懂個啥!
接連便是難懂的話,什么“讀書人的事”,什么“這樣很高級”之類,引得眾人都哄笑起來:酒吧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第32章 潰瘍(11)
付云聰想過很多次“如果”。
如果那一晚上他停下來。
如果他立刻答應洪詩雨的要求,如果他心情好一些,如果他不記掛著還未拿到的游戲。
如果他陪洪詩雨走過江面路,一切可能就不會發生。
洪詩雨是臨江中學羽毛球隊的成員,她的位置就在付云聰的左前方。付云聰的同桌很煩洪詩雨的馬尾,掃來掃去,總把他桌上東西掃亂。被他說了幾次之后,洪詩雨上課時便把頭發扎成團子。
付云聰對洪詩雨的印象便是:一個脾氣挺好的女孩子。
洪詩雨有個習慣,喜歡坐在窗臺上看漫畫。這是學校明令禁止的事情:窗臺上能放的只有書,絕對不可以坐人。洪詩雨老喜歡占據陽光最好的位置,老師來的時候她會火速溜下來,坐到朋友身邊。班主任點她名字:洪詩雨,你又不遵守規矩。
次數多了,班主任懶得喊她,進門就凝重的一張臉,盯著幾乎把眼睛貼到漫畫上的洪詩雨。
付云聰羨慕過她:她沒日沒夜看漫畫、看小說、玩手機游戲,可她居然不近視。
十六七歲的學生,脾氣好的話,很容易跟人交朋友。洪詩雨朋友特別多,班級、球隊、初中、小學。有一次她和幼兒園的同學在學校里相認,兩個人勾肩搭背,一路狂笑。
班主任說她亂交朋友。洪詩雨睜圓了眼睛,不知道講的是自己,眼睛左看右看。班主任拍拍講桌:說的就是你啊洪詩雨,又裝乖。
她總是抿嘴笑笑,確實是很乖。
付云聰和洪詩雨平時沒有什么交集,也很少說話。付云聰看過洪詩雨的比賽,全市中學生運動會羽毛球比賽女子組冠軍,他為她喝過彩。
洪詩雨問過付云聰要不要去打羽毛球。付云聰指了指自己的眼鏡。
他話不多,那是他和洪詩雨少有的一次完整交流。他問洪詩雨為什么喜歡打羽毛球,什么時候開始練的,洪詩雨問他軍訓時和班上男孩從訓練營翻墻出去打游戲的事情是不是真的。聊得天南地北,洪詩雨最后說,你話其實挺多。
付云聰扶扶眼鏡:看人吧。
兩人坐在操場邊的梧桐樹下,秋季梧桐葉金黃明亮。
2017年4月6日晚上,付云聰蹬自行車繞路,從江面路路口經過。洪詩雨當時就站在路牌下,路燈照亮她踟躕的臉,她看見有人靠近,眼睛一亮。
這一天晚自習的時候,洪詩雨帶回付云聰在國際競賽中斬獲金獎的消息。
她去班主任辦公室取上學期被繳的漫畫,無意聽見老師們在議論這件事。這個獎項必定可以為付云聰加分,甚至可以申請國外高校的獎學金資格。老師們猜測付云聰以后在國內還是國外深造,洪詩雨把兩本漫畫揣懷里,高高興興回班上宣布了這個好消息。
得獎的事兒付云聰一早就知道,他心里喜悅,臉上沒波瀾。
班上同學見洪詩雨這么開心,調侃她:哇,你是不是對付云聰有意思?
付云聰眼睛一抬,聽見洪詩雨迅速否認:怎么可能!
兩個人眼神撞在一起,為了不讓她尷尬,付云聰迅速低頭,裝作什么都沒聽見。
他只是在看見洪詩雨臉上的神情時,心里頭有一些納悶:我很差?
在江面路的路牌下,洪詩雨先是朝付云聰招手:“同學!”
付云聰靠近了她才認出來,登時變得局促,笑容很不自然。
付云聰捏緊剎車,單腳落地:“怎么了?”
兩個人都想起今天在班上被調笑的情形。
“你……你能不能……陪我走這段路?”洪詩雨很是不好意思,抬手指指江面路。
江面路在修葺,人極少,路燈滅了一半,黑魆魆的。修車行里傳來吆五喝六的猜拳聲,洪詩雨在路牌下絞著手指。
“就幾分鐘。”她補充,“我去坐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