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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曖昧氣氛
事情總是有些巧合,或者,這個巧合,是人為。
席曄沒過多久就回到了酒店。他匆匆洗了個澡,又從旅行箱里拿出那個純白色卻有點微微泛黃的胸罩。
夜色溫柔,他半倚在床上,腦海里全是李綺橙的模樣——她怒視他的樣子,要哭不哭的委屈相,看孩子時溫柔而得意的表情……他心里突然一癢,拿出手機,準備給她發個短信,問問近況。
其實,也不過離開了一兩天而已,席曄卻有了歸家的心情。
他正打著字,門外卻傳來了敲門聲。席曄皺眉,放下手機,拿了浴袍把身體裹好,去開門。
燈光不算亮,意外地朦朧,營造出曖昧的氣氛。門被打開那一瞬間,一股屬于女人溫和的沐浴露味道就飄了進來。席曄眼底先是微訝,接著擰眉看著眼前頭發濕濕的女人,不作言語。
楊蕓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胸前的肌膚露出一大片來,牛奶般嫩滑的皮膚讓女人看了也得歆羨不已。若是在這樣一個特定的時刻,曖昧的燈光、房間和頗具情調的紅酒,男人也一定會心思旖旎。
她就站在他面前,眼神平淡。
席曄也面無表情。
一分鐘過去后,見她還沒開口的跡象,席曄的耐心也被消磨干凈。他正要關上門,一只素白柔軟的手卻及時阻止了他,“我們談談。”
席曄微微側身:“談什么?”
這女人卻自顧自地踏進房間內,熟稔得像做過千百遍。她卷起袖子,替他撿起扔在沙發上的襯衣,“這么多年了,習慣還是改不掉。”
席曄神情冷漠地站在她身后,迫于良好的修養,還是忍著脾氣說:“楊小姐,請你放下我的衣服。”
楊蕓動作微滯,接著挑眉,說了句不明不白的話:“男人的偽裝總是容易被撕破的。”
她將襯衣搭在手上,轉身和他面對面,“阿曄,我們有多久沒見面了?”
席曄依舊沒什么太大的反應。
楊蕓自顧自地說:“大概有七年了。”她將手指搭上他的黑色襯衣,輕輕撫摸著,“我剛從希臘過來,一下飛機就到了這個酒店,之前并不知道你在這里。”
席曄閉了閉眼,無意間看到她的手指,突然覺得好笑。這個女人的手指一看就是沒沾過陽春水的,哪像那個小啞巴,因為常年勞動的緣故,粗糙得滿是繭子,那天他還看見上面貼了一個創可貼。
男人的神情突然變得很不在狀態。
等到他再回過神來,瞧見了她手上的那兩件襯衣,心情一沉。
“我到這里來是想告訴你,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可能會避免不了見面,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是有男朋友的,他對我很好……”說到這里,楊蕓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他的表情,“雖然我們都分開這么久了,但我并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
席曄的面部表情看起來很僵硬。
楊蕓眼睛一亮,覺得自己達到了目的,于是將他的襯衣輕輕放下,朝門口走去,走之前又說:“咖啡別喝多了,注意身體。”語畢,那娉婷的背影就消失在了這個房間里。
門關上那一刻,席曄冷笑著將她碰過的那兩件襯衣扔進了垃圾桶。
自作聰明的女人,瞧她今晚說的話,他和她有那么熟嗎?
席曄本來還算好的心情被楊蕓的突然出現給攪爛。他抽了一根煙含在嘴里,拿著打火機卻遲遲不肯點燃。男人高大結實的身軀挺直地站立著,他捻著那根煙,回想起自己這一個多月來心情的變化,突然覺得很微妙。那種感覺很犯賤,卻意外地享受。
席曄很快就從讓楊蕓帶來的壞心情中恢復,做夢時,竟然夢見那個小啞巴,她穿了一件透明的內衣,擺著撩人的姿勢躺在床上,那明晃晃的胸可大了。
那晚,席公子這么多年來,總算是做了一場實實在在的春*夢。
春*夢的對象,竟然是自己這些年來惡夢的女主角。
席曄真是嘗到了自己搬石頭砸自己腳的復雜滋味兒。
***
五天的時間沒由來的漫長,席曄這期間倒是沒怎么遇見楊蕓,走之前還看見她和一個高大的金發男人在街上并肩走著。他無意間看了一眼,覺得無趣,又因為航班延誤,心里卻急著回去,這才打了席川的電話,讓他搞了架專機過來。
回到國內的時候,他頭一次覺得這片土地如此讓人親切,還沒來得及倒時差,就馬不停蹄地趕去了平安巷。
然而趕到平安巷,卻意外得知李綺橙早就去了鄉下。
告訴他這個消息的是個買麻糖的老人,挑著擔子從對面過來,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厚衣裳,嗓門兒亮得很:“橙子帶著西瓜崽子去回鄉下了!”
席曄覺得她肯定是去見馬方乾那個鄉下男人去了。
他揉了揉太陽穴,禮貌地和老人道過謝,鬼使神差地讓司機把車往曹家村的方向開去。
彼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左右,他睡了會兒,沒多久就聽到司機的聲音:“先生,到了。”
席曄睜開眼,瞧見這里是曹家村所屬的那個小鎮街上。街上還比較冷清,呈現出一種年后的蕭索。他對司機說:“開到曹家村去。”
“先生,前面在修路,要從另外一條偏點兒的公路繞過去,我問過這里的人了,那條公路也堵,到處都是大貨車,灰塵又大,恐怕一時半會兒也過不去。”司機答。
“……”席曄穿好大衣,自己下了車,讓司機在這里等著。走之前,還給李綺橙發了個短信,問她現在在哪里。
他來過曹家村,知道從鎮上走到那里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
那司機還納悶兒,這大老板怎么突然想到要來這個破鎮子。瞧這滿地的灰塵和菜葉,破破爛爛的超市,他一個底層人物看了都覺得心寒。
席曄走到半路,越過公路上的貨車,一路上吃了滿嘴的灰塵。那小啞巴還不回短信,他握緊手機,走到一處坑坑洼洼的地方時,卻在路邊踩到一泡狗的排泄物。
一向愛干凈的男人這下真是火了。偏偏前面還有兩個貨車司機在吵架,說的方言他聽不懂,但就覺得像蒼蠅一樣煩。席曄在路邊的干草上胡亂擦了下皮鞋底,忍著聒噪的吵架聲,從一群人中間走過去了。
那群人中間看別人吵架做熱鬧的還有些個鄉下姑娘,那次吃百歲酒就偷偷看過席曄,心里偷偷惦記著,這會兒又見了真人,覺得很不可思議,但心里又“砰砰”跳,為這男人的長相而羞澀。
席曄無心觀察這些,一路朝著曹家村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