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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yuǎn)遠(yuǎn)看見那條河了,這邊的車子也少了許多,但迎面來的幾條臭氣熏天的豬悠悠地從他身邊走過,又讓席曄差點崩潰。
這豬,尾巴還一撩一撩的!
把那群牲畜甩到身后,他加快腳步,還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曹家村的那條河邊。河對面就是李綺橙的家,席曄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了,又拿出手機看看,竟然還沒有短信。
他就站在那條橋上,看著底下淺淺的河水出神。
萬一,這小啞巴不在這里怎么辦?
看著周圍的山水,席曄莫名生氣——他怎么做出這種未經(jīng)過思考的舉動?
而就在他出神之際,褲腳邊猛地竄過毛茸茸的東西,他大腿一顫,等到察覺過來時,小腿傳來一陣悶痛……席曄低頭一看,一只黃狗狠狠咬住了自己腿!
原來兩只狗打架,追到這橋上來,找錯對象胡亂把自己給咬了。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他深吸口氣,瞪著那條狗。而黃狗并沒有過多注意他,猛地一撲,竄到那條花狗身上,兩條狗繼續(xù)撕咬起來。
席曄黑了臉,蹲下身來查看傷口。
“媽的!”看到那兩個牙印子,他抑制不住地爆了句粗口。
席曄正準(zhǔn)備去教訓(xùn)一下那兩條不知好歹的狗,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原來是小啞巴回短信了——
“我在村政府這邊,你有事嗎?”
席曄松了口氣,將手機放好,這才看向那兩條狗,邊磨牙邊跛著腳走過去,用力把廝打成一團(tuán)的兩條狗給踢到河里邊兒去了。那兩條狗落水后立刻浮了上來,驚飛了下面的鴨子和白鶴。遠(yuǎn)處有一個擔(dān)著糞桶的莊稼人看見了,還以為有人在偷鴨子,大吼一聲:“哪個悖時砍腦殼的在偷鴨子!”
他,偷鴨子?
席曄一輩子沒受過這種屈辱,他一瘸一拐地過了橋,趁著那人還沒追上來之前,邊走邊發(fā)短信給李綺橙。
“我在你老家屋外等你,趕緊回來,我被狗咬了!”
這邊的李綺橙領(lǐng)完錢出來,背著西瓜一路從小路那邊走過來,正準(zhǔn)備回一趟老家取東西,卻看見那橋下面有兩條渾身都濕透了的落水狗。
席曄被狗咬了?
她終于還是沒忍住,捂嘴偷偷笑了起來。
李綺橙笑了一路,臉都憋紅了,小心翼翼地背著兒子從橋上走過去。這時迎面走來挑著糞桶的同村人,和李綺橙打了招呼后,又說:“剛才有個人要偷我鴨子,橙子,你看見是誰了嗎?”
李綺橙忍住笑意,直搖頭。
“要真是偷鴨子的,看老子抓到了不整死他!”那人恨恨地說。他放下糞桶,低頭數(shù)著已經(jīng)被驚到岸上的鴨子,“看來是沒偷成……”又看見那兩只兇惡的狗,嘴上“哎喲”一聲,趕緊往河邊跑去,“殺千刀的死狗喲……悖時砍腦殼的!”
李綺橙差點憋出內(nèi)傷,心情驀然輕松起來。走了大概五分鐘,能看見自家房子了,李綺橙遠(yuǎn)遠(yuǎn)就瞧見席曄正靠在門前那棵大叔上。他的褲腿被撩起來一小截,仔細(xì)看能發(fā)現(xiàn)牙齒印。
而他的臉色……極度不好。
她笑意盈盈,牽著兒子一路走過去,那雙眼睛都笑彎了。
席曄見了,攢緊拳頭,黑著臉:“你笑什么?趕緊過來扶我。”
西瓜見母親笑,自己也笑,最后笑到肚子都痛了。席曄的臉色更難看了。
等到李綺橙走到離他不到一米的時候,誰料到他長臂一伸,一把就攬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里帶。這樣的姿勢,讓她的胸緊緊貼住他胸膛以下的部位,那*的感覺差點喚起席曄久違的*。
李綺橙掙扎著,用手捶他,又不敢去看他的臉。
西瓜跑到一邊捉蟲了,根本沒理會這兩人。
“小啞巴,你笑什么?看我被狗咬了你很開心是么?”席曄瞪著她。
☆、第13章 旅店一夜
李綺橙漲紅了臉,偏頭看向兒子,企圖求救,卻發(fā)現(xiàn)那小子心思早就被草叢里的小玩意兒給勾走了。偏偏她的手又被他鉗制住,根本無法動彈。
席曄心里上火,卻耐著脾氣和她說:“我剛下飛機就趕來這邊,你別鬧我,這鎮(zhèn)上有好的醫(yī)院嗎?”
醫(yī)院倒是比不上城里的,不過沒有差到哪里去。李綺橙點頭。
“等等陪我去打狂犬疫苗。”
他的聲音比以往都要溫柔,李綺橙愣了下,不自覺地就抬眼看了他一秒,男人長相自然不用說,此刻表情又是溫和而醉人的,像極了古代的翩翩公子。她一時間晃了神,動作機械地點頭。。席曄知道和她交流,她除了點頭搖頭沒別的方式,乏味得很,但見她安安靜靜的,又覺得乖巧,心里舒服了許多,剛才的狼狽也差不多忘記了。
倒是李綺橙看見他小腿上那兩個牙齒印,一時間又偷偷笑開了嘴,細(xì)細(xì)白白的牙齒都暴露在空氣中。
原來這個男人也有吃癟的時候。
不過正事歸正事,她趕緊招來西瓜,準(zhǔn)備去鎮(zhèn)上的醫(yī)院。
這里到鎮(zhèn)上,少說也得半個小時,加上席曄腳受傷,走路的速度恐怕更加慢。從高處望去,銀色帶子般的公路上還堵著車,恐怕短時間內(nèi)根本無法暢通。李綺橙想了想,拿出手機按了幾個字,然后遞給席曄。
“我去找個熟人,讓他用摩托車載你去醫(yī)院。”
席曄看了她的提議,很不高興,“我走路去就可以了,摩托車載不了我們,這點傷沒事。”
李綺橙兩頭為難,壞心地詛咒他得狂犬病。
不過最后,她還是選擇了走路的方式。
在離開老屋之前,李綺橙沒發(fā)覺,馬方乾的母親王蘭偷偷見著她和席曄的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