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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風中凌亂了,你那副“皇帝舅舅雄風不改,還能使宮妃懷孕”這種稀奇表情算什么啊?這種腹誹你的親舅舅不好吧?
很快地,阿竹便知昭萱郡主在為陸禹不平,她輕道:“皇帝舅舅還說對端王有多寵愛,他現在下落不明,皇帝舅舅卻有心情寵愛嬪妃,可見有些事情說不準。還有啊,那嬪妃原是皇帝舅舅在民間帶回來的,長得天姿國色,將皇帝舅舅給迷住了,對她肚里的孩子十分看重,也不知道若是生個皇子,會是怎么樣的……”
阿竹神色一凜,頓時也有些糾結,心說端王怎么還不出現鞏固一下自己的地位?再不出現,你老爹就要將你給忘記了。
又好好地八卦了一回后,很快便到了去莊子的日子。
夏天真的來臨了,每日到了午時,太陽*辣的,人們都不愛出門了,各種冰鎮的消暑飲品開始出現在餐桌上。
莊子距離京城有約模一百多公里的路,有馬車代步,倒也不算遠。嚴祈文正好休沐,騎馬陪著妻兒一起去莊子。
天未亮就出發,午時便到了莊子,是個位于山腰的莊子,周圍有大量的田野阡陌,四周青山環繞,山腳下還有一些農戶人家,遠遠地便聽到狗吠的聲音。阿竹撩開車窗往往看去,突然咦了一聲。
“娘,那里是不是也有個莊子?誰家的?”阿竹指著不遠處一座山腳下,從樹林中露出一角墻影,是個莊子,修建得極有氣派。
柳氏看了看,便道:“不知道,聽說是京里的一位貴人的,可能是皇室的某位貴人的莊子。以前派人去探查過,但卻查不出什么。”這結果只有一個,那不是他們該知道的。所以柳氏便讓人不用理會那莊子,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馬車進了內院后方停了下來,阿竹自個兒跳下馬車,用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汗,順便將急著跳下來的胖弟弟抱了下來。
小胖子一到地頭,便撒丫子蹦跶去了。阿竹不放心他,只得拎著裙子跟過去。
柳氏正欲斥責,嚴祈文已笑呵呵地道:“胖胖在家里也拘得緊了,讓他們姐弟倆去玩吧。”
“夫君怎么也跟著阿竹一起叫壽全胖胖呢!”柳氏忍不住嗔怪道,“阿竹她小孩子家家不懂事,你也跟著她鬧,小心兒子以后要怪你。”
嚴祈文嘿嘿地笑著,扶著她的肩膀進房,早有丫鬟婆子準備好清水茶點之類的,十分妥貼。兩人凈了手臉,喝了盞茶,到底不放心兩個小家伙,而且也到了午膳時間了,柳氏便催促丫鬟去瞧瞧,將兩個頑兒找回來用膳。
“我去吧,你歇著。”嚴祈文體貼地道,袍子一撩,便出了房。
嚴祈文是在莊子里的荷花池邊找到正在玩水的兒女,見女兒也同樣脫了鞋襪踩著荷花池邊的漢白玉石玩,不由得搖了搖頭,倒是沒有斥責她不合規矩。
“阿爹,魚魚~~~”小胖子見到老爹,馬上鼓起臉叫喚著。
嚴祈文從丫鬟那兒接過拼命想往水中探的兒子,看了看清澈的水中游來游去的魚,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將扭來扭去的小胖子抱了起來。阿竹已經趁著弟弟吸引老爹注意力時悄悄將鞋襪穿好了,正規規矩矩、一本正經地等著他的指示。
嚴祈文一手抱兒子,一手牽著乖女兒,回去用午膳了。
莊子果然比京城要涼爽,特別是晚上,聽著蛙聲一片,吹著山風,能睡個好覺。
嚴祈文一早便離開了,今年承平帝不出京避暑,使得那些朝臣勛貴大多是窩在京中揮汗如雨工作,嚴祈文也只能每隔幾日便去莊子一次,省得來回跑折騰。
沒有老太君、老夫人這些長輩在,莊子里無疑是極為悠閑的。連柳氏都放松下來,規矩松散了不少,每日除了處理些事務,還有閑瑕時間去看看書、練練字,或親自給丈夫兒女做衣裳鞋襪。
阿竹開始了在莊子悠閑的生活,真是吃飯睡覺玩耍,一不小心便成了野孩子,讓柳氏愁得不行。有心要嘮叨上兩句,一看她又變得乖巧聽話了,用那雙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人,頓時一口氣噎在喉嚨里,最后只能干瞪眼睛,覺得這閨女真是愁死人了。
比阿竹更野的是胖弟弟,別看他小小年紀,比當年的阿竹精力還要旺盛,還要會折騰,在莊子里玩遍了,每天都想往外折騰了。
下了一場雷陣雨后,天邊的田野上掛了彩虹,正是傍晚時分,雨后的鄉間充滿了野趣。
胖弟弟又纏著阿竹帶他出去玩,阿竹擔心還會下雨,便叫人帶了傘,知會過柳氏,保證晚膳前會回來,便帶著丫鬟們一起出門了。
胖弟弟是個不安份的,一溜煙地便跑了。這地還濕著呢,外一滑倒你就當只小青蛙吧!阿竹氣得直跺腳,在后頭拎著裙擺追。沒想到那小胖子見姐姐在追他,咯咯地笑起來,覺得十分好玩,跟著繼續跑。
“胖胖,停下來!”阿竹叫著。
小胖團朝姐姐扮了個鬼臉,又咯咯地笑起來,繼續往前跑。
“咴咴咴——”
一道馬嘶聲響起,遠處駛來了一輛馬車。小胖子終于停下來了,好奇地看著那輛清貴卻低調的馬車,沒有什么標志,看不出是誰家的馬車。趕車的是個看起來極老實的莊家漢,但是車后卻跟著幾個騎馬的侍衛。那些侍衛穿著樸素的長衫,但身上的氣勢卻不容人忽視。
阿竹見馬車去的路,便知道這車子是去與他們莊子隔壁的那田莊,忙上前抱住胖弟弟,將他抱到一旁。
“姐姐,車車~~”小胖子指著馬車叫道。
“嗯,知道了!乖,別擋路!”阿竹低聲道,準備帶胖弟弟回去了。
正當阿竹走了幾步時,突然身后傳來了一道帶笑的聲音:“嚴三姑娘!”
這聲音有些耳熟,但阿竹沒有那么好的記憶去特別記一個男聲,回首看去,卻不想看到馬車車窗的簾子撩開,露出一張漂亮得雌雄莫辯的臉。
“何哥哥?”阿竹遲疑地喚道。
何澤笑著點頭,朝阿竹使了下眼色。阿竹心中一凜,便知道何澤的意思,恐怕馬車里還有一人,而且是據說失蹤了一個月的端王。
一瞬間,阿竹想到了很多,但無疑的,端王悄無聲息地出現此地的事情是不能透露出去的。當下便朝何澤點頭微笑,卻不想,何澤突然退開,一張更具男性魅力且俊美的臉龐出現在車窗邊,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那雙看似溫和實側清冷的丹鳳眼滑過一絲異彩。
正當阿竹被那雙冷清的眼看得欲后退時,那人卻突然微笑起來,仿佛冰雪消融,春花綻放。男性磁性的聲音道:“原來是胖竹筒啊!嗯,這個小胖子是誰?”
阿竹愣了愣,訥訥地說道:“我弟弟!”
陸禹笑盈盈地看著她,目光一寸一寸地滑過她的臉,讓她有種被什么冷血動物盯上的驚悚感。而讓她崩潰的是,她家的胖弟弟喲,竟然膽兒十分大地問:“大哥哥是誰?胖胖不是小胖子!”
陸禹忍俊不禁,只道:“想知道我是誰,你和你姐姐可以去那兒找我。”指著山腳樹林中的莊子。
小胖子很認真地點頭,無知地將自己和姐姐一起賣了。
作者有話要說:胖弟弟是坑姐豬隊友~~=v=
☆、第38章
對于前一刻還聽說遇襲失蹤的人下一刻就出現在面前,阿竹直覺其中有什么貓膩,或者是不可告人。所以,她明智地保持了沉默,沒有對任何人提及他的身份,跟隨她的丫鬟都是經過柳氏調教的心腹,主子不說,她們也不敢隨便猜測詢問。
回去的路上,阿竹牽著胖弟弟的胖爪子叮囑道:“胖胖,今天見到的那個大哥哥,你別告訴別人你見過他,知道么?”
胖弟弟懵懂地看著她,眨巴著黑葡萄似的眼睛,問道:“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