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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那么入迷???」低沉的耳語和突如其來的氣息使我背脊發涼,整個人都清醒了。一回頭,俠女姊姊得意地奸笑。
「干么啦你!?」
一喊出聲我就后悔了,一排目光整齊地投來。我趕緊低下頭逃避責任,「干么?」我的氣音中夾雜憤怒。
「要去合作社嗎?」她蹲到和我一樣的高度,弱弱地問。
「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馀光中,井以桀瞇起眼睛,不掩飾地笑著。我親切地以德報怨:「要吃什么嗎?」
他沉浸在喜悅中無法自拔,抽象地拒絕。我還是控制不了臉頰的緋紅,害臊了起來,摀著臉,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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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的午餐還是往常的水準,所以合作社的人潮也是平常的水準,勉強可以走動。我和俠女姊姊正忙著打仗呢!卻忽然瞧見一副早已不陌生的面孔從旁走過,他愣著停在原地,長長的瀏海卻蓋不住他的慌張。
「趙顏年?你也來買東西吃啊?」俠女姊姊和我幾乎是同時發現的。
「嗯,對啊。」他很努力掩飾緊張,但卻被閃爍的眼眸狠狠出賣了。
「買飲料嗎?」俠女姊姊就像是遇到熟悉的朋友,親切地問候。
他笑得很僵硬,一張清秀的臉也遮不掉過重的故作自然?!膏牛贿^不知道要喝什么。」
「那今天你是遇對人了!來來來!這個牌子的巧克力牛奶不沉淀又濃,推薦推薦!」
我在一旁無奈地看著。什么推薦?根本就是強迫購買。
他失措地道著謝,俠女姊姊則爽快地揮手道別,燦爛一笑就往柜檯走去,高聲喊:「墨倩我結帳了喔!」
我應了一聲,跟上去。經過身邊的男孩,手中緊握,安靜而難以捉摸。我想,是開心的吧!應該是。
我忍不住又回頭看一眼。他還是盯著,最后隱隱笑了,總覺得參雜一絲苦澀。
我沒辦法全然明白他的心情,也沒立場體諒。或許是同情他,也或者是心虛。在我們這個年紀,所有簡單都會被放大檢視,渲染一整天的心情。沒有誰對錯,只有多么在乎。
或許在暗藏的心思中,儘管嚐到甜頭,也會因表面的故作鎮定,覺得自己渺小而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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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這個詞只會在跟時間拔河的時候才體會到,例如現在。
九月中,一模。這只不過是個開始,終點還很遠,但大家都已屏氣凝神。就算不能夠直接證明什么,但間接,就足以讓我們在意。
考自然前,我跟井以桀說,如果要提早交卷就去音樂教室旁邊,那里人少又安靜。
他一邊喝水一邊應著好,我表示了然,迅速換了位置。
早在高一我就決定要讀社會組,所以當初為了應付考試,混水摸魚讀的物理化學,現在完全跟外星語沒有兩樣。我不認識它,它也不認識我。我們很顯然的,是單純的陌生關係。
越靠近提早交卷的時間,大家就越明目張膽地要和它脫離關係,動靜大到好像深怕別人不知道我們乾凈俐落的思考模式。
終于,一群人擁上講臺。我也跟著湊上前,一回望,俠女姊姊早已隨著周公入夢鄉,而井以桀眉頭深鎖,咬著畫卡筆。嗯......看來還沒想清楚答案要以什么方式呈現。
我拿了一本單字本,漫步到藝術館。經過自然組,每個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這時我忽然感到和里頭的人不在一個學校,不在一個年紀,也不在一個世界。
文科、理科,像是有一條略淺略深,曖昧不明的分隔線。
藝術館也像是與世隔絕,只聽得到樹葉颯颯輕晃的聲音,伴隨著雛鳥聲的點綴,會有自己是風雅人士的錯覺。我找了一個角落,才剛困擾著過于銳利的陽光,前方就不再刺眼。我還低著頭,馀光瞧見擋在面前的人影,故意用討人厭的語氣調侃:「這么久啊?也太認真猜了?!?
他一動不動,我猜又是愣住了?!缸。 ?
他又定了一會,最后才在我身邊坐下。我立即感到不對,一抬頭,嚇得動彈不得。這是……冷冰冰拿鐵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