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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我問你。」
「嗯。」
「你幼稚園的時候長怎樣?」我打算用循序漸進式問法。
「跟現(xiàn)在差不多吧!怎樣?」
「那我幼稚園的時候長怎樣?」
「你自己長怎樣想不起來啊?」他伸手要拿李璟青的畢業(yè)紀念冊,我眼明手快地丟進抽屜,面不改色繼續(xù)問:「不是啦!我的意思是……算了!就是我昨天看過畢業(yè)紀念冊了啊!根本沒有你的名字。」
「我后來轉學了,你當然找不到啊!你干么突然問這個啊?」他手揮了空,自知無趣,懶洋洋地撐著手回答,又突然激動了起來:「你是不是有印象了啊!?」
說到我那僅有回音的空蕩記憶,就自知理虧,想趕緊轉移話題。「沒有啦......我是想說你既然記得那么清楚那一定是有什么特別的嘛……」
「什么特別的啊?你之前不是不愛聽這些嗎?」他漫不經(jīng)心地從書包里掏出了手機,很快轉移了注意力,我也答不上話,就想讓這段話題不了了之。才剛有這個想法,他又不知哪來的靈感,洞悉得很澈底:「許墨倩!你是不是以為我小時候喜歡你啊?」
我的心吭噔了一下,百口莫辯,只好沒有實質作用地搖著頭。
「我才沒那么早熟咧!想什么啊?」他就這樣在我面前足足笑了三分鐘,笑得滿臉通紅,吵著說肚子痛。
我覺得自己無比委屈,不然他剛開學就纏著我、等我上學、吵著叫我陪他等車是怎樣?友善的表達?
我惱羞成怒:「笑夠了沒?」
「對不起、對不起。」他平復了一下情緒,但是接下來說的話讓我更疑惑了:「蠻有聯(lián)想力的,思考方向也有進步,其實我應該鼓勵你才對。」
「什么啦?」我回避他取笑的目光。
他突然沉默,我們這一小角和吵雜的班上顯得格格不入,我感到奇怪,和他對視,只見他趴在桌上癡癡地望著我。「不要想那么多,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當初是當初。」他像是喃喃自語,又像是對我說的,眼眶中是少年的清澈和篤定。
他的話在我腦中過濾了一遍,又反覆咀嚼了一遍,我不懂了,是我考完試,理解能力下降了嗎?「井以桀,你說人話好嗎?」
「沒慧根!算了,慢慢來吧。」他這話又像是自言自語,在轟鬧的話語聲中淹沒。
我納悶,什么慢慢來啊?這是所謂青春期的男孩捉摸不定嗎?
為了善待自己,我抱著不勉強、不瞎猜、不聯(lián)想的三不政策,誠誠懇懇寫起畢業(yè)紀念冊,至于志愿這件事,既然現(xiàn)在情況更曖昧不明,就更不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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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前,班會課上,暖陽灑落,教室里是懶洋洋的氛圍。終于,我們班的畢業(yè)紀念冊也發(fā)了下來。
側頭一看,井以桀奮筆疾書的樣子,不知該感謝還是無奈。我的畢業(yè)紀念冊一發(fā)下來就被井以桀劫走了,連檢查有沒有印刷錯誤的機會都沒有。
我雖說不上是一個多理性的人,但也不怎么感性。畢業(yè)這種事我還是看得很淡,我相信緣分,正因為如此,認為相逢自是有緣,分離也是同理,許多事情強求就不美了。想著想著正有感觸,準備詩情畫意,井以桀卻在一旁嚷嚷著快看他留的言。
本沒有放太大的期待,畢竟他的文筆我是看過的,結果一接過來目瞪口呆。「井以桀你寫論文啊!?」他歪歪扭扭的字占了我整個版面,字句算不上通順,卻很是真摯,看起來竟別有童真。我覺得可惜了:「你如果之前作文這樣寫,不是很好嗎?」
「什么作文啊!?都考完了。」他用手指了指,示意我別放錯重點,立刻自滿了起來:「怎么樣啊?快夸我,快夸我!」
人家說小孩該讚許的時候絕對不能吝嗇,我給予極其肯定:「嗯!有進步。孺子可教也!」
「......」他看似恨不得摀住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