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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多年不忘,到后來才知道,那就叫一擊即中,一見鐘情,所以到頭來,不擇手段做了很多事,一直到今天,將人越推越遠。
盛從肅邁開了腳步,從盥洗室的門口一直到了主臥,啪嗒一聲就關上了門。
聽到外面的動靜,知道盛從肅已經走遠,宋如我才出來,她換上了管家給她準備的家居服,又吹干了頭發,才跑到盛泱的房間里去。
兒童房布置得十分卡通,看得出來不是盛七那個變態的口味。而盛泱這個小丫頭還眨著黑葡萄一樣的眼睛眼巴巴地望著她,看到她進來,連忙說:“媽媽,我想聽白雪公主的故事!”
宋如我是頭一次做這件事,對于哄一個小孩睡覺,她還是新手中的新手。她只能認認真真盡量清楚無誤地傳達這個知名童話。
而聽完故事的小姑娘卻說道:“媽媽,我不喜歡后媽。白雪公主的后媽真的好壞,媽媽你要一直是我的媽媽,泱泱不要后媽。”
宋如我被小姑娘叮囑地無言,然后便又翻翻童話書,可是卻發現,一個惡毒的后媽幾乎是故事的標配。
她拍了拍盛泱緊緊抓著她的小手:“好,我一直是泱泱的媽媽。”
終于將小姑娘哄睡覺,宋如我也終于等到了盛從肅。
他已經洗完澡,只穿著一身浴袍,站在盛泱的門口,一語不發地望著宋如我。
被看穿目的之后的前行就要冒更大的險,宋如我終于嘲諷的笑笑:“盛七,你從什么時候知道的?”她抬頭:“我回來的目的?”
宋如我想了又想,又結合楚瑜的說辭,如果沒有楚瑜的話,宋如我幾乎相信盛從肅真的神通,能拿到她的手稿。可是楚瑜的解釋卻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或者說是一種迫切的承認。承認盛從肅從小說中得出她回來是為了調查紀凡的死因。
可是,這是盛七允許出的紕漏么?盛七會允許有人在他的背后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跟別人說么?
不會,盛七公子做事永遠都不需要人解釋。
所以,真想很有可能是,盛從肅早就猜測到她回來的目的,并且用各種手段試探她,而最后試探她的一招就是手稿。
而她,幾乎當即承認。由此,盛從肅更新確信自己的猜測,下一步就是將她逼回這個牢籠。
而她今天到這里,就是為了質問他。
☆、第18章 chapter18
“是不是從一開始?”宋如我冷著臉:“是不是?!紀凡死的時候說過,你一直在派人跟蹤我,是不是從那時候開始你就等著我回來?”
所以一開始就抱著目的在試探,一直在揣測,然后拿著她的稿子來證實。機關算盡,就是要把她宋如我玩得團團轉。
盛從肅皺著眉頭,看著開始有些歇斯底里的宋如我,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一樣。
宋如我越想越覺得氣血上涌,憤恨難當,突然間便沖到盛從肅的面前,緊緊抓著他胸前的浴袍,她的雙眼已經霎紅,她冷著語氣,一字一句就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一樣。
她在問他:“那么,盛從肅,到底是不是你殺的紀凡?!到底是不是?”
她沖到他面前就像是只舉著尖利爪牙的小獅子。
“紀凡就真的那么重要?”盛從肅看著她的模樣,突然間也發了狠,一把將她拽到自己的跟前,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看見對方的毛孔。
“還是他是世界上最像十八歲的李木白?!嗯?!”
盛從肅抓著她的手青筋暴露,他也在惱怒。因為他明白一個事實,宋如我之所以三番兩次對于紀凡無比執著,無非是因為,紀凡簡直同十八歲的李木白一模一樣。
一樣的神采飛揚,一樣的意氣風發。這個世界上,有兩個十八歲的李木白,一個早已死在時間的長河里,而另一個則是紀凡。所以,宋如我念念不忘。她甚至能夠對被時光洗禮過的將近三十歲的李木白說再見,但是她不能跟年少時自己最親密的最愛的人說再見。
所以,即便是贗品,她還是揪著不放。
宋如我好像是被戳中要害,頓時臉色鐵青,她松開拽住盛從肅胸膛的手,立刻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一聲,響亮而干脆,盛從肅撇過臉,一會兒過后,他嘴角輕輕一勾。
“我會殺了你的,我一定會殺了你的!”宋如我赤紅著眼,警告他。
可是盛從肅卻絲毫沒有松開拉住宋如我的手,反而一手縛住她,一手空出將她雙手反綁,他往前一抵,立刻將人抵在了樓梯的欄桿上。
他的臉上慢慢開始出現通紅的掌印,他看著宋如我怒目而瞪的神情,突然間就吻了下去。
鋪天蓋地的吻下來,宋如我躲都躲不掉。她被他抓住,絲毫不能動彈。
夾雜著血腥的深吻,宋如我渾身戰栗,繼而腸胃不住翻騰,她眼角頓時泛淚,臉色煞白。在盛從肅松開她的那一秒,她立刻沖到了洗手間,吐得連苦水都出來了。
宋如我站在衛生間里干嘔,昏黃的燈光下,背影顯得瘦削和弱小,她恨恨擦著自己的雙唇,身子不住的顫抖。
盛從肅還是跟了過去,高大的身軀站在衛生間的門口,整個人將出口堵住。宋如我再也無法忍受,她隨手拿了盥洗臺上的漱口杯,一下子就朝他扔過去。
盛從肅躲都沒有躲,杯子恰恰砸中他的額角,“啪”的一聲,在他的額頭上硬是砸出了一絲絲血跡。盛從肅連管都沒有管。
而宋如我忽然間歇斯底里,嘴里發出一聲尖利的叫聲,盛從肅想起就在不遠處熟睡的盛泱,立刻將蹲在地上不住尖叫的宋如我一手拽起來捂住了她的嘴。
她不住地動彈,拼命拍打他的身體以及手臂,□□著的面部更是又被她抓出了幾道痕跡。盛從肅瞪了她一眼,單手就將她亂動的手制住,很快九江人拖到了主臥室。
“啪嗒”一聲,隨著門鎖落上的聲音響起,盛從肅也放開了宋如我。
此時此刻,宋如我的恨意已經達到頂峰,就像是奔騰而來的江水一齊下來,立馬就要沖得河岸決堤。虧得屋子里無比良好的隔音效果,宋如我一聲聲:“盛從肅,我恨你,我恨你!”沒有讓不遠處的小女兒聽見。
她幾乎恨不得下一秒就撲上來要把他撕碎,可是她又還是怕他,雙肩微微發著抖,眼眶卻通紅。
“好,我一直知道你恨我。”盛從肅眼神灰暗,似乎苦笑:“要恨,你就恨我一輩子吧。”
“你想知道紀凡的真正死因?可以,那你就跟著我。”
“卑鄙無恥,你就不怕我在睡夢中將你殺了?!你不要以為我做不到!”
盛從肅低低一笑:“宋如我,你怎么可能會做不到,幾年前你就動過手了,我這條命不應該早就在你手上了結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