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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關掛斷后,沒幾秒又打了過來。
我尋思著沒打錯啊,瑜哥,你咋了?怎么突然轉性了,你家老爺子去世真把你刺激到了?
季懷瑜被他絮叨得煩,沒好氣地回道:不是。
啊我知道了,對面的語調忽然變得神神秘秘的,是不是你爸的那個養子做了什么手腳,最近挺多傳聞的,說他很有野心,你倆關系不和啥的,瑜哥,你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原來外面傳得他和盛決關系這么差的么,季懷瑜想。
我眨眼你他媽看得見么?少聽信謠言,盛決和我關系好的很。
行,那我掛了哈?
等等,你那個季懷瑜喊住他,借我點錢。
對面他狐朋狗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揮金如土的季二少,居然有朝一日會找他借錢?太慘了,落到盛決手里太慘了,關鍵他覺得他的瑜哥像是被洗腦了一般甘之如飴。
行你借多少啊,五五百萬夠么?最近跟我爸吵架了我也沒啥錢。
唉算了,季懷瑜捏了捏眉心,語氣惆悵,借你錢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還,我去找找簡淵,那小子還欠我錢呢。
對面簡直快要被他慘得哭出來了,掛了電話就把除了季懷瑜之外的一群富二代拉了個群,散播了一番這個消息。
群名很快被改為了【替瑜少眾籌群】
然后季懷瑜收到了這群大少爺像雪花一樣飛來的,一毛錢的紅包。
都是一群什么王八蛋。
季懷瑜心里罵著,不抱希望地撥通了簡淵的電話,沒想到剛響一聲對方就接了。
喂?簡淵,失蹤人口難得回歸啊?
對面的聲音有些不自在:長話短說,我老婆剛去買菜,等會兒就回來了。
說得跟我是你小情人似的。季懷瑜笑道。
他要知道我跟你認識,我不就暴露了么。
哎,簡大少爺啊,你到底準備裝窮欺騙清純男大學生到什么時候?總有被拆穿的一天。
對面簡淵嘆了口氣:快了,我的公司馬上就上市了。
季懷瑜對他這個朋友一向很無語,明明是坐擁百億家產的豪門獨生子,因為喜歡上一個小男生,愣是一分不拿從家里搬出來,天天死皮賴臉地裝窮。
現在連自己創業的公司都要上市了,不知道他是該感慨簡淵有毅力,還是該感慨愛情使人頭昏。
季懷瑜猶豫了一下:雖然現在這個節點跟你說這個不太厚道,你能不能先把你創業借我的一千萬還我?
行,簡淵沒有多問,先還你200萬,剩下的兩周后還清行么?
成。
季懷瑜倒不是非急要一千萬,就是現在沒錢,wrc的獎金也還沒到,讓他有點沒安全感。
那我等下就轉你卡里。
等等!季懷瑜連忙喊住他,千萬別轉我卡里,我的卡都被凍結了,你給我現金吧。
簡淵的拿著手機的手一抖,想象了一下那個場面:那得有快50斤吧,你是準備讓我拎個蛇皮口袋去么?唉我用我名義開張卡給你吧,讓我老婆知道我真是說不清了。
多謝多謝,我還挺期待你暴露的那一天,不知道會被怎么爆揍。
沒扯兩句,簡淵就急著要掛了。
季懷瑜嘲諷道:有牽掛的人就是不一樣。
簡淵不無驕傲地回道:是不一樣,你還年輕,不懂,等你遇見一個人,能把你治得服服帖帖,你也會把自己拴上的。
掛掉電話后,季懷瑜盯著漆黑的屏幕,撇了撇嘴,切,真酸。
作者有話要說: 季懷瑜大學同學接受采訪:我們俄語專業有一個學神,從來不來上課,但每次都考第一,我拼命熬夜學也學不過他,后來我發現他是從俄羅斯來的t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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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一天后,新聞發布會如約舉行。
季懷瑜難得換上了一身米白色的西裝,定制剪裁的線條勾勒得人越發高挑挺拔,用寶石藍的領帶搭配,西裝前口帶稍稍露出同樣藍色的方巾,莊重又不顯沉悶。
盛決嫌他頭發太長,讓人用定型把他的頭發全攏到了后面,露出了光潔的額頭,一下去了懶散悠閑的氣質,整個人看起來銳利了不少。
只要他不說話,所有人都會認為他是一個年輕有為的少董。
季懷瑜在心里吐槽著盛決的老年人審美,一遍接受著盛決初中教導主任般的目光巡視。
盛決的目光將他從頭掃到腳,最后停留在他的領口:領帶打得太隨意了,重系。
我不會。季懷瑜聳聳肩,理直氣壯地說,他平時的生活,還真沒什么穿西裝的機會。
盛決直接走到了他面前,伸手松了他的領帶,然后雙手繞至他的頸后,耐心地整好了他的襯衫衣領。
不可避免的,盛決的手指擦過了他頸側的皮膚,一觸即逝。
季懷瑜除了某個特殊的時候,其實很抵觸別人直接碰他,溫熱的皮膚直接貼合的觸感,讓他會覺得有點惡心,因此他幾乎從來不和人牽手或者接吻。
但在盛決劃過的一瞬間,他意識到自己并不討厭來自對方的觸碰。盛決的指尖說不上細膩,還有點涼,但讓他心里癢癢的。
盛決低沉的聲音在他鼻尖前響起,帶著點命令的意味:看著。
看什么?季懷瑜很想問,看領帶還是你的眼睛?
盛決開始以非常緩慢的速度給他系領帶,修長有力的手指在寶石藍的布料間翻弄著,像對待一件藝術品。
季懷瑜被扯著領帶,和他之間只有五公分的距離,眼里只剩下他垂下的睫毛和英挺的鼻梁。
盛決身上的木質香味又纏上了他的嗅覺,讓他回想起那天酒后的一瞬節越界,他覺得這套西裝穿得他有點燥熱。
季懷瑜還記得有一回他看電視換臺,誤入了一個似乎是戀愛教學的節目,里面某個女嘉賓傳授經驗說,沒有男人能夠抵抗女人親手給他整理衣領和系領帶。
他當時覺得真扯,現在想想,她說的真是太對了。
現在盛決要是把目光從領帶移開,垂眸看他一眼,他估計就得上頭。
正這么想著,盛決完成了手上的動作,撩起眼皮,墨色的眼睛正與他的目光撞在一起。
盛決顯然因為他的走神心生不快,皺眉問道:你學會了么?
沒有,季二少理不直氣也壯,笑容燦爛,還要麻煩你多教我幾次。
盛決被他故作純良的笑臉搞得莫名其妙,松開他的領帶,轉身走了。
這一件小插曲讓季懷瑜整個上午心情都不錯,連帶著在發布會上都配合了許多,面對雨點般的快門聲和閃光燈時,從容不迫地展示著職業假笑。
發布會大廳里已經坐滿了密密麻麻的來賓和記者,主持人介紹后,季懷瑜從舞臺旁的側門出場,大步流星地走上臺,身后跟著盛決和恒輝的一整個管理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