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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副駕駛,季懷瑜一路閉目養(yǎng)神到家門口,被男生叫醒了。
他從錢包里掏出三百塊,遞給對方。
男生看著季懷瑜家的門衛(wèi)把他的布加迪威龍開進(jìn)車庫,顯然很意外這種級別的有錢人就給三百。
代駕費(fèi)市價,季懷瑜無奈道,抱歉,最近比較窮。
男生臉上依舊帶著笑:先生,我留在場里一晚上能掙一千。
光我剛才開的幾瓶酒,提成就不止這么多。季懷瑜覺得對方簡直掉錢眼里了,無情拆穿道。
好吧,對方放棄了,那你再給我五塊,我坐地鐵回去。
季懷瑜被逗笑了,就在這時他手機(jī)響了,屏幕上盛決的名字不停跳動著。
他對那男生說:先別說話。然后接了起來。
喂,盛總,怎么這么晚了聯(lián)系我啊?
打擾你了?盛決反問。
對啊,這個時間我一般都在上床。
說完季懷瑜就后悔了,盛決不是他那堆朋友,性格古板,聽不懂玩笑話的。
那邊沉默了一秒。
那你還挺快。
季懷瑜愣了下,世風(fēng)日下,盛決都會開黃色玩笑了。
他嘿嘿笑了兩聲:好吧,我剛從酒吧玩回來,什么事?
明天周一,你8點來公司總部,面試你的新秘書,然后正式開始培訓(xùn)。
季懷瑜看了一眼時間,11點50,盛決上次讓他休息兩天,果然就是兩天。
別吧他拖長了聲音,公司總部那么遠(yuǎn),八點我真到不了。
我去接你。盛決干脆利落地回道。
季懷瑜嘆了一口氣:你
兩邊都沉默了片刻。
盛決問:還有什么事么?
有,季懷瑜遲疑了一下,他不喜歡磨嘰,開門見山地問,我知道最近有很多人在挖你,你是怎么想的?你會不會走?
他的聲音傳到對面的聽筒里,難得帶著些怯懦的試探,讓人很容易聯(lián)想到偷偷探出頭來的小動物。
你要聽話,我就不走。
不知是否是晚風(fēng)太繾綣,他居然從盛決的話里聽出了一絲溫柔。
季懷瑜心說,要本少對你言聽計從,還早了八百輩子,嘴上倒什么也沒講。
你不聽我也走不了,合約在身。盛決話里的溫柔轉(zhuǎn)瞬即逝,聲音依舊清冷。
掛斷電話,季懷瑜發(fā)現(xiàn)那個男生還在原地站著,等他的五塊錢車費(fèi),不禁失笑,又拿出七百給他:行了,你打個車回去吧。
男生開心地接過:謝謝老板!不過我還是會坐地鐵回去的。
季懷瑜轉(zhuǎn)身哼著歌上了樓,嘴角勾著收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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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二天,盛決果然如約五點半按響了他家的門鈴。
季懷瑜穿著睡衣,撐著朦朧的雙眼給他開門,心里感慨盛決不會犯困的么?
他特別貼心地給盛決找了雙沒拆過的拖鞋,盛決換了鞋剛走進(jìn)去,就踩到地上一團(tuán)東西。
看他皺著眉往旁邊挪了一步,季懷瑜低頭一看,訕笑道:哈哈哈昨天回來直接把衣服脫門口了,不好意思。
然后他把地上的t恤撿起來,行云流水地扔進(jìn)了垃圾箱。
盛決瞥了他一眼。
昨天酒吧里沾了一個女孩的香水味,很難聞的。季懷瑜解釋道,你進(jìn)來坐吧,我洗漱一下。
盛決進(jìn)來的時候看到玄關(guān)走廊旁的衣帽間,大幾十平,即使沒人去還是亮著奪目的燈,兩面墻的衣柜里掛著按顏色和牌子排列的衣服,一面墻的玻璃柜全是鞋,搞得像個展廳。
季懷瑜注意到他的目光,得意道:厲害吧?里面好多我收藏的限量版還有聯(lián)名款,有市無價了都。哎,你今天要是不拉著我趕時間,我還能帶你看看我二樓那個大衣帽間。你要喜歡什么,隨便拿。
盛決顯然對他這種土老板包養(yǎng)式的語氣很無語,冷冷地移開了眼神:不用。
季懷瑜想,盛決跟他穿衣風(fēng)格不一樣,估計也挺看不上他這種奢靡的生活。他說這話說不定還挺招人煩的,于是撇了撇嘴,知趣地洗臉去了。
收拾完換好衣服出來,季懷瑜隨手拆了袋麥片,仰頭嘩啦啦往嘴里一倒,再從冰箱里取出一盒牛奶喝了兩口,這就算早餐沖了一碗麥片粥了。
你自己在家一直都是這么湊合?盛決忽然發(fā)問。
很湊合么?季懷瑜往嘴里扔著藍(lán)莓,還有水果呢,就是省了省程序嘛。
跟他這種早上拿養(yǎng)生壺煮茶的肯定不能比,他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盛決懶得跟他討論這個,從沙發(fā)上起身催促道:走吧。
季懷瑜上車后又開始睡覺,公司總部和他們住的地方不一個區(qū),開車也得四十分鐘,一覺睡醒,盛決已經(jīng)把車開到了。
他剛把眼睛睜開一條縫,準(zhǔn)備適應(yīng)適應(yīng)光線,就聽到盛決解開了安全帶,整個人向他這邊傾過來,遮住了他眼前的陽光。
盛決不會是準(zhǔn)備偷偷吻他吧?搞這么老土的橋段,也符合他的行事方式。
難道盛決一直都暗戀他,季二少心里翹起了尾巴,小爺?shù)镊攘褪谴蟀。瑩醪蛔醪蛔 ?
他假裝還在睡覺,克制住嘴角上揚(yáng)的沖動。
然后盛決的手指在他的肩上撣了兩下,迅速離開,他眼前又恢復(fù)了光明。
他虛著眼睛瞄了一眼盛決,對方正充滿嫌棄地用消毒濕巾擦手:你肩上有麥片渣子。
原來是這個原因,看來他這個潔癖加強(qiáng)迫癥忍了他一路,終于受不了了。
別裝睡了,起來。盛決沖他說道。
季懷瑜被無情拆穿,心虛地將眼睛完全睜開,下車隨著他坐電梯一路到了頂層。
諾大的會議室里,公司的部門經(jīng)理們早已坐成一排等著和他一起面試秘書,看到他立即起身站得端正,齊聲問道:董事長好。
季懷瑜尷尬地擺擺手:早上好。
他其實覺得自己沒必要要什么秘書,但既然大家都這么認(rèn)真,他也不好不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