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水沉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去取熱水。楚渟岳嗓子干澀疼痛,吐出的聲音沙啞難聽。
容音怔住,不確定地看著楚渟岳,看了眼床上躺著毫無意識但性命無虞的主子,膽子越來越小,唯恐再冒犯了楚渟岳,讓他發(fā)落了自己與主子,諾諾應下,念念不舍退出偏殿。
容音退下,偏殿內只余下他與褚清。
褚清雙目緊閉,楚渟岳怔怔望著他,伸手觸碰褚清的臉頰,卻在碰到的前一瞬,蜷縮了指尖。
皇上,徐院正緩緩走到他身后,臣已吩咐藥童將藥熬好后送來。
徐院正說罷,不著急離開,楚渟岳問:你想說什么?
臣見他頹喪,徐院正不愿再刺激他,想問的話沒問出口,改口道,臣把脈時發(fā)現(xiàn),侍君身體實在虛弱,伺候得好生調養(yǎng),否則壽元不永。
壽元不永。
簡簡單單的四字,卻讓楚渟岳如遭雷擊。
阿清才回來,不會的
楚渟岳沉默,一言不發(fā),眸中漾著痛苦的神色。
就在今日,褚清說自己體弱,常年臥病在床,藥石用了無數(shù),敗壞了身體他只當褚清是借口逃避,不曾想過,他是當真體弱。
阿清生在將帥之家,自幼習武,體格康健,何曾這般。
他身體為何
楚渟岳嘴角緊抿,話說到一半便停了下來,不必徐院正解答,他知道為何。
褚清早已說過,不過他不信罷了。
楚渟岳眼睛酸痛,唇角動了動,欲言又止。
他現(xiàn)在信了,卻已遲了。
如何調養(yǎng),你著手準備。
徐院正應了聲,見他失魂落魄也不知如何勸慰,便退出去囑咐藥童快些將藥熬好,褚清用了,也能盡快醒來。
徐院正回首,垂簾隔絕了他的視線,他已看不見偏殿內的情況,他悠悠嘆了口氣,背著手離開。
楚渟岳與褚元清是如何排除萬難走到一起,他全程見證。乾元宮失火,褚元清葬身火海,楚渟岳崩潰失去理智,他親身經(jīng)歷。現(xiàn)在的重逢他也親眼目睹。兩人磕磕絆絆走到這一步,也不容易。
只是褚清的身體,當真需要仔細調養(yǎng)。他現(xiàn)在活蹦亂跳,看似康健,但讓他出事,讓他失憶而帶來的傷,哪是兩年就能完全養(yǎng)好的?
徐院正心頭敞亮,仔細琢磨怎樣調養(yǎng)褚清身體。
那廂,容音取來了熱水,送入偏殿內。
她拿了巾帕,擰干水,偷偷摸摸瞧了眼坐在床頭的楚渟岳,心中忐忑,上前欲給褚清擦身。
然她還未靠近,楚渟岳伸出了手。
容音拿著巾帕,愣住。
楚渟岳抬眸,給朕。
容音傻眼了,顫顫巍巍把巾帕遞到楚渟岳手上,親眼看著楚渟岳給她主子擦了臉,擦了脖子,擦了手,伺候的比她還仔細熟練,恍若這動作他已經(jīng)做過千百遍。
楚渟岳握著褚清的手,攤開他掌心,拿著巾帕仔仔細細給他擦洗干凈,巾帕遞給了容音,他握著褚清的手卻未松開。
褚清掌心火熱,蓋因風寒帶來的體熱所致,楚渟岳握著他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觸碰他的手背,不敢用力。
他既期待褚清醒來,又害怕褚清醒來。
他不知該怎樣面對褚清。他的所做所為,褚清定恨死了他吧?
他不敢面對褚清帶有恨意的目光。
皇上,藥熬好了。徐院正親自把熬好的湯藥端了進來,放在床頭。
楚渟岳試了試溫度,舀了一湯匙喂到褚清嘴邊,耐心的喂他喝下。
湯藥苦澀,褚清在昏昏沉沉的睡夢中,都皺緊了眉頭,拒絕配合喝藥。
褐色湯藥順著嘴角滑落,楚渟岳替他拭去嘴角痕跡,方才抬眸,就見褚清睫羽顫動,緩緩睜開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早點睡!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洛川、困灰了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辰刻1個;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草莓千層50瓶;洛川、蘇書茶20瓶;請自行腦補10瓶;最愛的藍藍子啊2瓶;睡不醒的冬三月、我的id萌萌噠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第27章 (捉蟲)
褚清渾身難受,頭痛欲裂,迷迷糊糊睜開眼,眼前景象模糊,好一會才費力看清眼前之人。
楚渟岳?
他眼花看錯了吧?
褚清閉上眼,再歇會。等會再睜眼,就看不到楚渟岳了。
楚渟岳渾身僵硬,脊背繃的筆直,端著藥碗拿著湯匙的手指節(jié)泛白,在盡力的忍耐與克制。
他想神情溫和,想露出笑容,想將柔軟的一面面對褚清。
楚渟岳鼻翼熹闔,牽動嘴角欲說話,然還未開口詢問他身體有哪里不舒服,就見褚清閉上了眼。
楚渟岳保持著嘴角半張的模樣怔怔望著褚清,心如刀割。
褚清可不知楚渟岳是何想法,他只知他真慘,死了入地府還能遇到楚渟岳,他這是死了也逃脫不得楚渟岳的壓迫折辱嗎?
他想了想,當真這樣,他尸身若能收殮入棺下葬,他肯定都能氣的掀開棺材板,詐尸。
褚清眼睛閉了好一會,自覺時間過得差不多了,復又睜開眼。
這一次,他不能再騙自己是眼花,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到了楚渟岳。
褚清嘴角抽搐,直視楚渟岳眼中復雜痛苦的神色,看著他欲言又止的糾結樣子,心底哀嚎。
這是楚渟岳死了,還是地府判官閻王什么的長楚渟岳的模樣?
褚清睜不自覺睜圓了眼睛,屏息打量楚渟岳,黑衣黑發(fā)黑斗篷的確很有傳聞軼事中陰差的模樣,像是黑無常。
所以是無常兄?
褚清目光下移,盯著他手中盛滿藥湯的碗,眨了眨眼。
這是孟婆湯嗎?
孟婆湯還帶了股藥味。
褚清皺了皺鼻子,目光回到楚渟岳臉上,盯著他看了好一會,腦袋里閃過無數(shù)想法,最終吐出口的卻只有一句話:
你怎么在這?
褚清嗓子干澀,每吐出一個字都似刀子刮過喉嚨,疼痛異常。
這就是鴆毒的毒性嗎,嗓子都要給他毒啞了。
楚渟岳尚能勉強維持的鎮(zhèn)定因他一句話被打破,他端著藥碗的手微顫,碗內湯藥蕩漾,險些溢了出來。
他直直看著褚清,喉口干澀疼痛,眼睛發(fā)酸。阿清應當恨透了他,連見也不愿見到他。
容音不敢靠近,又怕褚清醒后有需要,她無法及時前來,便不遠不近的候著。
她看見褚清動了一下,好似還開口說了話,眼睛一亮,也不畏懼楚渟岳了,幾步上前:主子!您醒了!您終于醒來,太好了,嚇死奴婢了!
聞聲,褚清眼眸轉動,迷茫的望著容音。
容音也來了?不可能吧。
他終于醒了?褚清一時不能理解這幾個字串起來是什么意思,愣愣地扭頭看著楚渟岳,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他沒死?
他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