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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氛圍不錯人也不少,可架不住他們這桌全是美人,已經有不少alpha不懷好意的頻頻投來覬覦窺探的目光,大約想著這幾個小美人喝這么多,待會兒也許還有機會揀尸,享受一把艷遇的刺激。
可事實上他們卻讓所有人都失望了,因為舒橋這幾個越喝越嗨,根本沒有要醉的意思,桌下的酒瓶堆得山高,嚇退了不少想來勸酒的alpha,怕喝不過被嘲諷。
十點半的時候,舒露跑來接夏琦回家,她也是剛從舒航那里得知了小弟離婚的消息,半真半假的瞪了他一眼:明天給我回來一趟!
知道了。舒橋隨口應下,你快把他帶回去吧,在這啰里啰嗦的煩死人。
夏琦雖然沒喝酒,但全程嘴巴就沒停過,一直嘚吧嘚的說個沒完,游舒煩死他了,巴不得大姐趕緊把人領回去。
舒露皺眉看他:你自己能回去?
待會我讓小航來接你。
不用。舒橋輕笑,我一個beta怕什么?走半道敢對我下手的家伙怕不是活膩了。
舒露剛要開口,葉扉說話了:姐,我會把他平安送過去的,外頭有我的司機。
聽說有人來接,舒露放心了些,對著葉扉點頭示意:那就麻煩你了。
雖然跟郁流深互相看不順眼,可舒露對葉扉還是很客氣的,有他坐鎮,也不怕舒橋那個死孩子胡鬧,警告了幾句后帶著夏琦離開。
謝曉然第二天還要上班,喝得差不多后也打車回去了,酒吧里就剩葉扉和舒橋兩個人。
葉扉單手撐著下巴看舒橋又開了一瓶啤酒,輕聲說:流深最遲明天就會知道你們離婚的事,他還會找你談話的。
有什么可談的。舒橋滿不在乎,拿著瓶子對嘴吹,咕嚕嚕就下去了半瓶,都是成年人,難道他還能硬逼著我復婚不成?
葉扉的臉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明明滅滅,有些朦朧不真切的感覺,他一直這么平靜的凝視著豪飲的舒橋,半晌才開口道:小橋,你真的就想這么算了?
你不是
舒橋灌完剩下的半瓶酒,隨手把空瓶子往桌下一扔,笑著說:阿扉,都這個時候了,有些話實在沒必要再說。
葉扉欲言又止,眼底有些濕潤:我真不想讓你們離婚。
可是假如你真的過不下去了,那那就離吧,反正我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
舒橋發了會呆,數了數自己喝了多少酒,突然自嘲的笑了:今晚都喝了這么多了,怎么沒醉?
難道我的酒量又漲了?
別喝了。葉扉按住他的手,嚴肅的說:再喝下去胃就壞了。
舒橋大部分時候都愿意聽葉扉的話,老實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問他:阿扉,你知道郁柏丞的發熱期要到了嗎?
什么!?葉扉聞言果然大吃一驚,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舒橋想了想回道:快半個月了吧,他那天在路邊突然暴動傷人送去醫院,醫生告訴我的。
你是Omega,經歷過所謂的發熱期,應該比我更懂他們是個什么狀態。舒橋撫摸著手邊的酒瓶,看著上頭的花紋發了會呆,又說:也就是說,郁柏丞這個十個非常需要一個Omega幫他度過這個難關。
我幫不了他。
葉扉如鯁在喉,怔楞的盯著舒橋看很久,自言自語般道:怪不得怪不得
流深還在奇怪,柏丞明明不是那樣的人,為什么會突然在深夜和盧雨出現在酒店門口,他查了這么多天都沒發現盧雨身份有什么問題,原來如此!
你也知道,柏丞的發熱期早在很多年前就被醫生診斷過不正常,我們都以為他這種情況可能要持續一輩子了,畢竟他和那些普通alpha也不一樣,從來沒有正常人的情緒波動。
舒橋笑了:是啊,所以我說他就是個怪胎。
我猜,他和盧雨的信息素匹配度應該很高,兩人接觸多了,他的本能就被喚醒,所以最近才會頻繁的躁動,只是他本人還不知情。
葉扉眉頭緊蹙,像是在思考什么:盧雨那孩子我只見過一次,但我不覺得柏丞會中意他。
中不中意的不就那么回事嗎?舒橋嘴角露出些嘲諷的笑,AO之間所謂的相互吸引,不就是靠著信息素控制的?很多人壓根就不了解對方,但只要信息素發動,到最后還不是心甘情愿的滾到一起去?
這是大自然物競天擇的規律,不是嗎?
葉扉在桌下的手默默地握緊,小橋,你真的是這么想的?
不然呢?舒橋冷哼,我身邊的人,誰不盼著我們離婚?
就算是我本人,也沒當真。
葉扉徹底沉默了,他看著自己酒杯里的酒,忽然舉起一飲而盡,是啊,你說的對。
鬼知道AO之間的關系,到底是因為愛情,還是因為信息素呢?
說起來,我也不過就是個局中人罷了。
舒橋打量著面無表情的葉扉,抬手握住了他的手:阿扉,當年咱們在學校里的時候也算是一起打過架闖出來的。
如果不是陰差陽錯,你現在應該早就得償所愿,考上警官學院了吧?
葉扉嗤笑,一向溫柔的臉上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誰不是被命運玩弄的對象?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意義。
舒橋瞧著葉扉眼底的凄涼,一時間竟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誰更慘一點。
葉扉是那么優秀的Omega,和郁流深十分相配,可其中滋味如何卻也只有他本人知道,可見能讓人幸福的條件,一定不是別人眼里羨慕的東西。
兩人在酒吧待到深夜才離開,葉扉還算鎮定,舒橋是真有點喝多了,兩人攙扶著在司機的幫助下坐上車,隔絕了所有覬覦人的目光。
車緩緩地開動,舒橋從葉扉肩上抬起頭,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頭空無一人的街道發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過了多久,舒橋才緩緩回頭,看著同樣在發呆的葉扉,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阿扉,你知道嗎?其實我
準備玩一把大的,豪賭一場。
你要不要,押注試試?
葉扉回頭,舒橋的臉在路邊霓虹彩燈的映照下流光四溢美輪美奐,雖然這些詞用來形容一個人有些不倫不類,可某種意義上又很合適。
你想怎么賭?
舒橋笑瞇瞇的回他:暫時不告訴你。
你只要賭我能贏就行了。
我們舒家的人,一條道走到死也不回頭。
逢賭必贏,這是咱家的優良傳統。
他的臉上是那么的自信,倒讓葉扉看得入了神。
第1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