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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他們離婚,郁大哥果然找上門來了。
舒橋對大哥還是尊敬的,二話沒說就給他開了門,轉身去廚房還倒了杯熱茶給他。
郁流深捧著茶杯卻沒有下口,想了會后才低聲道:是柏丞對不起你。
大哥這說的什么話?舒橋愜意的坐在沙發旁,漫不經心的開了灌可樂,盯著茶幾上的干花看了片刻,又說:我和郁柏丞之間的事,也談不上誰對不起誰。
說來說去,也不過就是不合適。
郁流深放下茶杯,側身看向舒橋,猶豫了一會兒:我不會同意任何人進我郁家的門的,尤其那個盧雨。
心術不正的人,不配沾郁家腳下的土。
舒橋笑了:大哥,這恐怕也不是你同不同意的事吧?
從醫學角度來說,盧雨應該是目前和他信息素匹配最高的Omega了,你也是alpha,應該更懂郁柏丞發熱期的痛苦,難道真的要看著你弟弟發瘋而死嗎?
郁流深雙拳緊握,冷峻的臉上露出些掙扎,即便如此,我也看不上他。
就算不是他,也不會是我。舒橋淡淡的說道,大哥,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和郁柏丞從目前來看,沒有希望了。
現在兩家的情況都開始好轉,最危急的時刻已經過去了,也到了解綁的時候。
郁流深抬眼望向舒橋,鄭重的說:小橋,我知道你這些年不容易,說起來是我這個做大哥的沒有盡到照顧你們的職責。
但我還是希望你別那么早就放棄柏丞,他他只是病了,不通世俗。
他對你不是無情,只是他不懂。
你能不能,再給他一個機會?
舒橋沒有回話,輕輕晃動著罐子里的可樂,聽著里頭傳來的氣泡炸裂的細微聲響,良久才輕聲說:大哥,我和郁柏丞都是成年人,身份相當,真要說起來也算互不相欠。
更沒有我給不給他機會這個說法。
咱們往前看吧。
郁流深從舒橋家里出來的時候,眉頭的憂慮仍舊沒有舒緩,他在樓下停頓了幾分鐘才離去。
舒橋站在陽臺上目送他的車遠去,郁流深這次來的目的還是勸和,他不希望看到他們離婚的局面,但很可惜失敗了。
雖然你們已經分開,能不能先暫時不要公開?
郁流深當時低著頭請求他的同意,舒橋覺得離婚這事早晚都會被人知道,可還是答應了,反正就算他不說出去,那些個媒體也會嗅到苗頭。
他完全能明白郁流深為什么不想公開的想法,他還是抱著最后一絲他們能復婚的念頭,能把這個消息壓多久就是多久。
這么一想,郁流深也挺可憐,家里的小弟也是個個都不省心。
舒橋咬著蘋果看了眼樓下,晃晃悠悠的回身關上陽臺的門。
他這邊徹底過上了單身漢的悠閑生活,郁柏丞那邊卻沒那么舒服了。
領了離婚證兩天,郁柏丞卻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白天上班的時候還好,沉浸在實驗室里感受不到什么,但只要他晚上下班一回家,撲面而來的空洞冰冷氣息讓他哪哪都陌生。
首先是家里少了很多東西,顯得特別的空曠,說話都有輕微回聲。
然后洗了澡刷牙發現沒有牙膏,原來舒橋走的時候順手把牙膏也帶走了,洗手臺上只有他自己的水杯和孤零零的藍色牙刷,他只能將就著用清水漱口,結果兩天都沒想起要買個新的牙膏。
進了臥室后,也沒有人在床頭燈下看書等他,他一個人睡在兩米寬的大床上,怎么都覺得哪里涼,明明都快到夏天了,往常都要開風扇的。
床尾突然有一點重,好像有什么東西突然跳了上來,郁柏丞擰開床頭燈,果然是家里的金毛跳了上來,就在床尾坐著,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直勾勾的盯著他看,嘴里還叼著自己的飯盆。
嗚金毛搖了搖尾巴,把飯盆放到床上,爪子往前推了推,示意他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盆。
郁柏丞坐起身來,盯著它看了一會兒,然后起身下床去了廚房。
舒橋走的那天特意在金毛的盆里放足了幾天的食糧和清水,所以大狗晚上沒了伙食餓肚子,又見另一個男主人遲遲不給放飯,只好跑來上床要吃的。
可是郁柏丞在廚房里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狗糧,他只好又去客廳,每個柜子都翻了一遍,還是沒看到在哪里。
金毛晃著尾巴叼著飯盆跟了出來,一臉期盼的盯著他看,輕輕地汪了一聲,飯盆掉在了地上,在空曠的客廳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郁柏丞盯著那只不銹鋼食盆看了一會兒,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晚上十點零五分,舒橋應該還沒有睡覺。他很快把電話打了過去,但和以往不同,這次舒橋過了很久很久才接起來。
喂?
郁柏丞皺眉聽著電話那頭嘈雜喧囂的聲音,冷靜開口說:是我。
郁柏丞?舒橋的語氣聽起來有些驚訝,大概是因為他那邊的環境太吵了,他的嗓音比平時也大了不少,你有事嗎!?
郁柏丞捏了捏眉心,長話短說:壯士的狗糧你放在哪里了?
什么!?舒橋聽不清他說什么,忍不住提高嗓門又重復了一遍,我沒聽到!
郁柏丞看了一眼還在熱切盯著他的金毛,又重復了一遍:狗糧,在哪?
這次舒橋聽明白了,狗糧啊?在陽臺上面的柜子里,你打開看一下。
郁柏丞捏著手機走到陽臺上,打開了上方的吊柜,果然在里頭看到了一大袋進口狗糧,找到了。
好的。舒橋應了一聲,你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
郁柏丞抿了抿唇,到底還是問了:你在哪里,為什么這么吵?
這個點,按理說舒橋應該在床上準備睡覺了才對。
我在跟人蹦迪呢!舒橋大聲的回他,這兒實在太多人了,有事以后再說吧!
郁柏丞還沒來得及回他,就聽電話里傳來許多人的歡笑聲,有人在喊舒橋過去一起玩,而舒橋只來得及和他說再見,就毫不留情的掛斷了電話。
聽著電話那邊的盲音,郁柏丞茫然的站在客廳地磚上,良久沒個動靜。
他和舒橋結婚三年,從來不知道他還會去蹦迪,以前他不是最喜歡安靜嗎?
名叫壯士的金毛過來輕輕咬住了郁柏丞的褲腿,把他從沉思中拉了回來。郁柏丞彎腰拆開狗糧封條,盡管養狗都好幾年了,可郁柏丞此前從來沒有親自喂過,壓根不知道喂多少合適,索性直接把狗盆里倒的滿滿當當才算完事。
把狗糧放回去后,郁柏丞又回到臥室熄了燈重新躺下。
他每天的生活作息十分規律,除去加班的時候,大部分日常晚上十點半必須準時入睡,這么多年幾乎從未有過差錯,哪怕是剛離婚的那晚,他也沒有誤了時間。
可今晚不知怎么了,郁柏丞閉上了眼睛,耳邊卻總是回響著掛電話前,舒橋那邊傳來的男男女女的笑聲,那聲聲催促著舒橋的語氣莫名刺耳。
更讓他不愉快的是,以往沒離婚的時候,舒橋從來沒有主動掛過他的電話,都是溫柔等他說完才掛,這么忽視自己,還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