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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郁柏丞今晚有史以來第一次失眠了。
凌晨三點,舒橋才哼著歌打車回家,在酒吧玩得太嗨,他差點忘了明天還要上班,不過現(xiàn)在他孤家寡人一個,也不用早起給誰做飯,開心最重要。
然而狗腿記者哪個縫敢鉆,第二天他深夜泡吧蹦迪的新聞就掛滿了熱搜。
舒橋咬著包子滑動手機,看著那些記者把自己描述的仿佛一個不小心失足的煮夫形象,他不都不知是該覺得可笑還是生氣。
大姐打了電話來,讓他不要擔心,她已經(jīng)出手讓人撤熱搜了,讓他該干啥干啥去。
舒橋回了句謝謝,完全不當回事的去上班。
也不知郁柏丞看到新聞是個什么心情。
不過郁柏丞顯然是不關(guān)心時事的,當他準時打卡進入研究所大門的時候,連門口的狗都對他投來了同情的目光。
迎接著路上各種同事那難以言喻的目光,郁柏丞就算再怎么冷淡也覺出了不耐,這些人是什么情況?
盧雨遞了昨天的報告上來,小心地說:郁老師,您您還好嗎?
什么意思?郁柏丞不喜歡這種所有人都在跟他打啞謎的感覺,抬頭冷冷的看著他。
盧雨一愣,您沒看新聞嗎?
就是您家夫人,被人拍到深夜還在酒吧玩,跟一大群男女beta廝混,氣氛亂的很。
郁柏丞推了推眼鏡,打開手機查看了一番,然后淡定收回手機:知道了。
盧雨:?
郁柏丞面上看不出一點情緒波動,生冷的說:我不希望手下工作的人整天盯著別人的八卦私生活看。
你有功夫,把這份資料重新復核一遍。
盧雨被他懟得半天說不出話,低頭紅著臉悄悄離開。
等人走遠,郁柏丞才把手機又拿了出來,盯著手機里舒橋和幾個男女歡笑的照片看了半天出神。
三個男的,兩個女的,全是漂亮的beta,而舒橋就仿佛一只回了汪洋大海的大魚,暢快自如。
第16章
幾天沒能好好刷牙,郁柏丞這次終于想起來要去買牙膏的事,漱口水雖然也可以去味,但畢竟不如牙膏清潔力度好。
于是,這輩子從沒一個人去過超市買東西的郁柏丞頭一次自己開車去了家附近的一家生活超市。
采購生活用品這件事對所有普通人來講都不是一件難事,但對郁柏丞而言就很困哪了,那個系數(shù)大到堪比一座孤山,畢竟以前他不需要為這種瑣事操心,沒結(jié)婚時是家里人和大嫂幫忙照顧他,結(jié)婚后又有舒橋一手張羅,像是生活在水晶高塔里的郁柏丞實際上連超市生活區(qū)在哪都不知道。
好容易從導購阿姨那里問清楚,郁柏丞冷著臉站在一排排的貨架前,雙手環(huán)胸看著貨架上陳列著的眾多品牌的牙膏,眉頭緊鎖目光冷然,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不耐的想把這地方炸了。
路過的其他人注意到這個高大英俊的alpha,大多會偷偷地躲在一邊看他,但又懼于他那一身生人勿近的氣勢,暫時沒人敢輕易前來搭話。
可其實郁柏丞只是在猶豫買哪個牌子而已,他和舒橋結(jié)婚這么多年,早就被他養(yǎng)得四體不勤五谷不分,哪怕是選牙膏這種小事,他都無從下手。
舒橋以前買的究竟是那種呢?
郁柏丞的目光在那些牙膏上輕輕掃過,開始努力回憶。
就在這時,他的身后傳來一個驚訝的聲音:郁老師?
郁柏丞轉(zhuǎn)身,盧雨推著購物車正歪頭看他,臉上洋溢著甜美的笑跟他打招呼:好巧啊,您也在這買東西?
嗯。郁柏丞淡淡的應(yīng)了一個字,轉(zhuǎn)過身繼續(xù)盯著那些貨架看。
盧雨推著車小心走過來和郁柏丞站到了一起,循著他的目光看去,好奇地問:您要買牙膏嗎?
郁柏丞這次甚至連一個字都沒有回,只是點了點頭。
盧雨并不氣餒,隨手從貨架上拿了一只價格昂貴的高檔牙膏,溫柔的說:郁老師,我聽說這個牌子的牙膏特別好,他們家是有專利技術(shù)的,設(shè)計感和使用感都很棒,而且比較高級,很適合您的品味。
郁柏丞低頭看了一眼盧雨手里拿著的那款,單從外包裝來看的確有不錯,看得出來設(shè)計師是花了心思的。不過他的眼角余光瞄到貨架的另一個角落有個熟悉的東西,轉(zhuǎn)身去看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那就陳列在最上層,剛才差點沒有看到。
即使是郁柏丞這么高的人,想要拿到最頂層的東西也還是有些困難,他輕輕墊腳,目光如炬盯住自己想要的東西,準確拿了下來。
這牙膏看起來是放在最頂層有點久,包裝材質(zhì)稍微陳舊了那么一些,不過郁柏丞確認,這就是舒橋最愛買的品牌,花紋顏色和標語都一模一樣,還是薄荷味的。
盧雨抬眼一看,皺眉道:這好像是個很老的國貨牌子了,我小時候常用,還以為它們倒閉了呢?
現(xiàn)在只有些老年人才會喜歡,配方很老了。
郁老師,您不考慮換新的嗎?
郁柏丞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自顧自的把那只老牌國貨牙膏放進車里,抬腳就走,路過他身邊的時候卻輕飄飄的說了一句:只是牙膏而已,能刷干凈就行。
盧雨被懟得很尷尬,把自己推薦的那只牙膏又放了回去。
并不是郁柏丞看出了盧雨的那些小心思而譏諷他,只是他剛才放下牙膏的那一瞬間,忽然想起了以前的事。
那時候他們剛結(jié)婚,郁柏丞從家里大宅搬出來獨居,收拾好東西當晚睡前刷牙的時候,他因為不適應(yīng)新牙膏的清涼辣口而苦惱,詢問舒橋是否可以換一個牌子,那時舒橋也是這么說的。
只是個牙膏而已,能刷干凈就行了。
這東西還是老牌子的好,現(xiàn)在所謂的新款都是噱頭,白花冤枉錢。
也不知道為什么會突然想起三年前的舊事,可郁柏丞現(xiàn)在卻忽然很贊同他。
的確還是原來的最好。
盧雨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卻又固執(zhí)的不肯離開,推著車努力跟上郁柏丞的大長腿。他跑得氣喘吁吁,因為出了些汗,身上的味道不知不覺散了些出來。
正在找收銀臺的郁柏丞忽然停下腳步,不適的向旁邊走了幾步。
郁老師?盧雨跟了上來,不解的看他,您怎么了?
郁柏丞搖頭,而后拉開了和盧雨的距離,皺眉道:你不要跟著我。
我、我只是順路盧雨委屈極了,低下頭眼底含淚,郁老師,您很討厭我嗎?
郁柏丞覺得周身都有些燥熱,那種熟悉的失控感再次席卷上來,他無意識的盯著盧雨的嘴看,只看得見他似乎在說話,卻聽不到他具體在講什么。
離我遠點!郁柏丞心知不好,強按下自己急速上涌的東西,快步離開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