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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雨沒有再追上去,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臉上也沒了裝出來的柔弱純良偽裝,神情有些挫敗猙獰。
明明他感覺得到他們的信息素在互相迎合,為什么郁柏丞就是不肯清醒?
郁柏丞幾乎是從超市逃出來的,好在還記得給牙膏付錢,一路驅車緊急趕回家,帶著身上已經不受控制開始四散的信息素打開家門反鎖。
拉開抽屜,里面是成堆的抑制劑,郁柏丞急切的隨手拿了一只出來打進胳膊里,躺在地上靜靜地等待它生效。
就如同舒橋說得一樣,他現在這樣越來越頻繁了,或許遲早有一天,他真的會再也無法壓制自己的本能。
郁柏丞失神的看著客廳頂上的吊燈,沒有人比他更厭惡這種感覺。
身體和意識被不知名的粘膩欲|望支配,向來自傲的理智和自律在此潰不成堤,如果破開那條防線,他會和所有alpha一樣,在發熱期來臨時化身一只永不知疲倦的野獸,下意識不管不顧的尋找一切能讓自己宣泄的對象。
他惡心這樣的自己。
緩慢的時間過后,抑制劑總算是開始生效,郁柏丞卻沒有著急起來,仍然呆呆的看著燈。
家養金毛晃著肥屁股走過來,一臉憂郁的看著自家主人,想著這家伙難道死了?
為了不讓主人真的死掉,壯士貼心的一屁股坐在郁柏丞的臉上,企圖讓他感知到生命的美好。
郁柏丞:
舒橋吊兒郎當的關門,神清氣爽下樓打算找點吃的,今天不加班,他也不想回大姐那里吃她和夏琦的狗糧,打算找個飯店隨便對付。
正想著,盧雨那小綠茶又找上門來了。
其實對于他還能舔著臉來找自己這件事,舒橋是驚訝的,不過想想也就理解了,他和郁柏丞離婚的事還沒完全公開,小綠茶不知道也正常,他笑瞇瞇的回了消息,表示自己馬上就到。
有人請吃飯,不去的才是傻子。
盧雨這次特意弄了個包廂,舒橋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找我什么事?
夫人還真是和傳聞中的一點都不一樣。盧雨似笑非笑,掩藏不住眼底的嫌棄。
舒橋一笑,滿不在乎的問:是嗎?傳聞中我是什么樣?
懦弱,沒有主見,膚淺,毫無魅力。盧雨單手撐著下巴,毫不畏懼的回他。
舒橋挑眉:這是你自己的理解吧?
有區別嗎?盧雨輕哼,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你都配不上郁老師。
我不配?舒橋輕笑,看著盧雨仿佛看一個笑話:你知不知道當初我們兩家聯姻,可是郁流深親自上門來求我的,配不配得上,是你有資格說的嗎?
至于你,我可是親口聽大哥說了,你連他家的地都不配站呢。
盧雨神色劇變,他收斂了自己臉上輕快的神情,盯著舒橋惡聲惡氣的說:那又怎樣?
我出身是沒你好,可是我是個Omega!這點你就已經輸了!
誰都知道,AO才是命中注定的伴侶!郁老師的信息素和我百分之百匹配,他能感知到我,我也能感知到他,我們是絕配!
你只不過是在他家危急時候被臨時拉來擋槍的,現在也該物歸原主了!
面對盧雨的無恥發言,舒橋嘴角邊噙著的笑紋絲不動,甚至還懶洋洋的掏了掏耳朵,這就急眼了?道行不夠啊小兄弟。
我還是那句話,當小三都當不明白,白瞎了你高材生的人設。
你舞的這么妖嬈,郁柏丞看你了嗎?
盧雨臉色發白,恨恨的說:他只是在逃避!總有一天他會知道
就算他知道了,結果也不會有什么變化。舒橋嗤笑,你是一點都不了解郁柏丞那家伙,假如他是那么容易被馴服的人,以老子的手段,他早就跪一千次了。
老子都降不住的人,你一個區區廢物omega還想得到他?
盧雨被徹底激怒了,拿著杯子就想往舒橋的臉上潑水。
可舒橋的動作比他更快一步,飛快上前擒住他的手腕,逼著他把杯子里的熱水往自己頭上澆了下去。
他冷冷的看著盧雨尖叫著滿臉是水,單手提著他的領口將他嬌小的身體抵在墻邊,另一只手強勢的捏住了他的下巴,湊近他的臉頰,一字一句地說:
小朋友,是你太自信還是太天真,以為我真的不會傷害你嗎?
你身為一個毫無自保能力的Omega,敢單獨對我一個成年beta挑釁?
知不知道老子年輕時是干什么的?
你說我如果在這個包廂里對你做點什么,有沒有人敢來救你?
他眼里的神情冰冷而暴戾,兇煞強勢仿佛一只惡獸,讓沒見過大世面的盧雨嚇得渾身冰冷瑟瑟發抖。
舒橋外在這么多年一直都戴著溫柔賢惠的假面具做人,所以很多人忘了當年舒家搖搖欲墜,他和舒露舒航三姐弟是怎么在一眾餓狼中殺出一條血路來的模樣,以至于連盧雨這種人都敢往他頭上踩。
你要是有本事讓郁柏丞給你跪下,那就做給我看。
我等著結果。
舒橋面無表情的松開自己的手,任由盧雨腿軟滑到在地。
他雙手插兜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譏諷的笑道:你不會真以為我會對你做那種事?
老子雖然是個beta,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喜歡的。
當年愛慕我的小O多了去,那些絕色我尚且都看不上眼,何況你這種平庸貨色?
舒橋撂下狠話,轉身毫不留情的離開。
嘖,還以為能蹭到飯,沒想到盧雨那小綠茶這么沉不住氣。
就不能等人吃過了再挑釁嗎?
當小三都這么沒出息。
第17章
縱然已經離婚一個星期,郁柏丞還是沒能把自己的日常料理出個好歹。
他十分愛干凈,幾乎每天都要沐浴換洗衣物,但前提是有人照料他的生活起居,但是自打舒橋搬走,郁柏丞這一星期換下來的衣服在臟衣簍里堆得老高,再不洗的話,周一怕是沒干凈衣服穿去上班。
家里的衛生打掃他還可以找保潔阿姨定期上門清理,可洗衣服這種事不好交給外人,在衛生間站了一會兒,郁柏丞認命的抱起臟衣簍走到陽臺,拿著說明書研究怎么使用洗衣機。
長了三十一年,他使用家用電器的次數屈指可數,最多也就能勉強用個微波爐熱飯,其他的連摸都沒摸過,他認真仔細的研究完說明書,可轉頭卻又拿著洗衣液開始犯難,根本不知道這該從個入口倒進、倒多少量比較合適。
真要論起來,這比他做實驗更讓他苦惱。
一番猶豫糾結,郁柏丞徹底沒了耐心,索性把自己的衣服襪子和內褲一起塞進桶里,深色淺色一鍋端,只能手洗的襯衫也不知道要挑出來,一股腦的全扔一起,想著反正都是衣服,放在一處也沒什么大不了。
因此,等一個多小時洗衣機終于停止工作,他打開門準備晾曬時,郁柏丞面對著一盆不知是什么玩意的布團陷入了深思。
術業有專攻。算了,以后還是讓人干洗吧。
郁柏丞深深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