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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再換一個。
接下來的十分鐘,郁柏丞就開啟了奇怪的模式,用仿佛在化學公式的語氣一板正經的逐個給舒橋說笑話,也不知他哪來的這么多無聊冷笑話。
舒橋估摸著,郁柏丞現在指定是照著什么笑話大全之類的東西念的。
是不是都不好笑?郁柏丞在那邊講了很久,卻沒聽到舒橋說話,低聲問道。
別說郁柏丞講得都是冷笑話,就算是真的好笑,被郁柏丞這波瀾不驚嚴肅冷淡的口氣讀出來也不會讓人覺得開心。
舒橋深深地嘆氣,他知道郁柏丞已經盡力了:講笑話不適合你。
郁柏丞靜默了一會兒,也跟著說:我知道。
你都是哪里找來的這些東西?舒橋聽出他的落寞,試圖轉移話題,彎彎給你弄的?
郁柏丞說:不是,我是去書店買的。
上次看電影,你好像很不開心,我回來后想了很多天,如果你想聽我講笑話,我可以學。
舒橋握著手機半晌沒說話。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郁柏丞竟然為了討他開心能做到這個地步。其實那天他也不過就是隨口一說,過后就把這事忘了,可郁柏丞卻當真了,還專門跑去書店買書,然后認認真真的回來念給他聽。
某種程度講,郁柏丞讓人又愛又恨,明知他所做的一切或許和愛情無關,卻又還是忍不住感動于他笨拙的行為。
舒橋長久的不說話,郁柏丞也沉默了,良久才道:舒橋,我是不是又讓你不高興了?
不是。舒橋此時才回神,我并沒有不高興。
笑話的確不好笑,但你卻讓我開心。
郁柏丞不能理解這句話前后的邏輯,在那邊思考了很久很久,舒橋明明不喜歡他的笑話,卻又覺得高興?
為什么呢?
他想不出原因,但舒橋高興的話,他也就放松了:那我以后再給你換著講,也許有哪個笑話是你喜歡的。
舒橋無奈扶額,傻子。
他很想告訴他,讓他開心的并不是笑話本身,而是從郁柏丞那里流露出來的,對他的認真在乎。
不過他就算說出來,郁柏丞多半也是不理解的。
掛了電話,舒橋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接下來的幾天,郁柏丞每晚準時準點的打電話來,帶著他那些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笑話,一遍一遍的念給舒橋聽。舒橋起初還有些觸動,聽多了也難免上頭,因為郁柏丞的聲音聽起來和念經并沒有什么分別。
他常聽著聽著就睡了過去,而郁柏丞通常不會打擾他的好眠,自動自覺地掛斷電話。
這么一來二去,舒橋竟然也習慣了每晚的睡前笑話故事,但他不敢說出去,這么大個人了還要聽老攻講笑話睡覺,
著實丟人。
晚上出來聚會嗎?
謝曉然在群里發消息,她剛交了個新女朋友,要帶來給她們認識。
反正晚上有空,舒橋酒癮犯了,便在群里應了一句,恰好這時郁柏丞也發了消息過來,問他要不要晚上一起吃飯,已經先答應了謝曉然,舒橋自然不會爽約,于是痛快的拒絕了。
郁柏丞很久才給他回信,雖然沒說什么,卻總給人一種失落的感覺。
舒橋完全不能想象他竟然能從郁柏丞身上感知到這么復雜的情緒,他拒絕郁柏丞約飯又不是一次兩次,怎么這次反應這么大?
他還在納悶,很快葉扉和舒露就給他解惑了。
收到大姐和嫂子的大紅包時,舒橋才恍惚的想起,今天是他的生日。
郁柏丞肯定不可能記得他的生日,因為他自己就從來不過生日,結婚三年他都是跟朋友和家人一起慶祝,郁柏丞從未參與過他的每一次生日聚會。
他今天的約飯也許只是剛巧,又或者是彎彎提醒的他,總之不會是郁柏丞的本意。
舒橋收回心思,開始專心工作。
晚上七點,舒橋準時到了和謝曉然約好的老地方,然后才發現原來人都在,除了舒航外出未歸,基本上他認識的關系好的人都到了。
生日快樂!夏琦笑瞇瞇的給他戴上生日帽,你是不是又忘了今天是你生日?
舒橋坐了下來,笑著說:我真的忘了。
今年是你離婚后第一次過生日,要好好熱鬧熱鬧!夏琦一揮手,亮出了滿桌的酒瓶。
舒橋哪有不喝的道理。
謝曉然此時也開始給各位介紹自己的女朋友,那是個長相極為甜美的姑娘,好像也是個Omega,和謝曉然看起來很相配,看謝曉然的態度,顯然是不打算做海王了。
舒橋真心地給她倆敬酒,一桌人高高興興的,就和往年給舒橋慶生一樣。
大概是很久沒有和朋友們一起喝酒,舒橋在桌上一瓶一瓶的往下灌自己,那架勢仿佛不要命了,舒露皺著眉把他的手按住。
喝這么多干什么?
舒橋輕笑:怕什么,我又喝不醉。
喝不醉也不能亂來。舒露堅定地說,你要是再這么不分輕重,我就把你帶回家,別想一個人住了。
舒橋撇嘴,對著夏琦說:你就不能管管她?
我可管不住。夏琦笑瞇瞇的,他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說是雙胞胎,還有兩個多月就能生出來。
舒露不讓多喝,舒橋也沒說什么,拿了小瓶慢慢地小口斟酌,葉扉擔憂的投來關切的目光,似乎是看出了他心里的難過。
雖說是他的生日會,可大家玩的都很瘋,舒露怕夏琦被吵著,坐了一會兒就帶著他回去,還警告舒橋不需多喝酒,然后才離開。
她一走,一桌人又快樂起來,舒橋還起哄著看謝曉然和她女朋友接吻。
周圍全是人的歡笑聲,舒橋喝著酒和他們笑鬧,卻不知為何,越笑心越涼。
小橋葉扉放下手機,不要喝了。
舒橋聽不清他在說什么,一直笑瞇瞇的看著他,阿扉,你怎么有兩個頭?
葉扉知道他還是喝多了,嘆氣的奪走他舒橋手里的酒瓶,就算你想喝死自己,也不該用這種方式。
我已經叫柏丞來了。
聽到郁柏丞的名字,舒橋費勁的想了半晌:為什么要叫那個沒心沒肺的家伙來?
我討厭他。
葉扉張了張口,最終說道:小橋,實在不行就放棄吧。
你每年生日都來這么一出,何必呢?
舒橋低頭,斂去了臉上的笑。
要是能放棄,誰想犯賤?
那我問你,你又為什么倔著不肯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