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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周末不回家嗎?南翎一手放在轉椅的扶手上,一手把玩著自己落在肩上的長發,隨口又是一問。
方祁并沒有猶豫,很快便回答道:杰克星與首都星之間路途遙遠、路費昂貴,而且軍部偶爾不是也要加班的嗎?
以為對方只是因為平民舍不得這個時常回家的昂貴路費,沒想竟還是考慮軍部時常加班的事情。
南翎眉頭一挑,笑了出聲,說:不錯,是經常加班。不過,如果我的副官有要求,給你放個假也不是不可以。
長官,不必為了我開這種不該有的先河。方祁的腦袋垂得更低了,讓南翎連對方臉上 神色都有些看不清。
算了,還是先搬家。
南翎笑著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站起身來,隨手扯了一下西裝外套,對方祁說:帶上你的行李,走吧。
方祁的行李并不算多,只一個行李箱與一個行李袋,提下去并不算難,何況每個樓層還配備有替人提東西下樓的機器人。
下樓之后,南翎隨意地抬起手與張大爺打過招呼,便帶著方祁上了自己開來的飛行器。
其實以目的地與軍部宿舍的距離并不需要開飛行器過來,但南翎居住的房子離軍部宿舍區有一段距離,倒是不好開汽車過來。
啟動飛行器沒一會,便又降落。南翎并沒有解釋什么,也沒告訴方祁自己的房子距離軍部宿舍的距離頗遠,只先一步下了飛行器。
南翎給方祁住的房子是獨棟別墅,前后各一個小花園,二樓還有一個挺大的觀景陽臺,據說是請了聯邦頂尖設計師設計的。這別墅總共兩層,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里邊具體什么樣,南翎也沒去住過,倒是沒什么印象。
進去看看吧。南翎抬手將長發撩到身后,先一步走過去,按了下指紋將門打開。他轉過身看向方祁,剛想跟方祁說密碼,卻是想起什么似的,朝對方伸出手來,手給我,錄個指紋。
將方祁的指紋錄入之后,南翎便帶著方祁進去轉了一圈。大多數生活用品都已經準備了全新的放到了該放的位置上,倒是不用再出去買東西。
只是,南翎打開冰箱,發現安排送菜的人似乎是明天才來。
時間不早了,中午在這邊吃完再回去。嗯,會做飯吧?南翎說到后面,挑了下眉,朝方祁露出一個笑。
方祁看著這個笑容,眼底暗了暗,嘴里邊卻還是如一名稱職的副官般應著:會的,長官。
安排送菜的明天才來,我們先去趟超市。南翎關上冰箱門,先一步往外走。
而方祁卻是為南翎竟會跟自己一起去而感到些微震驚。身為貴族的南翎竟然會與下屬這般親近相處,也是讓人沒想到的。
南翎沒去注意方祁的怪異之處,從車庫里開出一輛車來,招手讓方祁過來,隨口一問:會開車嗎?
會的,長官。方祁點頭,打開駕駛座的門,卻不見南翎下來,有些奇怪地開了口,長官,我來開車就好了。
算了,我開吧。南翎知道對方是不經常開車的,想來也就是在第三軍校學習過。這真正上路還是跟學習的時候不同,南翎可不敢輕易讓對方載自己。
畢竟新手上路,天知道會出什么狀況。
南翎這樣想著,啟動汽車開往最近的一家超市。二人買菜的速度也很快,進去沒一會便走出超市,一同坐進了車里。
回到別墅之后,南翎沒進廚房,只到了二樓的觀景陽臺去,打開光腦坐在椅子上看看有沒有什么緊急文件。而方祁則是到廚房去忙活,等做好之后再上樓去喊南翎下來。
南翎對方祁做飯這件事并沒有什么信心,工作的時候還因此分心去想方祁到底會不會做飯。
當然,他自己也不會。
南翎從小生活的環境就不是需要自己做飯的,在洛家有傭人,到了自己的房子有機器人,根本沒有自己做飯的機會。就算有這個機會,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南翎也不是一個會選擇自己做飯的人。
長官,下來吃飯了。就在南翎看完第三份文件的時候,方祁上了樓,在拉開觀景陽臺的玻璃門,喊了南翎一聲。
南翎也沒磨嘰,迅速收起光腦便往玻璃門走,路過方祁身邊的時候笑了一聲:倒是沒想到你真會做飯。
爸媽身體不太好,小時候學著幫忙的時候學會的。方祁一邊回答一邊跟著南翎下樓。
坐到餐桌邊,南翎方才對方祁所謂的會做飯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原來方祁說的會做法,不僅僅是會做,而是做得很好。
賣相不輸洛家請的好幾位大廚。
南翎等到方祁坐下來才動筷,吃了一口后更是覺得方祁應該去當大廚。
你這手藝就算不當副官也能混個貴族家的廚師長當當。南翎笑起來,夸了一句。
方祁臉上并沒有高興的表情,還是那樣淡淡的,像是隨口應了一聲,并沒有什么多余的話與表情。
對方這個模樣,南翎已經見怪不怪,倒也不覺得有哪里是不對勁的。他只安靜地吃完這頓飯,讓對方熟悉一下新住處,便開著飛行器離開了。
不知是不是前段時間調戲太過了,南翎發現住進獨棟別墅后的方祁一直與自己保持著十分遠的距離。比如平時遞東西是站得很近的,但現在方祁利用自己手長優勢,只站在伸長手能遞出物品的位置,并不再往前幾步。
這是在防備他嗎?
南翎看著臉色平靜,不存在冷意卻更不存在暖意的方祁,思考著對方到底是不是羞到這般防備自己了。
你在躲我,我的副官。南翎挑了午飯后回到軍部大廈的時候,對跟在身后至少三米遠的方祁說。
方祁如對方一般停住腳步,臉色平靜,說:沒有這回事,長官。
那你離那么遠干什么?南翎轉過頭,瞇起眼打量著方祁。南翎并沒有完全轉身,但就是因為這樣,被軍裝包括的精瘦腰身在此刻更為惹眼,看得距離三米遠的方祁都想要再后退一步。
也許是上回軍部新人挑選機甲的事故,方祁的精神力增長快得驚人,雖說沒趕上當年南翎的程度,但在聯邦也是頂尖水平。
就是這個原因,每回方祁與南翎共處一室的時候,他總感覺自己鼻尖縈繞著一股紅酒味。
醉人,但又危險。
可南翎以精神力為傲,俯視全聯邦alpha已經成為一種習慣,他并不知道什么叫做避開危險。
所以他現在還在問方祁這個問題,為什么離那么遠。
方祁想搖頭,想笑,可又覺得這樣會讓南翎不高興。
雖然是聯邦元帥,但到底也是個貴族家庭長大的少爺。他看得出來,南翎確實是只看實力眾生平等,但在精神力與第二性別的相互影響問題上,南翎像一只驕傲的孔雀,昂首俯視所有人。
傲得不行。
長官,這是alpha與Omega相處的安全距離。方祁垂眸回答道。
南翎嗤笑一聲,罵道:安全距離?那你怎么不退到軍部大廈外邊去,你要真信息素上頭想做什么,三米頂什么用?
長官說得是,我這就離開。方祁說完,就要走出元帥辦公室。
回來!誰讓你走了。南翎心中罵了一聲,提高音量讓方祁回來,坐在辦公椅上按了下額角。
怎么總覺得自己要管不住這個副官了。
南翎眉頭一皺,剛冒出這個想法,便自己先一步否定。否定之后,他也不再管這件事,只打開光腦開始辦公。
長官,最近的飛船事故有點多了吧。埃里克到元帥辦公室送機密文件,將手上封好的文件袋遞給方祁,皺著眉對南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