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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翎微抬眼皮看了埃里克一眼,隨手按開首都星新聞,打算看看最近到底有幾起飛船事故。
首都星電視臺報道。近日由杰克星開往首都星的LB17415飛船失事,包含駕駛員與乘客在內的所有人下落不明。事故原因正在調查中,聯邦警局稱不排除星盜綁架可能。
光腦中傳出首都星電視臺主持人的聲音,說著最近的一次飛船事故。而主持人的聲音冷冰冰的,仿佛說的并不是最近多次事故中的其中一次,只是某條普通的新聞罷了。
而且,杰克星是方祁的老家吧?
南翎眼皮一跳,破天荒地沒去看方祁,只是對埃里克說:讓聯邦警局交一份案件資料到軍部來。
埃里克應下,也沒多待,見南翎沒別的事交代,便轉身離開。
長官,明天我可以請個假嗎?
就在南翎打算關掉首都星新聞頻道的時候,卻是聽見方祁問出了這話。
很明顯,他的聲音不似平時那般平靜。
第17章
南翎并不知道方祁打算外出調查LB17415號飛船失事事件,他知道方祁的老家在杰克星,但他并不知道方祁的父母剛好在那天乘坐了LB17415號飛船前往首都星。
而上飛船之前,他們剛剛給方祁發了個消息算是打過招呼。
可當時方祁正在開會,根本沒有時間去看通訊器。等到他開完會之后,父母早已經上了這艘飛船。
你怎么了?
飛船失事事件三日之后,臨休息日,南翎卻是發現方祁有些心不在焉。
報告長官,也許是昨晚沒睡好,不是什么大事。方祁依舊是低頭恭敬地回答。
南翎直覺不大對,但方祁不說,他也不可能撬開他的嘴。
只能就此作罷,等方祁想說的時候再說這事吧。
南翎這么告訴自己,結果卻在一時興起拜訪方祁家的時候看見對方坐在客廳擦藥。
長官,你來了。方祁頭一回這般局促,他藏起手中的藥,破天荒朝南翎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仿佛做錯事的狗狗。
南翎眉頭一皺,在沙發上坐下來,將方祁藏在身后的手抓出來,問:這是什么?我的副官。
聽得出來,南翎的心情不算好。
看見方祁身上并不算嚴重的傷,南翎眉頭皺得死緊。他并不覺得方祁是個會出去外面跟人打架的人,而方祁在首都星除了因他間接結仇的三大家族,倒也沒什么仇人可能去堵人。
至于三大家族,南翎并不認為他們會做出堵人出氣的事情,這種事情在聯邦連小學生都不做了。
摔了一跤。方祁張口就是沒人會信的謊話,讓南翎的眉頭皺得更緊。
方祁,軍部發放的通訊器都帶有定位,我可以查到的。南翎冷下臉來,頭一回這般對方祁說話。
方祁沒有接話,只直直看著南翎,突然笑了出聲:長官,我爸爸媽媽在那艘飛船上。
那天埃里克說的時候你怎么不告訴我?南翎說著這樣的話,卻是眉頭一松,心里已經把方祁身上的傷猜了個七七八八。
八成就是查到什么線索,差點就被滅口了,結果方祁實力過硬逃了回來。而這棟別墅又是南翎的名字,警報都是軍用的,自然沒有人敢到這里造次。
私底下對方祁動手,明顯就是為了避開南翎,看來這些動手的人還不算太蠢。
我幫你查。南翎拿起藥看了一眼,發現是附近藥店買的廉價藥膏,眉頭一皺,給自己的私人醫生打了個電話。
方祁原以為南翎會因為自己的隱瞞而不高興,可沒想對方卻是在自己的坦白之后驟然松開了眉頭。
看來是不生氣的。
方祁看向南翎,眼睛微微瞪大,心頭微動。他張了張嘴,感覺自己有好多話要說,但最后只是吐出兩個字:謝謝。
謝什么,我可是你的長官。副官,下次有事不要隱瞞我了。南翎笑起來,掛斷私人醫生的電話,與方祁聊起襲擊之事的地點與細節。
私人醫生來得很快,看見治療對象不是南翎而是方祁的時候并沒有多話,只閉嘴做著自己的工作。
南翎是跟著私人醫生一起離開的,出門之后南翎才叫住他。
有什么沒告訴他的情況嗎?南翎今天去了趟軍部,這會兒還穿著軍裝。說話間他扯了扯自己的白手套,雙手按在腰上,站在獨棟別墅外朝私人醫生挑眉。
這位私人醫生名叫許青峰,是南翎母親故友的兒子。許青峰是一名男性beta,從醫算是平民beta不太被歧視的一條路了。
他會有異能,但能看出來尚未覺醒。許青峰將醫藥箱提進飛行器,看向還站在飛行器外的南翎。
南翎眼睛一瞇,問:知道什么時候能覺醒嗎?
覺醒異能并不好受,有些alpha甚至會被因為精神力波動而誘發發/情。
許青峰搖搖頭,朝飛行器的可移動光板伸出手,一副馬上就要離開的樣子,說:如果南曼玉先生還在,應該可以直接看出什么時候覺醒異能。
提起南曼玉這個名字,南翎放下的手一頓,隨即恢復正常,仿佛方才什么都沒有發生。
抱歉。許青峰看了南翎一眼,沒有再說下去,只轉身啟動飛行器離開此處。
南翎則是在原地站了小一會,方才上了自己的飛行器。
關于LB17415飛船失事一案,南翎利用職權插手此案,又讓陸懷私底下追查,終于在一周之后得出了一部分結果。
他們又找到一個實驗室。
比起上一個找到的實驗室,這個實驗室明顯不久前還在使用,只是因為被查到了,方才緊急轉移。而這個緊急轉移想來只是這幾日的事情,他們甚至只來得及帶走機密文件。
是人體實驗。陸懷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平靜,可熟悉他的人會知道其中包含了多少怒火。
當初陸瑤死的時候,陸懷也差不多是用這種聲音說話。
南翎站在實驗室外,聽著陸懷的報告,臉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有方祁的父母嗎?南翎接過陸懷手中的紙質文件,看封皮應該是實驗室主人登記的實驗體資料。
沒能帶走的實驗體里沒有。陸懷剛說完,南翎便在未使用實驗體的分類內看見了方祁的父母。
南翎將資料扔給陸懷,看了一眼留在軍用飛行器內,卻一直不著痕跡地往這邊看的方祁。
繼續找。南翎落下這句話,便拿出通訊器,接通了方祁的通訊器:沒有你的父母,但是放心,我會幫你找到的。
辛苦長官了。我知道兇多吉少,您不必擔心我。方祁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聽得出來他的心情并不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