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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乘涼帶一幫小子看豬崽,挖土豆,還帶他們挖地瓜,掰粘玉米,還給他們烤地瓜烤玉米吃。就這么半天吃下來,孩子們哪還記得有大哥,就記得手里的地瓜特別甜,玉米特別粘!
李金鴿懷里抱著最小的已經(jīng)睡著了,另兩個則去跟妞妞還有小同一起玩兒。孩子們本性都好,再加上妞妞是個好大姐,所以沒多久就玩到了一起。
葉乘涼跟張大壯盯著工房里的糖,呂鐵柱家買的雞房那屋如今則蒸著玉米碎跟糯米。自從他們搬出來之后那里就成了個完完全全的二號工房,葉乘涼也在里頭讓人加了灶坑和鍋,所以現(xiàn)在一共有十口產糖用鍋了,只是后加的灶坑上鍋還沒有完全煉好,想要用來蒸東西還得幾天。
張大壯把幾口鍋上頭特制的平盤取下來,把下面的糖攪動了一番以免它們粘鍋,之后才跟葉乘涼說:“阿涼,下個月咱倆就成親了,一些個要用的東西也得準備起來。喜服你想要什么樣的?”
葉乘涼說:“跟你一樣的就行。”
張大壯記下了,又說:“石玲嫂子說咱們成親的時候要不就讓你從她家出門。”
葉乘涼想想說:“這就不用了吧?我們都住一起這么長時間了,還講究這個么?當然要是非得這樣也沒什么不用。你看著安排。”
張大壯說:“那就直接拜天地?”
葉乘涼說:“行!”
話剛落,外面就傳來了吵鬧的聲音,王金花扯脖子大喊:“葉乘涼,你個不要臉的死狐貍精你給我出來!你個小賤人,都是你讓我發(fā)的什么狗屁誓!我家大力被歹人綁了是不是你教唆人做的你個挨千刀的破爛貨!”
葉乘涼砰一把放下麥芽盆子,“我出來了你奈我何啊?罵來罵去就那幾樣你能不能來點兒新鮮的?還有你兒子沒考上關我屁事!是他自己沒本事你還好意思出來喊得人盡皆知?臉皮真是比灶坑還厚!”
王金花知道葉乘涼嘴皮子利索,可是今天她不罵實在是不痛快。好么,好好個兒子去了府城趕考結果連卷子邊兒都沒摸上,還被人偷了個精光連件衣服都沒給留!這一等又得是三年,而且也不知是嚇的還是怎的,她兒子這一趟回來膽子小得要命,連門都不肯出了!
張大壯出去把小李子放到屋里,讓他娘看一下糖,也跟著出去了。怎么著也不能讓人罵自己媳婦兒不是?
王金花見著張大壯一出來把自己的影子都給蓋沒了,魁梧得嚇人,于是往后一縮,“你、你怎么在家?!”不是都去山地里掰玉米去了么?
張大壯冷笑一聲,“我怎么就不能在家了?我家的地都包出去讓人幫忙拾掇了,我就在家看著我家阿涼我愿意!你家張大力沒本事自己沒考上關我家阿涼什么事?自己平日里不積德倒好意思出來罵人。要我說老天爺就是見你這張嘴太臭才不讓你兒子考上呢。”
王金花一聽可氣壞了,立馬往地上一坐,哭嚎開來,“各位鄉(xiāng)親們你們給評評理,這葉乘涼他是個什么東西,是他讓我發(fā)誓說我要是亂傳些謠言就讓我兒子考不上,你們說他這是安的什么心啊?都是一個村子的他這分明就是見不得我家大力好啊。我為著讓大力考上功名天天在家念佛,連門都不出了,怎么就讓歹人給抓了去,我家大力可是從來都不得罪人的啊。就是他!”王金花雙目赤紅地指著葉乘涼,“就是他這狐貍精,一定是他,除了他就沒別人!”
妞妞一聽脆亮的嗓門兒好一聲:“我呸!”然后一掐腰,“你真是一把年紀不知羞,分明是你先說阿涼叔叔的壞話還亂造謠才鬧得要發(fā)誓的,還好意思賴別人!”
王金花猛一瞪,“你個小賤蹄子,大人說話哪里有你插嘴的份兒!一點兒規(guī)矩都沒有!”
這時陳秋鳳紅著眼睛拉了王金花一把,“娘您別說了。”說完泫然欲泣地看著張大壯,咬了咬唇說:“大壯,當年的事是我對不住你,你要是有什么怨恨都沖我來好了,能不能別讓你家葉乘涼跟我們過不去?”
張大壯“呵呵”一聲就笑了,笑得特別冷,“在我和阿涼心里一張涼皮也比你們值錢,跟你們過不去?太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吧?你家張大力沒考上就是沒考上,你們怎么還拉不出屎怪茅坑不好呢?而且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要不是你們當初悔了婚,我哪里有機會跟阿涼走到一起?”
陳秋鳳一聽衣袖下的拳頭捏得死緊,抬眼楚楚可憐地看著張大壯,一副淚盈于睫的樣子,把打井的工人們看的心里直癢癢。請他們干活的這家主人長得好看,可惜是個男娃,眼下這個差些,但可是實足實的女人,而且這少婦最是知道如何伺候男人了。可惜那純真樣一看就是裝出來的,瞧眼神也知道內里就是個婊-子。
王金花一把拉住陳秋鳳,對兒媳婦兒這種裝可憐引來一堆男人的方式可是十分不滿,暗暗擰了她一把說:“管好你的眼珠子,小心飛出來!”
陳秋鳳還有心想說些什么,可是張大力抱著孩子出來了,那孩子直哭,想來是餓了。
果然,張大力見著陳秋鳳就惡聲惡氣地說:“孩子找娘呢,你出來怎么不帶上她?在家里可吵得我無法安生。”
陳秋鳳立馬接過孩子,那孩子閉目合眼就開始往她胸脯上拱,引來一堆工人的哄笑聲,羞得她趕緊抱孩子轉身走了。
王金花可還沒罵夠呢,但是張大力一把把她拉住了,“娘您還嫌丟人丟得不夠么?您可別再到處說了。”
王金花一聽倍覺委屈,哭天抹淚兒地跟著兒子走了,但還是能聽見她罵罵咧咧的聲音,“一定是葉乘涼這個小賤人,你怎么就不信娘的話呢,我、我今后還有什么指望啊嗚嗚嗚……”
張大力憋悶得不行,在無數(shù)個夜晚他都恨得牙根兒疼。但是他不知道到底是誰要跟他過不去。而最有可能的人,則一想到就讓他驚謊。想到李二毛當時說過的話,張大力不由回頭看了葉乘涼一眼,心說會么?
結果這一眼就沒能把頭扭過來,因為只見村頭處,孫杰帶著一個人說說笑笑地過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葉乘涼:大壯,你看!孫杰帶個男人回來了!
張大壯:莫非他也看中個男媳婦兒?!
葉乘涼:你說他考中舉人的喜悅能讓里正大叔接受他喜歡男人的事么?
張大壯:能!
葉乘涼:真假的?
張大壯:肯定能一鞋底子抽死他!
葉乘涼:= =。。。
☆、第58章 簡直反了天
來人叫趙坤,張大力已經(jīng)有好幾年沒見過他,但是真的不需要多,只要一眼就夠,他就能認出這人便是當年跟他還有潘云松同期的童生,同時這個趙坤還是潘云松的表弟。當年他們在安平縣認識,科考的前一個月幾乎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若說真有什么變化讓人覺得明顯,那便是此刻的趙坤臉上比以前多了一條疤,豎在眉心處,看起來有些奇怪,就好像志怪小說里講的某些異人。
趙坤也看到了張大力,在那一瞬間他的笑容就像被厚厚的云層遮住了一樣,只留下滿面陰暗。不過也就是片刻功夫而已,因為很快的,紅沙村的鄉(xiāng)親們見著孫杰回來便爭先恐后地打聽情況來了。如今大伙都知道張大力落第,但是卻不知孫杰如何。不過只看笑臉也知道,喜大于悲了。
白有生在門口便問:“孫杰,看你這嘴咧的,嘴角都快貼到耳根子上了,考得如何?”
孫杰抱了抱拳,“勞白哥惦記,也謝謝鄉(xiāng)親們關心,待我回家見過我爹娘便請大伙過去一起熱鬧熱鬧!”
張大壯說:“好家伙,當真考中了舉人!以后且得叫你孫老爺!”
當?shù)氐牧晳T,考中了舉人就會被稱作老爺了。
鄉(xiāng)親們一聽一下子就全都過去把孫杰圍住了,道喜的道喜,夸贊的夸贊,可把一旁的王金花看得幾欲吐血,跟吃了上百只蒼蠅似的難受得不行。
張大力心里也是堵得感覺一口氣兒上不來,正轉身要拉著他娘走,誰知這時暫時被遺忘的趙坤卻把人叫住了,“文杰兄,數(shù)日不見,怎么?認不出我來了么?”
張大力腳步一頓,深深出口氣,一轉身時便帶了些許僵硬的笑容,“子寒兄說笑了,只是家中有急事要趕著回去。”
子寒是趙坤的字,慕白是潘云松的字,早些年的時候張大力也是這么叫過他們的。不過這時趙坤聽起來卻分外覺著硌耳。自從他表哥不在了之后,已經(jīng)很少有人這樣叫他了。他冷笑一聲說:“聽孫杰說文杰兄已然成了家,如今已經(jīng)為人父?”
張大力不知他突然說這是什么意思,卻也仍是點了點頭,“是有一女。子寒兄和慕白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