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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的人聽了,還以為我們認(rèn)識幾十年,因?yàn)樗恼Z氣深情得讓人頭皮發(fā)麻。
我試著壓抑下那種想張嘴咬住他的手,咬得他血肉模糊的沖動。深深呼吸一次,這種呼吸頻率會讓人誤會我看起來很緊張。卡爾撫摸我的動作更加輕柔了,他鼓勵地說:“我知道你的選擇,我可以給你很多東西,艾米麗。”
這簡直就是惡魔在誘惑天使的臺詞。
我回想下以往的舞臺表演經(jīng)歷,起伏不定的情緒沉淀下去,再慢慢地露出一個難過的表情,這種難過又過度到一種隱忍的情感上去,最后我終于像是經(jīng)歷過激烈的思想掙扎的樣子,對他點(diǎn)點(diǎn)頭。
卡爾滿臉的自信一下都破裂了,他有些不敢肯定地說:“你同意了?”
我睜著兩只透露出欣喜的眼睛,繼續(xù)點(diǎn)頭。
卡爾忍不住勾起嘴角,當(dāng)然他很快又給抿回去,一臉很想笑卻端著的表情。
“你可以先解開我的繩子,卡爾。”我輕聲地提出要求,適時地皺下眉頭,看起來不舒服的樣子。
卡爾想都沒有想,有求必應(yīng)地點(diǎn)頭,他的手放到我的繩結(jié)上,我一臉崇拜地看著他,看他的手指接近繩子,摸到繩結(jié),停住不動……不動。
臉上的欣喜崇拜說消失就消失,我面無表情地瞪著他。
卡爾霍克利也面無表情地瞪著我,就是不解開繩子。他突兀地問:“你不是騙我解開繩子吧。”
看來他還沒有樂傻。我毫不猶豫地回答:“不是。”
“你騙我。”他驟然抓住我的手腕,壓著繩子扎到我肉里。
我對他的暴怒沒什么感覺,只是一臉可惜,他怎么不更傻乎乎一點(diǎn)。
“你又騙我。”他繼續(xù)生氣地控訴,搞得他不是要潛規(guī)則我,而是我要潛規(guī)則他一樣。接著他露出一個兇狠的表情,不客氣地對我說:“反正你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下船就跟我走。”
這根本就是將綁架進(jìn)行到底吧。我掙扎一下手,想甩開他的桎梏,“你難道想用繩子綁我一輩子?”
“直到你聽話,并且成功地變成一個淑女之前,我不介意繼續(xù)綁住你。”卡爾被我氣到發(fā)抖,生吃我的心都有了。
我痛苦地嘆一口氣,這家伙難道就沒有正常點(diǎn)的時候嗎?再被關(guān)在這里,不等船沉我就被他折磨瘋了,我突然感到未來一片黑暗。
卡爾又試著摸摸我的臉,摸得我發(fā)毛,我忍不住地撇開臉,他不高興地用手掰住我的臉,硬要我面對他。我跟他角力,又撇開,他接著又掰回來,我努力撇開他的章魚手,他努力讓我面對他。
我的臉難道是氣球嗎?這么捏來捏去都快破了。
忍無可忍,我不想忍了。我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眼睛恨瞪了他一眼。卡爾被我瞪到一愣,接著他更生氣地瞪回來。
我們變成兩只斗雞,用凌厲的目光在空氣廝殺,慘烈得可以聽到刀割血肉的聲音。
在用眼神殺死他的同一時間,我的腳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移動著。在卡爾防備別的地方前,我腰部猛然一用力,一只腳柔軟地離開床鋪,直接壓到枕頭上。接著腳驟然擱到他脖子的地方,膝蓋用力一彎曲,再狠狠大力一壓,觸不及防的卡爾就這樣被我的腳直接壓到床上。
另一只腳也及時纏過來,我雙腳瞬間就夾住他的脖子,看我柔道十字絞殺。
卡爾被我掄到床上,有些驚慌地想要起來,結(jié)果被我雙腿夾住脖子,他有幾秒根本掙扎無門,只能狼狽地大聲說:“放開我。”
“你先放開我,你這個死變態(tài)。”才認(rèn)識兩天就能開口談包養(yǎng),想女人想瘋了吧。
“我說了,不要說臟話,你現(xiàn)在起就該開始注意自己的行為。”卡爾抓住我的腳,頭蹭著我的大腿,一頭整齊的短發(fā)又變成雞窩頭。
“我說放開我,死色狼。”摸什么摸,手都摸到腿上面了,這是故意的吧。
“你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
“誰答應(yīng)做你情婦,我點(diǎn)頭就是拒絕。”
“下等艙有什么好,那個貧窮的鬼地方能給你什么。”卡爾雙手死死抱住我一條腿,他終于掙扎出來了。
“抱歉……”我另一只腳毫不猶豫地踩到他臉上,頓時將他的臉踩變形了,接著在斬釘截鐵地說:“我看不上你。”
你這個聽不懂人話,喜歡玩捆綁的控制狂,活該戴綠帽。
☆、第36章 需要
“我應(yīng)該將你的腳也綁起來。”卡爾難受地捂著自己的嘴巴,一臉又疼又窘迫的可憐樣。他站在床尾的地方,靠著床柱,那些床幔垂落到他身旁,他不耐煩地將那些該死的布料給擠到一邊去。
“你還可以拿繃帶將我綁成木乃伊,然后扔到棺材里保存。”我沒比他形象好多少,長發(fā)都咬到嘴里。睡裙被剛才一通亂來,裙擺全部都堆積到大腿的地方。卡爾一頭亂發(fā)地順著我的裙子往下看,看到白花花的兩條腿。
“再看挖出你的眼睛。”我冷冷地說,本來識時務(wù)者為俊杰,我還想被人綁著在逃跑前努力當(dāng)個合格的被綁架者,免得人家一時想不開將我往海里扔。可是我發(fā)現(xiàn)自己沒那么好的涵養(yǎng),第一次這么想將一個人狠狠按到馬桶里沖掉。我立刻伸出一條腿,用腳趾夾住裙擺的一角,再輕輕地往下將裙子拉平。
捂著嘴巴的卡爾,眼角一抽一抽的,視線就跟黏在我的腳趾上,直到我將裙子都拉到腳踝邊,他還死不悔改地盯著看。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變態(tài)的,簡直就是斯文敗類衣冠禽獸。
“你只是個孤兒,還是個小偷,我能改變你的人生。”卡爾突然不服地對我說,他一臉“爺沒錯爺是大款你該給我跪下”的囂張模樣,死不承認(rèn)自己被拒絕了。
操控你的人生才對吧。來個說人話的,我不想跟這種腦袋漏水的混蛋交流。脖子酸痛,可能是剛才太用力了有些扭到,我沉重地將頭重新擱到枕頭上,一臉疲憊地抬眼往上看。最后有氣無力地說:“我的人生自己改變,用不上你這二手貨。”
“你沒有金錢,沒有父母,沒有前途,你一無所有。”卡爾被我的態(tài)度刺激到,他炸毛地露出一個嘲諷的微笑,一副不可思議的欠揍樣子,冷哼幾聲繼續(xù)說:“你憑什么改變,而且你還是一個犯罪者,只要沒有我的諒解,一下船等待你的就是監(jiān)牢。”他邊說邊往一邊走,驕傲而不屑地用一種鄙視的態(tài)度冷眼看著我。
我……無言以對。
“而且你只是一個女人。”他振振有詞地說,順手還給自己倒杯酒,動作非常熟稔優(yōu)雅地喝了一口。
酒鬼,詛咒你肝硬化。
我真想讓他到女權(quán)運(yùn)動會上發(fā)表這個演說,那場面一定很精彩。
卡爾拿著酒杯,站在桌子旁邊,酒精為他帶來非常大的勇氣,這讓他能繼續(xù)用不屑一顧的刺猬殼子包圍著自己,好掩飾他那顆被我踩碎的自尊心。他笑呵一聲地說:“不過就是一個女人,我知道你們都要什么。漂亮的衣服,豪華的晚宴,可供炫耀的車子房子,對,還有珠寶,越大顆越值錢。”他手撐腰,一臉看透世情,并且歷盡千帆的笑容。
“這些我都有,很多。”卡爾嘴角微翹,他想起什么地將酒全喝下去,然后將空的酒杯挨著嘴唇,帶點(diǎn)微醺的興奮地笑著。
我不感興趣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繼續(xù)抬眼看壁板,泰坦尼克號的一等艙裝飾都是直接讓造船廠的工人負(fù)責(zé)。據(jù)說是設(shè)計(jì)師畫了大量設(shè)計(jì)紙,再送到工人手里一塊一塊地制作完成。連壁爐都是分成幾塊再搬到船上接合起來,造船廠的工人可以在第一次接合的情況下,就保證船上各個設(shè)計(jì)部位能絲毫不差地組裝起來。難怪安德魯會那么驕傲,他們的造船廠可都是精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