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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如同林小碗所預料的那般,等到人一出去,小雪就立刻跪在了朱玉菱的面前自責自己辦事不夠小心,請朱玉菱責罰。
靠在床邊的朱玉菱擺擺手,低聲道:“下次去遠一些的地方就是了,還好這次是被小碗注意到,不然的話說不定會惹出什么樣的麻煩。”她如今性子好了不少,對于身邊忠心耿耿的人更是軟和了些。叫了小雪起來,她才又道:“這些藥分開在不同的藥店里面買,還有,實在不行的話你就多花些錢找那些不起眼的小孩子幫你買好了。”
小雪點頭,這才低聲扶著朱玉菱道:“奶奶吃飯吧。不管怎么樣,飯總是要吃的,等到年后回到京城就好了。”
“京城?”朱玉菱聞言輕聲笑了下,“等咱們回去了,還不知道會是什么樣子呢!”對于周王府里的人,除了她的姨娘之外,她是一個都不信的。
小雪也知道朱玉菱的處境,心下有些擔憂卻又不好說只好哄著她吃東西。朱玉菱提了提神,起身坐在了桌子邊上,道:“吃飯,不管要做什么,總歸是要吃飽了才有力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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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燈節(jié)的夜景格外的美麗,雖然不如現(xiàn)代的五光十色,但是那種純手工的雕琢和暖色調(diào)的黃暈珠光卻讓人有一種如在夢境中的感覺。加上冰雕的折射,林小碗也忍不住贊嘆起來。
難怪戎州城的冰雕節(jié)要持續(xù)這么久,這樣的美景確實足夠吸引人了。
她和左容兩人玩了許久,正準備回去的時候恰好就遇上了馮賢成。馮賢成和一個女子是迎面過來的,注意到他的時候他也注意到了左容兩人,既然避不開,左容自然是要帶著林小碗上前說話的。
馮賢成介紹了□邊的婦人,果然就是他的妻子。而左容介紹林小碗的時候頓了一下,才說是故交好友。
那女子果然就露出驚訝的神色,看向林小碗的眼神都透著一絲好奇。左容有些后悔,然而卻也不能不尊重林小碗直接說她是自己的未婚妻不是?他這般正頭疼著,就又看到了另外一個人。
“那不是梁武!?”馮賢成明顯也注意到了他,招手就喊了一聲,一點都沒有上官的架子。梁武聞聲過來,跟眾人打了個招呼,笑著道:“我前些日子出去了一趟,沒有想到如今左大人已經(jīng)……”他說著看了一眼林小碗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左容神色微微一變,繼而就露出了笑容。一旁人的人都沒有察覺他那一瞬間的一樣,然而林小碗?yún)s意識到了那一瞬間他的緊張。
是的,緊張。
她清楚這不是她的錯覺,然而仔細留意四周卻根本就找不到能夠讓左容緊張的人或者是事物。如果非要讓林小碗說的話,她幾乎要以為是梁武讓左容緊張了。
然而,怎么可能?先不說林小碗知道這兩個人之間的交情,就算是不知道當年的事情,就看在戎州城時兩個人幾次的往來,也從未看到過左容在面對梁武的時候會緊張啊?想著這些她就有些心不在焉,一旁馬夫人說的話就沒有怎么留意。
“林姑娘,你說是不是?”
“馮夫人說的沒錯呢,戎州城確實比京城冷了不少。我今年七月份過來,若是在京城還是炎炎夏日呢,這里卻已經(jīng)是秋日景色。”她笑著說,“當時聽人說戎州城的冬天有小半年,我還不信。如今看來,怕是真的了。”
“我當年跟著來戎州城的時候也是這般,早兩年更是覺得冬日里面難熬,一入冬就是連門都懶得出了。”馮夫人語調(diào)舒緩,雖然帶著明顯的矜持之意,卻也不會讓人真的反感,“說起來多年未回京,我倒是懷念望春樓的什錦蒸餃,和賽雪軒的素春卷。”
“這確實是京城中出了名的小吃,只是想來夫人果真是許久未回京了。用各種山菌陪著粉條、豆腐、雞蛋,再加雞湯調(diào)味的素春卷是望春樓的招牌之一,反而是什錦蒸餃才是賽雪軒的招牌呢。”林小碗微微笑著,“我同樣是開食肆做生意的,難免對這些留意。”
這樣的試探,也未免太過于初級了。想到這里,林小碗看了一眼一旁說話的三個男人,在猜測著馮夫人的舉動是否是馮賢成所示意的。如果是,那么馮賢成究竟想從她這里探究出什么呢?
她這邊應對著馮夫人卻也沒有忽略了那邊三個男人的說話,可以說是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本事給發(fā)揮到了極致。馮夫人幾次試探都沒有結(jié)果,也就省了這樣的心,反而認真的觀賞起這邊的冰雕和冰燈,不時地拉著林小碗說幾句。
這些都是林小碗看過的了,這會兒自然應對自如。而另外一邊,三個男人所說的內(nèi)容卻讓她有些意外。
這三個男人竟然在討論公務。
說的還是這一年戎州城錦衣衛(wèi)往京城發(fā)的奏報上該怎么寫。這樣的事情本來是有一定的章程的,馮賢成在戎州這么多年,早就跟馬城有了默契,兩人私下又是那樣的關(guān)系,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至于梁武,畢竟品級太低,根本就不足以讓馮賢成顧忌。而今年唯一的意外就是左容這個錦衣衛(wèi)暗衛(wèi)的到來了,要是錦衣衛(wèi)這邊給出的奏報跟左容上書的奏報內(nèi)容差太多的話,大家臉上都不怎么好看不是?
而這也是他們討論的主要原因了。
“接連兩次命案,其中一個還是張鐵……又牽扯到了青樓這樣的事情。之前馬大人上書的奏章只是提及了他的過錯,并未說明是去青樓……”馮賢成聲音中透著為難,試探著左容的態(tài)度。
左容臉上的笑容不便,一臉的畜生無害的樣子笑著道:“這樣的事情,不管是誰遇上都會頭疼的。張鐵大人……”說到這里他微微頓了一下,“我倒是也聽人說過,領(lǐng)兵打仗還是靠得住的。只是這私生活,雖然本朝沒有命令官員不得去青樓,然而像他這樣整日里面留戀青樓卻也太過了些。”
左容說著似乎是沒有注意到馮賢成略微有些難看的臉色一般,往前走了兩步又嘆息,“不過張鐵大人確實是領(lǐng)兵打仗的人才,若是因為這樣的事情就此沉淪的話,就更是可惜了。”
“誰說不是呢!”馮賢成連忙道:“我在這戎州城年數(shù)多些,還真趕上了幾次打仗。張鐵上陣,那可真的是神勇無人能敵,是馬將軍的一元悍將,難得的先鋒啊!”
他說著偷偷沖梁武使眼色,讓他幫忙說上幾句好話。
梁武打了個哈哈,干巴巴地道:“馮大人說的是,我雖然來戎州城才一年多,卻也是時常聽人提起張鐵張將軍的威名呢。”這兩年戎州城又沒有打仗,這威名是什么威名只怕也就是馮賢成這會兒沒反應過來。反正不管是左容還是林小碗都聽懂了梁武話中的意思。
林小碗還忍不住笑了笑,引得馮夫人好奇,才指著前方的童子耕牛的冰雕說:“看著頗是有些野趣呢。”
兩人這邊說笑,林小碗就又豎起耳朵聽那邊的說話了。
左容這會兒正在墨跡呢,慢吞吞地說話吊著馮賢成。
“……馮大人的意思我也明白了,這樣一個將才,要真是這樣就埋沒了確實可惜……可是,張大人的意思,我這邊還看不出來。”他說著看向馮賢成,“畢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我來戎州城之后也頗得馬將軍和馮大人你的照應,這事兒按說我是不該推辭的。然而,張大人那邊……”
他說著微微揚眉,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張鐵,是不是也該意思意思啊?
這……這不是公然索賄嗎?林小碗怎么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發(fā)展到這個地步,反而是馮賢成反應迅速似乎一點都不覺得左容的話突兀一般,笑著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張兄不是不懂事的人,他這不是……面子薄嘛,所以就找了我請托。左兄也是心懷天下忠心為君的,不然的話也不會為了他這樣一個將才而如此的苦惱。”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而林小碗聽著確實覺得再沒意思不過了。
左容卻還是呵呵的跟對方說著話,倒是沒有一點無聊的意思,反而讓人覺得他和馮賢成很是有得聊。最起碼一旁的馮夫人是這么看的臨分別的時候還拉著林小碗的手讓她有空去馮府上陪她說說話,講講京城的趣事。
林小碗只是笑,卻沒有應下。
開什么玩笑,她雖然不是分分鐘幾十兩銀子的身價,卻也是正經(jīng)開店做生意的。閑著沒事跑到官夫人的家里說趣事?她又不是說書的。更何況,這馮夫人一路的大小試探,有意無意地樣子都讓她升不起親近的感覺。
這種面子情的交情,還真不值得她耗費時間在上面維持。
她十一月份的安排就是談戀愛、逛妓院、殺張鐵!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撒花~~~~~
大家午安~~~
今天中午吃酸辣雞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