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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意情不自禁摟上他的脖頸。
怎么就怎么親都不夠,怎么抱都不夠,要他完完全全是自己的才可以。
鐘意清清淺淺回應著,忍不住想,想要和他結婚,想要這樣一輩子,再也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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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片原本定在八月底完成所有拍攝計劃。
由于那起網絡犯罪案件遲遲沒有結案,不得不往后延長兩個月,到十月底。
這一年時間,經歷太多事情。
最開始,她與顧清淮闊別重逢,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
隨著拍攝計劃進行,病情慢慢穩定,她想要快點好起來、把他追回來。
再后來,顧清淮表白,在她病情反復的時刻。
讓她發現,原來你不管生不生病、健不健康,他都喜歡你。
現在,她滿腦子想的是,跟他求婚。
無數次看顧清淮在廚房做飯時,在陽臺上逗歸來時,在帶著她跑步打球時,在他捧起她的臉溫柔親吻時……她都想說,顧清淮,我們結婚吧。
可她心里插著一根刺,讓她說不出口。
杜子騰的案件是其一,自己的病情是其二。
她要給他一個健健康康、能陪他共度余生的鐘意。
她不要他活得比自己久,當初被拋棄的是他,那生命盡頭,這樣的苦楚應該留給她。
這才公平。
秋高氣爽,天氣漸涼。
市局不遠處的附中正在舉行秋季運動會,加油稿一張接一張地念,聽得鐘意嘴角翹起。
手機來了電話,是號碼陌生,她到僻靜處接起。
聽筒那邊只是“喂”了一聲,她所有的注意力瞬間集中在耳畔。
“鐘意姐姐你好,冒昧撥打你的電話,非常抱歉。”
“關于杜子騰,我有話想說……”
女孩的聲音很虛弱:“我去年秋招進入現在的公司,杜子騰是大領導,他對我一直很關照……有一次出差應酬,對方想灌我酒,杜子騰幫我擋下,所以離開的時候,我上了他的車……”
電話那邊,有低低的、壓抑的啜泣聲:“第二天早上,我覺得好臟,拼命洗澡……我沒有證據啊……我沒有證據怎么辦……”
陽光晴好,遠處舉辦運動會的附中時不時發出陣陣喝彩,來自最無憂無慮的少年少女。
鐘意如墜冰窟,不知如何安慰:“你敢告訴我,已經很勇敢了。”
傷疤撕裂一次,也無所謂撕裂第二次,她說話是慣常溫溫柔柔的語調:“在杜子騰手下任職期間,我也曾經被他性騷擾,他以應酬之名對我動手動腳,以出差之名試圖對我侵犯,可笑的是,全公司的人不敢得罪他,看他臉色行事,最后被逼到離職的是我。”
電話那邊的哭聲微微一滯。
鐘意的手指緊緊攥起指甲陷入掌心:“如果哪天你想找人聊天,可以打這個電話。”
電話掛斷,她人像在數九寒天走了一遭,止不住地顫抖,手指被摳破皮,疼得鉆心。
而電話那邊,身后猛然出現的男人像十八層地獄爬出來的厲鬼。
他粗短的手指掐起女孩的脖頸:“你跟誰打電話了?”
女孩面如死灰,拼命搖頭,眼淚已經不受控制,男人手上不斷用力,像是要掐斷她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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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意好像在黑漆漆的隧道中行走,終于看到了來自出口的一絲亮光。
自從與杜子騰相關的受害者浮出水面,沉重的罪惡感快要把她壓得喘不過氣。
她不想再這樣下去,不想再在最幸福的時刻想起那個在經歷痛苦折磨的女孩。
她想快點結束一切。
等一切結束,她要直接告訴顧清淮我們結婚。
不管浪漫不浪漫難忘不難忘,她要和他結婚。
因為那個電話,鐘意身上已經被冷汗濕透,好在那纖細身軀被寬大襯衫罩著,并不明顯。
她去刑偵支隊告訴民警女孩松口,然后找到喻行:“上次地方電視臺的陳云來采訪,你是不是留了她的聯系方式?”
喻行拿出手機:“你是說上次代替姜惠來采訪眼睛粘在隊長身上的那個小記者?”
眼睛粘顧清淮身上沒關系,但是撞見她強吻顧清淮就很有關系。
鐘意的臉莫名熱了下:“嗯,是她。”
鐘意通過陳云,拿到了姜惠的聯系方式和居住地址。
地址顯示,姜惠的家在車站附近最亂的那條街,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本市的“貧民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