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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后,他從容地退開一些,看向耳朵漸漸發紅的戀人,彬彬有禮地再次征詢著意見:可以嗎?
藤原拓海:可以。
直到啟介先生的比賽開始后,他腦海里還有些暈乎乎的。
勢均力敵的上坡賽,是通過無線電的頻繁匯報后,能充分體會出的焦灼激烈。
就連最開始沒將上坡的FD多放在心上、只為了穩妥起見才派了最強現役學員二宮大輝上場的東堂塾一眾,都感到了詫異。
不是吧,大輝竟然甩不掉那部FD嗎?
D計劃的水準已經高到這種地步了嗎?不可能啊,這可是我們的主賽場!
大輝恐怕是還在玩吧,等第二場互換位置就知道了。
話說回來,靠智這樣的職業車手贏了下坡賽,而由現役最強出戰的上坡賽卻輸掉的話就算傳出去了,這種意義的一輸一贏,也很不光彩吧。
并沒有在意OB們的竊竊私語,東堂社長悠然地走到沉默地站著的館智幸身邊,問著:怎么樣?公路賽沒有你想象的簡單吧。除了那部86的車手外,FD的身手也意外地很不錯呢,竟然能讓大輝陷入苦戰。
就算是這樣,也只是對手在浪費天賦而已。館智幸漠然地評價:擁有被上帝眷顧的才華,卻在山路上空耗時間太愚蠢了。
從跑山路的經歷得來那些惡習,大多只有華麗的外表、卻沒有提升速度的意義。
當初不知道花費了他多少時間,才在同行的恥笑聲中改掉。
嘛,我倒是不這么認為。
東堂社長笑著提議:你為什么不趁比賽前,問一下對手的想法呢?
友好握手聊天的事,還是留到比賽后再做吧。
館智幸緩緩地說:我現在滿腦子裝著的,就是等下比賽的事啊。
從見到藤原拓海的第一眼起,原本處于低潮狀態的他,全身的血液就隨著那種不受控制的顫栗感,不可思議地徐徐轉為沸騰,帶著熾熱的戰意流轉全身。
你真的給我找了個很強大的對手啊,社長。
館智幸閉上了眼,克制著輕輕顫抖的手指:我很感謝你。
不管對手擁有多強的天賦,連大輝都沉默的高明車技
為了維護東堂塾和他身為職業車手的尊嚴,向輕率的對方證明職業界遠比山路賽殘酷的他,都絕對要贏。
作者有話要說:
飆車的意義,就是為了享受被虐的感覺是高橋啟介在漫畫里的原話。
順帶一提,藤原拓海的答案是:就跟洗臉刷牙一樣的日常生活
而高橋涼介的答案:是夢想。
第149章 【三更】
經過三輪火花四濺的激烈鏖戰,高橋啟介最終以半個車身的優勢,頑強地奪得了上坡戰的勝利。
喂喂,不是吧,大輝?
回到山頂的起點時,二宮大輝剛從EK9里下來,就被情緒激動的學員們團團圍住了。
你竟然會在自己的主場輸了?怎么回事!
完全無法理解啊,不是說一定會贏的嗎?
對手的實力居然那么強嗎?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是怎么輸掉的?
面對前輩或是同期學員的質疑,臉色灰敗的二宮大輝始終一言不發。
都適可而止啊。最后是東堂社長出現,將他們全趕開了,同時不耐煩地說:真那么想知道FD的實力的話,為什么不選擇自己上場,而是將票投到大輝身上?輸贏本來就是車手個人的事。
大家面面相覷著,激蕩的情緒逐漸平靜,有人訕訕地說:非常抱歉,剛才的語氣太急了,但我們不是要責怪大輝。只是社長,我們實在太想知道了。以大輝的實力,怎么想都不應該在主場輸給FD的啊。
這是他們跑了好幾年、對柏油路上的每個起伏都了如指掌的場地。
D計劃的那兩部車,只跑了一個晚上而已啊!
輸給曾經讓所有人都驚艷的藤原拓海就算了,為什么連FD也
大輝有沒有輕敵,看最后TimeAttack的圈速就知道了。東堂社長不怎么在意地說:你們的注意力全放在86身上,卻忘了FD是能跟他身處同一支車隊的厲害角色啊。
說到這,他隨意揮了揮手:都出去吧,下坡賽要開始了。
眾人如夢初醒,趕緊朝出發線的方向看去。
館智幸在這場比賽中將使用的,就是曾經出現在藤原拓海試車員面試里的那部展示用EK9。
即使清楚在大多數人眼里,身為職業車手還用性能好到遠超對手的車子上場,是被稱作不擇手段也毫不夸張的程度,館智幸也毫不在意。
只要換上了這身賽車服,他的目標,就只是獲得勝利。
況且在職業賽車運動里,速度本來就是靠金錢堆砌而成的。車手的作用,只是將車子的性能發揮到極限然而在他看來,能躋身職業賽場的車手,車技大多都十分相近,并不能制造出足夠大的差距。
也正是因為清晰地意識到這點,才讓陷入車隊無法在提升車子性能上砸足夠的錢導致出不了成績,再引發拉不來贊助,無法改善性能的惡性循環中的他,感到了深深的絕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即將開始的這場下坡戰中。
光是職業車手親自下場應戰秋名86的噱頭,就已經足夠讓觀眾們亢奮起來了。
我們群馬的下坡王牌果然是獨一無二的,竟然讓對手出動職業車手!
就算對手是真正的職業級,我也還是認為86是不可能輸的!
別傻了,我倒是覺得就算86輸掉,也稱得上雖敗猶榮吧,畢竟對手可是職業級啊。
真的能這么做嗎?太耍賴了吧。山路賽場就應該只派山路車手上場啊。
雖然清楚86勝利的可能性很低,D計劃大概要迎來首敗但一想到能欣賞到一場超精彩的比賽,我就開心得都快死掉了啊。
實在是太期待了,還有多久開始?
在場觀眾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比賽正式開始前一分鐘,已經將兩車停在了出發線前的兩位車手,不約而同地下了車。
館智幸主動向藤原拓海伸出了手,沉聲說:請多指教,我是館智幸。
藤原拓海。
藤原拓海平靜地與他握了手:也請你多多指教。
雖然用東堂商會的展示車對戰你的86,看起來很不公平,但我還是想說,館智幸緊盯著他,緩緩說著:我想贏。不管別人怎么看,我都會毫不留情地抓住每一點優勢的。
藤原拓海雖然有些奇怪對方為什么要特意解釋這些,但還是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當然。
我還有些話想跟你說,不過,還是等比賽結束吧。
丟下這句話后,館智幸果斷轉過身,回到EK9里了。
他選擇的是后追。
倒數開始前的30秒里,總是呆呆地看不出具體心情的藤原拓海,忽然看向了一邊靜靜站著的高橋涼介。
高橋涼介心領神會,上前俯身:拓海?
涼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