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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矜北:
唐廣軍:
喬若安:
很奇怪嗎?江燃面無表情,這種感覺持續(xù)有一段時間了,尤其是在敲代碼的時候,我總是在想,自己會不會也是一串代碼,只是因為活在三維空間,看不到更高等的事物,所以以為這就是世界。
江燃說完,飯桌上沉默了長達半分鐘。
直到唐廣軍把嘴里的東西咽下去,拍拍他的肩道:燃仔,你該去看心理醫(yī)生了。
對于唐廣軍的提議,江燃非但不排斥,反而點頭道:我也是這么覺得。
之前他在網(wǎng)上匿名向網(wǎng)友詢問這種情況的時候,絕大部分人都對他說,他是敲代碼敲魔怔了,休息一段時間就好。
但他知道,沒這么簡單。
你真想看?顧矜北問,我小叔就是心理醫(yī)生,改天可以帶你去他的治療中心看看。
行。江燃沒有半點猶豫。
唐廣軍最先吃完飯,開始刷手機,刷著刷著,忽然拍了下桌子。
哎哎哎,你們快看熱搜,林悅希他爸媽離婚了!好家伙,還扯出陳年八卦了呢
顧矜北本來是沒興趣的,但看唐廣軍這么激動,猜測事情應該鬧的挺大的,便還是打開微博。
果然,熱搜第一條就是#林志明離婚#。
第六十八章 垃圾回收站
顧矜北點進熱搜,發(fā)現(xiàn)網(wǎng)友們熱議的并不是林志明和白鷗離婚的事,而是白鷗的八卦。
有人說白鷗當年是小三上位,用手段嫁給的林志明。
還有人說她在嫁給林志明之前就是寧城有名的交際花,跟很多大佬有染,如今林志明提出離婚是看透了她的本質(zhì)。
林林總總一些言論,都是負面的。
顧矜北沒興趣了解林家的破事,看兩眼就把手機放一邊了。
回到班上,喬若安拿出卷子,開始為接下來的月考做準備。
這段時間通過顧矜北的一對一補習,他的成績確實進步了一些。
但,還遠遠不夠。
喬若安一直記得顧矜北說要和他一起考N大的事。
雖然這個愿望有些遙不可及,但于他而言卻是閃著光的希望,是前進的動力。
安安。
嗯?
喬若安抬頭,發(fā)現(xiàn)顧矜北正靠著椅背,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這次月考如果你進入年級前四百,給你個獎勵怎么樣?
獎勵?喬若安微怔,什么獎勵?
暫時保密,顧矜北賣了個關(guān)子,不過你肯定會喜歡。
聽顧矜北這么說,喬若安還挺好奇。
他平時都是兩點一線的生活,也沒什么特別的興趣愛好,顧矜北說他會喜歡
難道是荔枝味的棒棒糖?
別猜了,萬一猜到多沒意思。顧矜北笑了笑,在他耳邊打了個響指。
喬若安回神,口中小聲咕噥:還不一定能進前四百呢
寧城二中高二年級大約有五百號人,之前的摸底考和月考喬若安都排在四百五開外,妥妥的吊車尾。
要用這么短的時間沖進年級前四百,對他來說難度還是挺大的。
我說過,有我在,這些都不是問題。顧矜北口吻篤定,安安,我相信你,但你也要相信自己。
喬若安聞言,心中涌入一股暖意:我會努力的!
寧城二中的月考是按成績分班進行的。
月考當天,顧矜北把喬若安送到八考場,往他手里塞了支棒棒糖。
別緊張,考完不許對成績,知道嗎?
嗯!喬若安點點頭,心里既緊張,又期待。
他很想知道顧矜北所說的獎勵是什么,又害怕考砸,種種復雜的情緒讓他的小心臟噗通噗通加快,整張臉看上去紅撲撲的。
顧矜北被喬若安的樣子萌到,故意湊到他的耳邊,壞心道:要是考不好,獎勵就變懲罰了。
?!喬若安愕然,眼睛瞬間睜大。
怎么還有懲罰?
顧矜北之前沒跟他說呀
喬若安生性單純,情緒都寫在臉上,藏都藏不住,擔心小家伙真被他嚇著,顧矜北揚起笑容,捏了捏他的臉:行了,逗你玩兒的,考砸就考砸了,以后有的是機會。
喬若安聞言,總算是松了口氣。
那,我先進去了。
嗯。
喬若安走進考場,把書包放到后面,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再抬頭,發(fā)現(xiàn)顧矜北還在門口站著。
四目相接的瞬間,少年用口型對他說了兩個字,加油,然后才轉(zhuǎn)身離開。
沒多久,鈴聲打響,監(jiān)考老師走進教室。
八考場都是吊車尾的學生,老師根本懶得拿正眼看他們,把卷子拆封后就開始往下發(fā)。
喬若安拿到卷子之后工工整整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按照顧矜北說的,先從頭到尾粗略瀏覽了一遍。
之前考試他總是一根筋的從頭開始看,遇到不懂的題就在那兒死摳,摳著摳著時間就浪費了,導致后面會的也來不及寫。
拿到卷子先看一遍,把會的圈出來,陌生的打叉,有效利用時間是拿高分的關(guān)鍵。
喬若安握緊簽字筆,耳邊回蕩著顧矜北的聲音,心里沒來由的感到踏實。
距離交卷還有十分鐘時,監(jiān)考老師下來走動。
班上大部分學生都沒做完卷子,有的在那兒摳手、編頭發(fā)、發(fā)呆,還有的干脆破罐子破摔,蒙頭大睡。
直到走到喬若安旁邊,監(jiān)考老師停下腳步。
少年低著頭,在草稿紙上認真推算答案,字跡看上去十分工整,跟周圍那些醉生夢死的學生反差強烈。
再看卷面上的答案,也不像是什么都不會的樣子,至少留空的地方都填滿了。
監(jiān)考老師有點奇怪,看了眼卷頭,記住了喬若安的名字。
上午的考試結(jié)束后,喬若安感覺身上的擔子都輕了不少。
他也很聽話的沒有對答案,趁顧矜北他們?nèi)ベI午飯的時間,專心復習后面的科目。
這會兒八考場的人已經(jīng)走得差不多了,留在教室里的人都在閑聊,只有喬若安一個人在看書,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沒過多久,一個男生走過來陰陽怪氣道:都是八考場的,裝什么呀,真有本事的就不在這兒坐著了。
喬若安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男生是在跟他說話,直到旁邊有人開始對著他笑,才后知后覺抬起頭。
你是在跟我講話嗎?
不然呢?男生挑眉,一屁股坐在他的課桌上,都午休了,你不去找顧矜北,還在這兒復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