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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后,考試正式開始。
喬若安拿到卷子粗略瀏覽一遍,發現上面的題有很多都是顧矜北之前押過的,頓時信心滿滿,拿起筆就開始作答。
講臺上,呂芳輕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后面的雙眼閃過一道刻薄的光。
這個喬若安,搶走她兒子的轉學名額也就算了,還成天在她眼皮子底下跟同性勾勾搭搭
簡直惡心的要死!
要不是看在顧矜北的面子上,她才不會給他什么好臉色。
呂芳冷哼,踩著高跟鞋走下講臺,停在喬若安旁邊。
八考場是個差生云集的地方。
喬若安在這里都坐不到前面,可見成績爛到了什么地步。
呂芳想,要是轉學的機會給到她兒子,效果肯定不一樣,哪像喬若安,占著茅坑不拉屎,純屬浪費資源。
不過,話說回來
呂芳皺了皺眉,目光落在喬若安的卷子上。
字跡工整,過程詳盡。
這水平,哪有半點學渣的影子?
回想起上次監考八考場的老師在辦公室里提到有個叫喬若安的孩子卷子寫的還行,不知道為什么在八考場,呂芳忽然明白了什么。
對啊!
喬若安可是曠考兩門才排在年級四百八的,她怎么把這茬給忘了!
之前她一直單方面認定喬若安小考進步是因為抄了顧矜北的,反正倆人離的近,做弊什么的也方便。
但現在,當她真真切切看到喬若安的答題過程,才明白這家伙之前悶頭學習恐怕并不是裝腔作勢,而是真的在努力。
呂芳挑眉,不禁有些奇怪。
據她所知喬若安家境不怎么樣,剛入學那會兒也是一直在打工的,現在忽然發憤圖強,是覺得自己抱上了顧矜北的大腿,能逆天改命了?
呂芳冷笑。
麻雀就是麻雀,還妄想變鳳凰?
這家伙當自己是小說主人公呢?
喬若安寫得手有點酸,抬頭看到班主任的大臉嚇了一跳,筆差點兒從手里滑出去。
呂芳表情冷漠,沒說什么,轉身走遠。
有了上次那個被扔到垃圾站的男生作為前車之鑒,八考場的問題學生們老實了不少,就算沒有顧矜北在場,也不敢再當著喬若安的面對他指指點點。
然而,這場看似風平浪靜的期末考,卻還是在第二天收尾之前發生變故。
最后一門是生物,喬若安相對薄弱的科目。
為了不犯低級錯誤,拿到該拿的分數,喬若安在考試過程中非常認真,旁邊的任何風吹草動都不予理會。
而這變相給了呂芳可乘之機。
原本她不想做的這么絕。
偏偏昨晚回到家兒子跟她哭訴說,他們學校被顧氏的冬令營除名了。
呂芳一驚,連忙追問原因。
兒子說,校方沒有公示原因,但私下卻有人傳是他們五中之前有兩個學生得罪了顧家小少爺的心頭好,這才導致整個五中受到牽連。
呂芳一聽,腦海中立刻蹦出喬若安的名字。
前不久二中因為圣心會的事上過新聞,當時媒體還把喬若安的照片打上馬賽克放出來了。
而她作為喬若安的班主任,怎么可能認不出自己的學生?
那之后校領導嚴肅辭退了當天值班的門衛,更是連夜更換高科技人臉識別系統。
這么一想,五中被顧氏除名,也是合情合理。
不過合理歸合理,呂芳還是很惱火。
眾所周知,顧氏發起的冬令營真正有價值的地方不是吃喝玩樂,而是含金量極高的競賽項目。
但凡在競賽中得獎的,拿出去都是金字招牌,社會認可不說,高考還有加分,很多家長也是看中這點才不遺余力地砸錢也要把孩子砸進冬令營。
本來她兒子也是有資格參加的,報名表都交上去了
可現在因為一個喬若安,竟然與這么好的機會失之交臂!
當晚呂芳的兒子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哭了很久,畢竟之前為了競賽準備挺長時間,想著怎么也能拿個前三。
結果這一盆冷水澆下來,別說前三,連入場券都成了泡影。
思緒回到當下。
呂芳看著認真答題的喬若安,再回想起昨晚哭得跟個淚人兒似的兒子,目光愈發陰冷。
就這樣一個一窮二白,要什么沒什么的臭小子,有什么資格搶走本不屬于他的東西?
想著,呂芳神不知鬼不覺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縮印小抄,扔到喬若安腳下。
喬若安正在死磕最后一道大題,完全沒有注意到呂芳的騷操作。
就在他馬上要得出答案時,手中的卷子忽然被一把奪走!
緊接著,是呂芳尖銳到刺耳的聲音:好啊,長本事了是不是,敢在期末考試作弊?
由于呂芳離的太近,聲音又大,喬若安嚇了一跳,腦袋嗡的一聲,雙眼因為過度驚厥而泛起一層白霧。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呂芳便彎腰從地上撿起什么東西,用力拍在他桌上。
作弊還用縮印,看樣子是老手了啊?
等到白霧散去,喬若安終于看清呂芳拍在他桌上的東西是什么。
一張印滿生物知識點的縮印紙。
喬若安懵了,完全不知道這張紙是哪兒來的,更不知道呂芳為什么一口咬定他作弊。
老師,這不是我的。
還嘴硬?這可是你腳邊發現的!
那也有可能是其他同學
行了,這考場的人我哪個不認識,次次都墊底,真想作弊早做了,還用等到現在?呂芳一臉的尖酸刻薄,倒是你,成績提高的挺快,之前我還以為是你努力的成果,現在看來是我高看你了!
莫名其妙被潑了滿身臟水,喬若安十分委屈,又不知道該如何證明這張小抄不是他的。
而且看呂芳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分明就是要把罪名扣死在他頭上了,這種情況說什么都是徒勞。
離考試結束還有十分鐘,你也別考了,去教室外面站著,鈴響跟我去辦公室!
呂芳泄憤式的將他的卷子隨意對折幾下,返回講臺。
在同學們看戲的目光中,喬若安走出教室,壓抑在胸口的悶氣緩緩吐出。
隨后,抱著膝蓋蹲在地上。
明明已經考到最后一門,勝利在望,卻突然發生這種事。
機打的小抄,明顯是不想暴露字跡,這么處心積慮地陷害他這個年級倒數,到底為了什么?
十分鐘后考試結束,同學們陸續走出教室,看到仍然蹲在墻邊的喬若安,發出陣陣嘲笑聲。
很快呂芳也出來了,喬若安起身,跟在她身后前往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