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旖旎的氣氛一掃而空, 顧淮予扯回視線,十分無語地說道:冷夕,你到底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就閉嘴。
我覺得你不像個人。冷夕還停留在那個氣氛里, 含情脈脈地說, 是神仙吧?是妖精吧?要不然你為什么在我眼里一直發光呢。
因為我是你命中注定的煞星。顧淮予看他一眼,在自己周圍虛虛地畫了一個圈,還發光, 看見這一圈沒有, 發也是發的黑光。
嗯, 看見了。冷夕瞇著眼笑,黑光也行, 如果我命中注定的所有煞星都能長成你這樣, 我就躺平任你糟蹋。
顧淮予:
顧淮予耳尖帶著紅潮,瞪圓了好看的桃花眼半晌, 才氣急敗壞地吼出一句:我剛才是不是讓你閉嘴了!
你臉紅什么?冷夕不僅不閉嘴, 還得寸進尺, 你想哪去了?
他就喜歡看眼前的人被他氣得說不出話的模樣,冷夕覺得顧淮予生氣的時候比他笑起來還要好看十倍, 不,十五倍。
現實生活里擁有這種想法的人,往往都是活該被人揍。
啪地一聲, 冷夕沒等到顧淮予夸他的話,反而等到顧淮予惱羞成怒飛過來的一本書。
他順勢接住書, 侃侃而道:書籍,是人類進步的階梯,不是你順手打人的工具。這位暴力的同志,麻煩你對高中物理必修三多些尊重行不行
巴拉巴拉巴拉顧淮予一個字都不想繼續聽了, 捏緊拳頭呼地一下站起來。
三分鐘后,二人一起被圖書館管理員阿姨攆了出去。
理由是要打架請出去打,當著圖書館內一心向學的一眾學子,著實不是很體面。
冷夕不覺得他們在打架,他覺得他們明明是在調情,蠢蠢欲動的不明情緒卷著那一點想要靠得更近的貪念,他帶著私心且心眼兒壞,像一個早早便已瞄準獵物的兇獸。
他內心早早就忍耐不住,恨不得立刻圈一塊地劃一條線,把人叼回自己的領地,令他人再也別想碰一下。但行動上卻謹慎得很,知道他的獵物吃軟不吃硬,于是他并不吝于袒露自己最柔軟的那一面,極盡勾引,并捧著一顆砰砰亂跳的心臟,一步一步看著人走進他算好的陷阱。
隨便怎么否認吧,隨便怎么抗拒吧。坑就那么大,早踏晚踏,反正都是要踏進去的。
冷夕回家路上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貓,呼吸通暢,心情極佳,有那么一瞬間,甚至覺得他倆這性別都不是啥大事兒了。
雙A就雙A唄,大不了為愛做O。
他想著離經叛道的事兒,決定從此之后做個酷哥兒,睥睨天下。
這天下就是有點冷。轉過周末,驟然降溫,就出門倒個垃圾的功夫,一縷邪風便吹進了某人孱弱的身軀。
冷夕鼻涕橫流地裹著大棉被,吸溜吸溜喝著冷曼寧早上上班前剛給他煲好的姜湯。
期末考試臨近,生病了也不敢怠慢,他一邊喝湯一邊捏著本歷史書背,發著燒CPU散不開熱,背歷史書上那碎的跟餃子餡兒一樣的知識點背得那叫一個眼冒金星。
林言臨上學前晃過來,領導視察一番慰問一句:大姨媽來了?
然后得到了一個氣急敗壞的枕頭。
世界歸于平靜,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就剩下一個可憐的高一小孩兒,裹在被子里終日與貓為伍。
而花椒嫌他燙,不愿意跟他分享一個被窩。
冷夕背完歷史,又背了一會兒別的科目,并縮在床上把所有作業都寫了,認認真真一筆一畫,最后還非常自覺的復習了一章重點內容。
不需要上課,他在中午之前就學完了所有今天要學的東西,于是他閑得無聊,摸出手機給顧淮予發騷擾微信。
小喵暖暖:老大,干什么呢?
小喵暖暖:我感冒了QAQ
小喵暖暖:還發燒了。
小喵暖暖:我可難受了。
接連好幾條賣慘微信發過去,冷夕趴在枕頭上眼巴巴地等著回復,然而等了十分鐘,一個字都沒等來,連個對方正在輸入都沒有。
好歹回個多喝點水也行啊。
冷夕看著自己屏幕上整整齊齊的四句話半天,忽然就涌起一陣脆弱,委委屈屈地把頭埋進枕頭里,恨不得當場表演一個淚淹臥室。
然而就在淚水馬上就要漫出來的前一秒,枕頭旁邊的手機忽然一陣嗡鳴,顧淮予忽然打電話過來了。
都生病了還不知道消停點,少看手機多睡覺。顧淮予略煩躁的聲音從冰涼的手機另一側傳過來,而后又頓了頓,才繼續說,我剛才在上課。
意思是剛才沒有故意不回消息。
冷夕馬上就要涌出來的眼淚一下又憋回去了。
他用力吸吸鼻子,然而未果,鼻子仍是堵的:我其實也好多了,沒有早上那么難受了,那你好好上課吧,我不打擾你了。
顧淮予聽著冷夕這帶著鼻音還發啞的聲音就渾身難受,本想著豌豆公主平時沒病沒災的都嬌氣得不得了,這一旦生病了那還了得,還不得作上了天。可誰知道這人生病之后又乖又懂事兒,反倒讓他怪心疼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為搏同情裝出來的,不過哪怕是裝的,那冷夕也成功了。
于是顧淮予問:多喝點熱水,你吃藥了嗎?
吃了。冷夕老實回答,還吃了好幾種,除了退燒的,還有治感冒的沖劑和抗病毒的膠囊。
顧淮予沉默半晌:吃午飯了嗎?
外賣沒有想吃的,吃不下。冷夕揪著毛絨玩具的耳朵,懨懨地說。
顧淮予又沉默了,這次比上一次沉默的時間還要長:那你想吃什么?
冷夕全然沒反應過來顧淮予說這句話的目的,還真的認真想了一番,而后念叨起來:我想吃香菇雞絲粥,還想吃蝦仁蛋羹,龍蝦灌湯包,排骨燉蘿卜和清蒸鱸魚。
顧淮予說,你餓著吧。
胃口那么好,估計也沒說的那么難受。
電話啪地一聲掛掉了,冷夕呆若木雞地聽著忙音,剛憋回去的眼淚又有隱隱開閘之勢,而且更糟的是他剛才一通報菜名,還成功給自己報餓了。
家里沒人,又懶的點外賣,冷夕裹著被子打了一個滾兒,正好對上不遠處花椒探究的眼神。
一人一貓對視半晌,他猶豫著問:你會做飯嗎?
花椒:?
冷夕連忙擺手:不用做那么多復雜的,你給我做個粥就行,你要是覺得香菇雞絲比較費勁,那白粥我也勉強可以接受。
花椒頭也不回地跑了。
冷夕在后面無力地喊了一句:養貓千日用貓一時你聽沒聽過!花椒!花椒,你給我回來
花椒不僅沒有回來,還把自己藏起來了。
冷夕耷拉著腦袋長嘆一口氣,念叨兩遍豈有此理,最終決定睡個午覺,睡覺比生病還壓抑食欲,他迷迷糊糊地閉上眼睛,希望夢里病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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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予拎著一塑料袋東西站在樓底下的時候覺得自己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