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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音樂
顧淮予剛洗過澡, 頭發還沒吹,濕漉漉的發絲還散著潮氣。他聞著冷夕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覺得腦子發暈, 臉上發燙, 思維卡殼。
他們離得太近了,近到無需刻意便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與溫度。
忽然腰身一緊,冷夕的手越過他的小臂, 掐住他的腰。冷夕收緊小臂, 不給他任何思考的時間, 側頭吻向他的耳垂,然后又從顴骨親到側臉。
顧淮予只覺得順著冷夕的親吻, 熱燙的觸感像煙花一樣在腦海中炸開, 他不敢躲,也不想躲, 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一下便輕輕環住冷夕的脖頸。
老實又乖巧, 不僅不害怕, 甚至還暗含著期待等著下一步。
冷夕的手箍得更緊,從側面看簡直恨不得將整個人都揉進身體里, 呼吸交錯。
就在這時,一陣砰砰的敲門聲,瞬間敲醒近在咫尺的兩個人。
顧淮予被嚇了一跳, 下意識退開一點轉頭看房門。
懷里的熱氣兒倏地消散。
操,誰他媽在這時候敲門!冷夕表情微妙的爆了一句崩人設的粗口。
門敲了幾下就沒再響, 二人齊齊懷疑是錯覺,冷夕等了兩秒沒等到動靜,又追著顧淮予將人拉過來重新壓到門框上。
予哥!夕夕!開門啊門外安靜兩秒后,夏微雨忽然一聲喊, 啊,同哥你掐我干什么啊!
這來來回回的,顧淮予終于煩了,他從冷夕懷里退出來,沉著臉拉開房門:怎么了?
吳同立刻后退一步,率先解釋:我阻止她來著,我真的阻止了。
我就說他們沒休息,你還非說休息了,你嘴里就沒有一句實話。夏微雨撇著嘴吐槽吳同。
她吐槽完,扒開吳同探腦袋進門,歡喜地問:予哥,夕夕,中午吃什么?下午什么安排啊?
顧淮予滿臉黑線:屁大點兒事也要過來問?你沒有手機?不會發微信?
說罷嘭地一聲把門關上了。
被噴一臉的夏微雨:
她一臉無辜地轉向吳同:同哥,予哥怎么了?他為什么又兇我?
吳同嘆了一口氣:姑娘,長點眼力見吧,行嗎?算我求你了。
夏微雨:?
完蛋玩意兒,下回再干這種事不要拉著我!吳同一陣糟心,他為什么就不能擁有一個平靜而無瀾的高中生活。
*
臨近中午的時候,幾個人均收拾好行李休息妥當,聚在吳同房間里邊吃午飯邊開小會,商量下午做些什么。
葉陌陌率先舉手:我要提前去表演場地試鼓,托運剛剛給我打電話說咱們的樂器已經到了,我讓他們直接送到酒吧了。
吳同贊同:太好了,那我也去,試試他們的鋼琴還有音響。
夏微雨附和:沒準兒早點去還能蹲到偶像。
顧淮予也點頭,最終拍板說:正好我也是這么想的,那一會兒吃完就帶上東西走吧。
沒輪得到說話的冷夕:?
怎么不問他的意見就決定了下午的去向呢?
被拉回房間收拾東西的時候冷夕還在發癔癥,懵逼著說:為什么要去那么早?我還想試裙子呢,然后我們
去那邊試。顧淮予頭也不抬地打斷他,那邊有化妝間和更衣間。
說罷,他迅速拉上書包拉鏈竄到門口,目光灼灼地盯著冷夕,滿眼寫的不是愛意與迷戀,而是你能不能速度快點。
冷夕:
不過就是個表演,你至于不至于?
但這話他沒敢說出口,老老實實地收拾好東西,跟著一起出門了。
表演在晚上,但是酒吧的工作人員現在就已經開始布置場地了。
冷夕蔫了吧唧地坐在后臺,看著酒吧的工作人員穿梭在周圍又搬箱子又接彩燈。
他不禁來來回回嘆了兩百來口氣。
明明晚上才演出,提前一個小時過來化妝不就行了,有必要這么早就過來嗎?冷夕撇撇嘴想,一邊想一邊看著不遠處正在和某個其他樂隊的成員聊天的顧淮予,嘴不禁撇得更歪。
談戀愛第一天,他還想二人約會呢,還想下午看電影晚上看煙花呢,還想在唯美的煙花雨下完成沒完成的初吻呢,怎么就這么一言不合的泡湯了?
無所事事地呆了一整個下午加傍晚,冷夕不能幫忙布置場地,也不認識其他的表演樂隊,就算能聊起來,對音樂夢想這個話題也沒有什么特別的情緒。
期間不僅拒絕了九個死皮賴臉要手機號的和五個窮追猛打要合影的,還發現顧淮予早就跑沒影了。
一連套的無聊體驗下來,冷夕化妝的時候差點兒委屈哭了。
怎么了?一臉不高興,誰惹你了?
消失一下午的人終于出現,顧淮予化完妝,靠在冷夕身側的桌子旁等他化。他的手中不停地把玩一個吉他撥片,因為馬上演出心情很激動,還當著所有人的面挑了一下冷夕耳邊垂下來的碎頭發。
冷夕側頭躲開,不滿意顧淮予一下午的冷落,更不滿意他還一句解釋都沒有,故意道:我有舞臺恐懼癥。
別找事兒。顧淮予渾然不覺,戳他臉蛋兒一下,還有半個小時就要上臺了,好好發揮,我相信你。
冷夕下意識就想反駁,但抬頭的時候卻發現顧淮予整個人都在笑,眼睛里面都含著光,是他從未見過的輕松與愉快。
整個人從內而外都散發著光芒,是打心眼兒里的開懷,而能讓他這么高興的卻不是因為他,是這場表演。
他試探著握住顧淮予把玩撥片的手,說:我嗓子不舒服,萬一發揮不好呢?
掌心的手一僵,眼前的人肉眼可見地繃緊了一瞬。
顧淮予立刻緊張地從兜里摸出來兩個含片,塞進他嘴里,說:那快別說話了,趁這半個小時養一養,我去給你接杯熱水。你就是一天天太能叭叭,唱歌的人不能這么用嗓子!
然后抽出手就跑走了,應該是接熱水去了。
嘴里的咽喉含片散出一片清涼,甘草的氣息微微發苦,冷夕皺眉看著顧淮予離開的背影,半晌才轉回身,繼續畫完妝容的最后一步。
*
Live Show的小酒吧白天的時候冷冷清清,到了晚上卻開始吵鬧,這種小型的地下音樂Show是所有喜愛音樂之人的冬季狂歡。
燈光昏暗下去,唯有中間一束朦朧的亮。
冷夕站在最中間,一身漆黑的長裙與夜幕融為一體,臉上的妝稍重了些,飛挑的藍色眼線和嘴上的一抹紅,站在舞臺中央像是奪人魂魄的妖精。
他的聲線自然慵懶而整體氣質卻一陣頹喪,隨著節奏起伏,每一個節拍都像是想要勾出人們骨子里靈魂中的酥和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