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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好像已經做好了決定,執拗又決絕。站起身來伸懶腰,又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了,把幾秒前的悵然與感慨都通通抖到地上抖了個干凈。還將手伸到了葉舒楓面前拉她起身,語氣催促:走走走,回去睡覺。
葉舒楓啞然失笑,卻只能配合站起:走吧。
程隔云轉身后沒多久,歌手換了首曲子,依舊彈著吉他清唱。身后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今夜只有他始終在街頭停留,路燈和月亮都撒了一地孤寂。
唐宸回到酒店的時候,領隊他們都還在外面玩,他剛打開電腦復盤,突然接到了電話。
喂,247?在外面玩嗎?
是WDA的老板老曾。
曾哥晚上好。我剛回來,在酒店復盤。他按了暫停,問:有什么事嗎?
我上次問你的事情,你考慮好了嗎?
沒別的辦法了嗎?唐宸刷到了領隊和隊員今晚出去玩拍的照,他伸手點開:我賬戶里的錢你可以全部拿去。
照片上的幾個人都能看出其實還是小孩子,臉都齊齊對著鏡頭。因為每天高強度的訓練導致不規律作息,除了贏得比賽的時候,很難在他們臉上同時看見現在這樣興高采烈的樣子。
247,謝謝你。老曾很認真地說出這句話,他疲憊地笑,勉強算作是苦中作樂:你有多少錢我挺清楚的,自己好好留著,你如今該好好考慮以后了。
我最多能撐到入秋,到時候連帶著隊員,WDA至少能賣到3.19億他感受到唐宸的沉默,嘆口氣,發自內心很愧疚地說:對不起,247,我辜負了你的夢。
唐宸低頭,依舊看著照片,他說:我理解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這是你的心血,你比任何人都舍不得賣出WDA。當初如果不是你讓我來WDA的話,我現在可能已經沒有機會打比賽了,曾哥,應該是我謝謝你,你沒有辜負我的夢。
老曾今年已經四十二,他在三十來歲的時候才接觸到游戲,后來因為熱愛,他將自己的一部分資金投入了電競行業,打造了如今的WDA戰隊。
WDA成立之初時,唐宸正在給一個不知名的小戰隊打替補,基本每局都在看飲水機,可以算是完全沒有上場機會。
老曾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發現唐宸的。
他主動找到那個俱樂部,把唐宸買了過去,給了唐宸首發位讓他上場,也讓247這個名稱此后在LPL的舞臺上大放異彩。
而后WDA的情況不好也不算很壞,唐宸因為表現出的實力和其他隊員的差距過大,被喊了好幾年的孤兒院院長,許多人勸過唐宸,讓他離開WDA這個戰隊,去更廣袤的天地。
打比賽的人,沒有哪個不想拿一次世界冠軍。
可是唐宸卻始終沒有走,他拒絕了許多邀請,一直守著這個戰隊,送走了一批人,再迎來的新的隊友。老曾并不進行什么道德綁架,盡管他知道WDA離開247后可能會徹底垮臺。他每次只和唐宸簽半年的合同,可是合同時間一到,唐宸又會主動來續上合約。
他是個很懂得感恩的人,也是因為這一點讓老曾感到更加愧疚。
合同是半年的,到時候你可以直接離開WDA。老曾問他:想好去哪兒了嗎?BRI還是RYE?或者TIC?
唐宸關閉了照片,平和地回答:可能哪兒也不去,在熙城漂泊了這么幾年,我想回家了。
程隔云有了他自己的歸宿,WDA也將屬于別人,他過去的那些朋友都陸陸續續退役了,開啟了新的生活,過去總要過去唐宸想,他留在這個城市再沒什么意義了,可是他還有半句話沒對老曾說出來。
他想回家的同時,也確實忘了自己的家在哪兒。
他唯一的親人早早去世,愛人并不屬于他,朋友都有自己的生活。
唐宸在這瞬間迷茫了一陣,直到聽見老曾的嘆氣聲,他說:不打比賽也好,累人身體。等你回了家就算開直播也能吃幾年老本,總比每天對著電腦熬夜要好。再過幾年,等我這里好起來了,也許還會往電競這一塊投錢。
好,唐宸勸慰他:曾哥,會好起來的。
但愿如此吧,老曾說:唉,跟你說過話后感覺好多了,欸,對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確定地問:我記得你以前是不是說過,來熙城是想找什么人?你現在打算要回去了,人找到了嗎?
是說過,今年找到了。唐宸遲了一秒,說:是我的一個很好的朋友。他現在過得很好,我很放心。
能再遇到,就沒什么遺憾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油梁時雨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川槿 20瓶;
謝謝支持,【鞠躬】
第32章 那個渣攻名花有主
旅行回去后, 程隔云該上班上班,該休息休息,大部分時間都在片場陪著顧眷演戲。
戲之前已經拍了一大半了, 現在顧眷要做的就是將之前的戲份全部補拍一遍, 至于復雜的場景就直接剪掉戲份。
雖然只是個商業片而已, 但楊導的片場管得還是很嚴,他幾乎時時都要自己盯著, 副導和助理大部分時間在打雜。也因為他盯得緊, 顧眷在演技方面的問題也被放大了不少, NG十幾次都是常事。白天在片場演戲, 晚上回酒店就由老師指導, 一遍又一遍抓演技。
所幸是零片酬出演,再加上看她態度很認真,楊導有時候就算煩了也沒怎么好意思開罵。
大半個月過后, 該補拍的戲份總算完成。
程隔云再見到何聊以的時候,是一大早上九點。
何聊以昨晚才到, 早上在化妝室里一邊打盹兒一邊上妝弄發套,他一看到程隔云就笑, 好像迫不及待要站起來打招呼,但又被化妝師壓下肩頭, 只能側頭喊哥。
陳夢倒是一見他就撇過了頭,直接側手從他身邊經過離開, 也許是拗不過何聊以,索性直接不管何聊以的社交了。
程隔云倒是不怎么在意, 朝何聊以點了點頭表示寒暄。
哥,他指著椅子上的那套古裝問:你幫我系過腰帶。
程隔云回想了一下,記得。
今天能再幫我系一次嗎?他說:上次沒弄好, 想想怪遺憾的。
程隔云轉出化妝間到走廊,正好遇到陳夢,他想對方應該是一直在等他離開,不想陳夢主動開了口:上次誤會你了。她有些擰巴,顯然內心并不想道歉,但又不得不承認事實:何聊以跟我說了,不好意思。
他在你這鬧了一通之后你才來的吧。程隔云輕笑一聲,一眼看破:我沒說錯吧?
是又怎么樣?陳夢的態度瞬間轉變,沒好氣地反問。
她內心確實有些憤懣,第一是因為何聊以不聽她的話跑進酒吧里,二是平白無故地還讓她間接欠了程隔云的人情,要不是之后人鬧著說不給程隔云道歉就解約,陳夢絕對不會走今天這一趟。
她嗤笑一聲:程隔云,給你道歉了你還想怎么樣,你自己什么德行你自己不清楚?你敢說你就是純發善心去接他的?也就能騙騙何聊以這種傻白甜了吧。你這種人活該被老男人甩了,現在又想來傍年輕富二代,他聽過你的光榮事跡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