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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爺剛才的眼神太過復雜和奇怪,安倍晴明瞇了瞇眼,眼底閃過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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朧車離開沒多久,京都郊外別院的偏殿廢墟傳來動靜,一人坐在滿地狼藉看不清原本樣貌的偏殿殘骸上,低著頭,發絲凌亂,衣衫襤褸,血漬和灰塵污垢落在原本華美整潔的便衣上,看著落魄至極。
呵賀茂羂索用手捂著臉,喉間溢出一聲低笑。
哼..哈哈哈哈,有意思,實在太有意思了。
像是抑制不住一般,笑聲越來越大,帶著某種興奮,夸張的笑聲讓匆忙趕來的仆人們愣在原地,齊齊站在不遠處的走廊上,互相看了看,臉上帶著躊躇,不知道現在應不應該過去。
要是貿然過去,不小心擾了主人的好心情
賀茂羂索坐在廢墟中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他放下手,一向風流多情的桃花眼里輕佻不見,布滿精光,周身氣質也和往日相差甚遠,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危險和詭謫。
想到那人臨走時的挑釁,賀茂羂索悶聲哼笑,這真的,太有趣了。
難以言喻的興奮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身體微微顫抖,臉上的表情也因為亢奮顯得有些扭曲,像是潛伏許久的捕食者終于找到了令它胃口大開的獵物一般,不管怎么壓制,始終還是泄漏出些許殺意。
賀茂大人。
一個冷淡的聲音響起,賀茂羂索聞聲看去,一身淺藍色直衣,神情猶如冰霜般的少年站在不遠處勉強算是完好的石墻上,目光冰冰涼涼,看不出一點情緒。
是里梅啊。賀茂羂索將臉上的表情收斂了幾分,用手把額前凌亂的碎發向后薅起,就這么靠在身后的廢墟上,身前松散的領口大開,露出一截肌肉結實的胸膛,臉上的傷痕和血跡讓他看著多了種頹然和放/蕩不羈的恣肆,與平日大相徑庭。
你家主人呢?
你傳信叫我過來,就是為了讓我看這一幕嗎?
他的話音剛落,左側不遠處的屋檐上便傳來一個帶著嘲諷語氣的聲音,穿著一襲流紺色衣服的宿儺踩在瓦片上,雙手環胸,不管是滿地房屋殘骸的慘狀還是坐在地上那人身上的傷痕,讓他臉上露出溢于言表的譏諷。
被兩個小鬼弄成這樣,賀茂羂索,你不嫌丟人?
被點名的賀茂羂索聳了聳肩,攤開手:又不能還手,要是暴露了我身上的咒術可是會被老家伙趕出家門的。
好不容易找了點東西躲過六眼小鬼的勘查,我可不想跟個傻子似的自己把自己扒了。
宿儺嗤笑一聲,興致缺缺地擺手。你叫我過來最好有事,不然
他瞥了賀茂羂索一眼,目光帶著的冰冷殺意令人為之戰栗,寒毛豎立。
這么絕情啊。賀茂羂索面色不變,甚至笑呵呵的屈起膝蓋,用手支著下巴,望著屋檐上站立的人。
宿儺,做個交易怎么樣?
我幫你加快六眼小鬼覺醒。
與之相對的,上次那個人,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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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安倍宅,五條清見到了氣得不行的麻葉童子,比起最開始的時候,現在的小家伙看著要開朗許多,雖然平時還是沒什么表情。
你沒事亂跑什么啊?病還沒跑就到處亂跑,萬一又發燒了怎么辦!
麻葉童子叉腰數落,跟個燒開的茶壺似的,小臉氣得通紅,仔細看眼瞼還有些紅腫,像是急哭過,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滿是擔憂和氣憤,還有一絲不太明顯的后怕。
過于明顯和單純的表情看得五條清松了口氣,有些被嚇到的情緒一下就被撫平了。
還好,沒有連這位也是個芝麻餡裝的,不然他覺得自己可能被什么臟東西詛咒了,遇見的人一個比一個離譜。
還是說他和平安京八字不合?
早點找到東西趕緊回家吧,這個地方好像不太適合他。五條清抬起手,揉了揉麻葉童子的腦袋,讓你擔心了。
誰誰會擔心你這家伙啊!!溫柔的語氣讓麻葉童子哽了一下,臉色爆紅,結結巴巴的反駁:我只是只是覺得你這家伙太弱了。
像是說服了自己,他的語氣慢慢變得堅定,指著五條清身后的兩人,義正辭嚴的說:師傅和五條大人為了找你中飯都沒吃,風一吹就倒的家伙好歹有點自知之明,老實呆著,別給人添麻煩!
五條清眨了下眼,眼簾微垂,緩緩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啊,給你們添麻煩了,我還以為童子關心我本來還有些感動,沒想到
不過也是,對現在的小童子來說還是晴明比較重要吧。
他側過身,望著屋外的庭院,聳拉著肩膀看著失落極了。
麻葉童子眼底閃過慌亂,連忙跑到他面前,嘴巴開合了幾次,也沒能將心里的想法直接說出來,看五條清越來越失落的眼神,像是真的很難過一樣,頓時急得不行。
沒有過了一會兒,細若蚊蠅般的聲音傳入耳中,五條清抬眸看去,小家伙一臉窘迫的別過頭,手指攪著衣服,別別扭扭的解釋。不是不關心你..
光是說完這幾個字,麻葉童子耳朵都紅得快要滴血似得,感覺再逼下去這孩子臉上都可以燙雞蛋了,五條清見好就收,眼底滿是笑意,伸出手將麻葉童子抱進懷里,撫摸著他的頭,我很高興,小童子。
麻葉童子身體僵硬的被他抱在懷里,鼻尖是一股淡淡的酒香,像是清香的米酒,又好像帶著點果酒的甜膩,分不出來,但聞得人有些醉了,腦子暈乎乎的,思考不能。
五條悟靠在墻面上雙手環胸,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偏過頭對一旁的安倍晴明吐槽:這家伙倒是心大,剛才的事跟沒發生過一樣,還有心情逗小孩兒玩。
他放下手揉了揉肚子,癟嘴問道:飯什么時候好,折騰了一下午,本少爺餓了。
一會兒就送過來了,耐心等一下吧。安倍晴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從袖口拿出一樣東西,走到五條清面前,半蹲下身遞了過去。清,這是你掉的東西嗎?
藍底金邊的御守被骨節分明的手指夾在其中,五條清瞳孔收縮了一瞬,被他抱在懷里的麻葉童子明顯感覺背上的力道突然收緊,又很快放開,像是他的錯覺一樣。
嗯,謝謝你,晴明。五條清彎了彎眉眼,伸手接過御守。
安倍晴明看著他松開麻葉童子,將御守放回衣服里,輕聲說了句:上面的狐貍繡得好看,之前怎么沒見你帶在身上。
五條清動作頓了頓,抬眸看向面前的人,對方眉眼溫和,似乎只是有感而發。
看著比較特別就買了。他臉上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最近實在有點倒霉,本來想看看能不能轉轉運的。
買狐貍御守來轉運你腦子沒問題吧?五條悟走了過來,盤腿坐在他身邊,一臉的無語。狐貍在民間的寓意算不上好,即使是稻荷神社發放的御守,也多數用作祈求豐收,跟轉運可沒半點關系。
他瞥了眼五條清,突然摸著下巴一臉深思,該不會就是你帶了這個御守,才把那只騷狐貍招來了?
五條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