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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齊豫剛剛勾起的笑容僵了下來,雙手在胸前交叉,一副忍著火的樣子,說道:“說下去。”
裴韜察覺出自家殿下身上的怒意,不過他還是硬著頭皮堅持說了下去:“宋七小姐倒是對定王殿下不是很友善,還說出了讓他今后不要再去找她的話,可秋彤她們瞧著定王殿下的樣子,似乎并沒有聽進去。”
蕭齊豫聽到裴韜說宋玉汐對定王不友善的時候,板著的一張臉才稍微放松了一些,說了一句:“算她聰明。”
然后又拿起一本折子,隨手翻看,卻是怎么都看不下去,裴韜瞧他這樣,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辦,等了片刻后,蕭齊豫都沒有新的指示,在他就快要出口詢問的時候,蕭齊豫放下折子,開口說道:
“讓秋彤秋云務必看緊了他,別再讓他接近了她。”
雖然蕭齊豫話中的‘他’和‘她’沒有指名道姓,但是裴韜還是能很明白的聽出來這是什么意思,點頭,領命準備退下去,可剛走了兩步,去而又被蕭齊豫給喊住了:“等會兒。”
裴韜立刻站住,回頭看著蕭齊豫,只見他拿起一張空白的信紙,就用批折子的朱砂筆在上面寫起字來,可寫了兩個字,就把紙扔了,然后又重新拿,重新寫,這樣周而復始好幾回之后,終于寫好了,拿起一旁的印鑒重重的蓋了下去,然后將之疊好,遞向裴韜,裴韜看著信說道:
“現在送嗎?若是現在送的話,秋彤和秋云的身份就該要暴露了。”憑他的觀察,宋七小姐也不笨,這個時辰能夠進出她房間的人,除了身邊的丫鬟,不做他人想啊。
蕭齊豫沒好氣的說道:
“知道就知道了!我就是安排人在她身邊,她能怎么樣?拿去給她。”
“……”
裴韜像捧著圣旨一般捧著手里的信紙,事實上這東西就跟圣旨沒有太大區別了,因為太子監國,有很多事情處理起來,只需要用太子印鑒就完全可以代理了,裴韜心里冷汗直流,他家這位殿下,若論處理國事,那是沒話說的,可是在對待感情上,真不是他暨越,太子處理感情的本事,可能還不如十四歲的定王殿下呢。
寫給女孩兒的信件,他居然加蓋太子印鑒,若是今后太子登基了,難道要在私人信件上加蓋國璽嗎?想想還真是……
宋玉汐洗漱完,從凈房出來,她晚上的時候,不喜歡有人伺候,早早就把丫鬟們打發出去,自己洗了澡,準備去書案后頭看會兒書,可走近書案,卻發現案板中間放著一封信。
她覺得奇怪,剛才她打發了丫鬟們出去之后,還在書案后看了一會兒書的,那時候也沒見這信啊,后來她房門都落了栓,這信怎么放到她房里來了?
試探著打開信封,看見一些朱砂紅的顏色,心中更加覺得奇怪,用指尖捏著信紙的兩邊,將信紙展開,發現上面只有四個字和一個印章,將信紙擺正,宋玉汐看清楚了上面的字和那印章之后,就覺得頭皮發麻起來。
蕭齊豫搞什么?
莫名其妙的送個寫著‘慎言慎行’字樣的信給她干什么?莫名其妙的還在信件下面加蓋了他的太子寶印……他到底想表達什么意思?
慎言慎行?她哪里不慎重了?
突然想起白日里她和蕭齊桓糾纏的時候,被秋彤和秋云看見,若說最近做的出格的事情,應該就是今天的事了,可看見的只有秋彤和秋云,再加上這封信神不知鬼不覺的放在她的書案上,除了她們別人根本做不到吧。鎮國公府的護院也不是吃素的。
這樣一來,宋玉汐很快就想到了,秋彤和秋云的身份,將那信紙往桌上一拋,大大的呼出一口氣,蕭齊豫真是……他到底想干什么呀!居然,居然把人安排到她身邊來了。
還有宋逸,很明顯宋逸就是知道這兩人的來歷的,可他卻沒說。
蕭齊豫是想讓她離定王遠一點嗎?覺得她這樣的身份不該和定王糾纏嗎?哎呀,真是冤枉,天知道她就沒主動接近過那小孩兒,人家硬湊上來的,難道也怪到她頭上啊?
慎言慎行!在他眼中,她到底是有多不堪啊?看看看看,他居然還加蓋了太子寶印,這算什么?太子的旨意嗎?是告訴她,這個旨意一定得執行嗎?
靠在太師椅上,宋玉汐足足盯了那張信紙有一刻鐘的時間,最終還是決定站起來,把這信給燒了。雖然上面有太子寶印,燒了不太合適,可是這旨意明顯就是暗的,說明太子不想被人發現,若是他想被人發現的話,估計會下明旨,既然如此,那么她燒了應該也沒什么,反倒是留下來,若是哪一天被人發現了,那就是個禍害了,輕則說她和太子私下往來,重則說她仿冒太子印鑒,哪一條,宋玉汐都不想承擔!
所以,還是燒了比較好。
至于這封信里寫的內容,她雖然感到很無奈,但事情確實是發生的,最多今后她更加努力的防范一下就行了,若是實在防不住,那就只有聽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