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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來,對宋玉汐說道:“你這女子當真是異數(shù),好了,你們接著玩兒吧。”
淮王說完之后,就站起了身,亭子里的人再次對他行禮,李湛經(jīng)過宋玉汐身邊的時候,特意對她遞過來一眼,眼眸中含著刀刺,讓宋玉汐心頭一寒,深知自己和李湛算是結(jié)下了大梁子,又暗自后悔,自己沒忍住,李湛這人急起來連父親兄長都殺,雖說他父親也確實很過分,從小偏心的厲害,捧嫡子,踩庶子,庶出就該什么都不如嫡子,但凡有超過嫡子的地方,那就一定要打壓下去,最終讓李湛再也受不了,攀上了淮王這棵大叔,干下了讓京城,乃至天下震驚的‘豐功偉績’。
看來今后再見李湛的時候,一定得當心些了。
原以為李湛會跟著淮王一起走,可誰知道他站在宋玉汐面前站了一會兒,半晌后才似笑非笑的湊近宋玉汐的耳旁說了一句話,宋玉汐的眼睛瞪得老大,驚愕的看著對方。
李湛說完之后,才勾唇緩步離去,閑庭信步的好像一點都沒有受到打擊一般。他容貌生的俊美,步履風流,原本就是情場高手,左右顧盼間,竟是吸引了涼亭中所有貴女的目光。
宋玉汐倒不是被他的美色所惑,只是奇怪他先前說的那句話:
‘煙花可美嗎?’
煙花……他說的是她生辰那日的煙花?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李湛一離開,亭中的女眷就炸開了鍋,驚魂未定的討論起看見皇子的事情,而除了這個,她們討論最多的便是那走在最后的少年了,有人認識李湛,知道他是晉陽侯府的公子,然后圍繞這個話題,又說了起來。
趙小姐被王小姐扶著想要離開,經(jīng)過宋玉汐身邊的時候,冷冷的說了一句:
“這世道真是變了,庶子庶女也敢這般囂張。今兒這事兒,沒完!我回去便和我父親是說去,讓他去你父親討個說法!”
宋玉汐被她這嫡庶論調(diào)給逗笑了,真不知道這趙小姐平日里是怎么受教育的,嫡庶之分確實嚴苛,但她要使嫡女的威風,也得在自己府里吧,跑到別人府上,使什么嫡女威風?
也幸好,趙小姐還懂得一點審時度勢,說完了話之后,就加快腳步,離開了亭子,秦如跟過去和她打了個招呼,生怕她再鬧到世子夫人面前,到時候,她這個待客之人也難辭其咎,好說歹說才勉強讓趙小姐同意了下來。
宋玉寒看的最開,走到宋玉汐旁邊安慰她道:
“七妹妹別怕,我看她也就是個色厲內(nèi)荏的貨色,她爹不過是個有名無實的光祿大夫,就連御史都算不上,他來拜會父親,咱們父親都未必會見他的,更遑論他想上門找茬兒了。”
宋玉汐感激的對她笑了笑,說道:“嗯,我不怕。我覺得我做的沒錯。她罵我可以,但是不能罵我身邊的人,她就算是把這狀告到了父親面前,我也不怕。”
宋玉寒被她逗笑了,湊近她耳朵說道:
“你還別說,你今兒做的可真解氣,這趙小姐我從前也和她見過幾回,她仗著自己是嫡女,就處處擺她的嫡女威風,說起嫡庶關(guān)系來,頭頭是道,就是那些最古板的老學究都沒她講究。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不過是沒敢和她動手罷了,你放心吧,今日你和她動了手,我看也不見得旁人就會同情她的。”
宋玉寒的話讓宋玉汐也點點頭,說道:
“姐姐放心吧,我不會為了這種人生氣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相比這件事,宋玉汐更加在意的是李湛說的那件事。
☆、79|78
第七十八章
宋玉汐回到家中,就被宋逸喊去了書房。
宋逸一般是不會喊她去書房的,他們見面幾乎都在雨桐院中,而他今天把宋玉汐喊去書房,那就說明他是有什么事情不想讓林氏知道。
宋逸的書房簡單古樸,處處都透著一股武將的氣息,并不精致。
“聽說你今兒見著淮王殿下了。”宋逸也不和她兜圈子,開門見山的說道。
宋玉汐正局促的站著,聽宋逸開口,這才明白他今日喊她過來的目的,點點頭說道:“是啊。二姐姐和秦如姐姐都見著了,好多人呢。”
宋逸也知道不是私下見面,其實他也不是為了這件事喊宋玉汐來的,猶豫片刻后,才又說道:
“就是……你和定王殿下還有聯(lián)系嗎?”
宋玉汐一驚,看著宋逸,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說道:“嗯?什么聯(lián)系?我和定王殿下沒聯(lián)系啊?”
宋逸瞪了他一眼:“行了,別裝了。我知道你們私下有過聯(lián)系,定王這回去遼城,一待就是這么長時間,并且連過年都沒回來,這說明什么,你難道還不懂?”
宋玉汐低下頭,良久后,才囁嚅說了一句:
“我懂。”
宋逸嘆了口氣,說道:“定王殿下年少,說話做事沒個定性,無論他從前和你說過什么,亦或是承諾過什么,你都別放在心上,等到定王殿下從遼城回來之后,就可以議親了,我在這里也和你交一句底,圣上和蘇妃都屬意你大姐,兩人年歲相當,你大姐今年入宮請安之時,蘇妃特意來請,雖沒有定下,但只等定王殿下回京,這事兒就是八九不離十了。更何況,就算沒有你大姐,也會有其他名門千金……你懂我的意思嗎?”
宋玉汐沒想到宋逸會說的這樣直接。一點都不加遮掩的說了出來。深吸一口氣,點點頭,說道:
“我明白。”
也許是宋玉汐話語中的堅強給了宋逸一絲的觸動,只見他撫著宋玉汐的頭,說道:“你別怪我說的直接,我若不這樣說,也許你就會心存幻想,將來對你沒有好處,趁著你如今年紀還小,早早的收了心思,安安分分的做你的事,爹爹雖然不能給你找一個皇子做相公,但是這天下好男人多了,將來還是可以給你挑一個喜歡你的,或者你喜歡的。”
宋玉汐聽了宋逸這話,不禁笑了起來,撇開心中那一絲絲的酸楚,倒不是說為了蕭齊桓,而是為了自己的身份,若是較真的話,其他她庶女的身份來路都不正,不過就是宋逸一意孤行決定的罷了,嫡庶之分,在大家族里,從來都是決定一個人命運至關(guān)重要的一點,難道她就真的比不過嫡出的嗎?
出身是父母給的,可今后要走的路,卻是按照出身來的,只為了這個,宋玉汐覺得心酸了些。
走出宋逸的書房時,正好在園子里遇見了宋玉蟬,她滿面喜色,瞧見了宋玉汐主動過來打招呼,頭上戴著那種宮里賞賜的鮮花頭簪,不頂名貴,卻是再新鮮不過的。看她這表情,想來宋逸應(yīng)該也和她說過這件事,宋玉蟬的好心情是擺在臉上的,笑吟吟的,纏著宋玉汐說話,并且還問宋玉汐,宋逸有沒有找過她。
宋玉汐據(jù)實相告,不過卻沒有說透是什么事,但宋玉蟬聽說宋逸找她了,眼中就更亮了,宋玉汐不禁失笑,她這個大姐姐看來對定王殿下已經(jīng)是情根深種了,必定是她請宋逸來和她分辨這件事的,聽說宋逸找過她了,就放心了。
又和她說了幾句在寧國公府的趣聞,然后兩人便分開,宋玉汐回雨桐院跟林氏點了卯,然后就馬不停蹄的帶著秋彤和秋云出門去了。
經(jīng)過改建的長安街足足延長了好幾里,而這好幾里的長街,有七成都是掌握在宋玉汐的的手里,看著這一條街,宋玉汐別提心里多滿足了,哪里還有心思去想其他問題,定王要娶宋玉蟬,那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椋m然她也覺得這個小孩兒很難得,不過正如宋逸說的,他那樣的身份,的確應(yīng)該要配一個對他有所裨益的妻子,而不是像她這樣半路歸家,在誰看來,都像是來路不明的女子。
宋玉汐一邊看賬本,一邊自嘲的心想,如果是上一世的話,她沒有任何心理負擔,而蕭齊桓看上了她的話,沒準兒她上一世還有膽量和魄力為他去奮戰(zhàn)奮戰(zhàn)……畢竟他是第一個對她表現(xiàn)出喜歡的男人,就沖他這眼光,宋玉汐就覺得他比其他人好太多了。
被自己的想法給逗樂了,福伯進來正好瞧見宋玉汐這模樣,他也是滿臉喜氣盈盈,自從知道宋玉汐買的那些地有多值錢之后,他也終于從那個‘小姐亂用錢’的深淵中解脫出來了,每天算盤打的噼里啪啦,樂在其中,像是找到了人生第二春似的,五六十歲的老頭兒,看著精神矍鑠,半點不比那年輕人要差。
“掌柜的有什么好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