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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呀!瘋了不成?你……”
趙小姐還沒把話說完,宋玉汐就伸手在她臉上打了一個嘴巴子,趙小姐捂著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宋玉汐,被她眼中流露出來的冰寒嚇住了,旁邊的姑娘也全都嚇到了,紛紛站了起來,王小姐也嚇得不敢靠近,趙小姐覺得十分沒有面子,色厲內荏的對宋玉汐叫道:
“你,你是什么東西!我……”
話還沒說完,宋玉汐就又對她打了一巴掌,接下來好幾回,都是趙小姐要開口說話,宋玉汐就打她巴掌,打了好幾下之后,趙小姐才終于坐在地上大哭起來,一點形象都沒有。宋玉汐跑過去對著她的肩膀就是一腳,這些千金小姐哪里吃過這種當面的苦頭啊,向來都只敢動嘴,從來都不敢動手的。秦如嚇壞了,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宋玉寒趕忙去喊丫鬟去了,旁的姑娘全都被宋玉汐這突如其來的瘋勁兒給嚇得不知所措。
只聽宋玉汐踩著趙小姐的肩膀,居高臨下,冷冷的對她說道:
“你說我也就罷了,可是你不該說我的朋友!你說她沒家教,我倒要問問你的家教好在哪里?生就一張刀子嘴,到處捅人很開心是嗎?你可千萬別把其他女人都想得跟你似的,故作清高,附庸風雅,還真以為自己有高尚了。她開店鋪怎么了?用你的銀子,吃你家飯了?說,是不是用的你的銀子,吃的你家的飯?啊?說呀!”
宋玉汐腳上一用力,趙小姐就嚎叫起來,連連搖頭,聲音低若蚊蠅:“不,不是。”
“大聲點!讓大家都聽見!她閔藍是吃了你趙家的飯,還是用了你趙家的錢?要讓你在外面這樣詆毀她?你說清楚一些,說給別人聽一聽。”
閔藍是宋玉汐的第一個朋友,她覺得不管怎么樣,都必須要保護這份得來不易的友情,而對于趙小姐這種以散播流言為樂的女人來說,和她講道理是行不通的,只有和她硬碰硬,叫她開不了口,才是最有效的。
“沒,沒有!”趙小姐被宋玉汐給嚇壞了,哪里還有剛才的傲氣。
丫鬟來了,將宋玉汐和趙小姐分開,宋玉汐掙脫了鉗制,指著趙小姐的鼻頭說道:
“你以為你自己很清高是嗎?覺得做買賣的人都很低賤是嗎?那我問你,你這衣裳是哪里來的?你這些首飾又是哪里來的?是不是都是買的?所謂商,就是買賣,而買賣之所以叫買賣,是因為有買有賣,難不成這世上,只有買東西的高貴,賣東西的就不高貴了?還是你覺得天下所有的好東西,就不該讓你趙大小姐出錢去買,所有好東西,都應該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就送到你后院里去供你挑選是嗎?天下有這么好的事兒嗎?你長得不好看,想的倒是挺美。”
宋玉汐只覺得自己重生之后,沒有一刻比現在還要爽快!從前的一味忍讓,只會讓別人越發糟踐你,越發不把你當回事兒,可是就算旁人不把你當回事,你自己總得把自己當回事吧?所以,從今往后,她一定不會再忍氣吞聲,而她相信,這次事件過后,以后絕對沒有人敢當著她的面那樣指責說教她了。
趙小姐的一張臉漲的通紅,低著頭被嚇壞了,小聲囁嚅道:“我,我沒那么說過……”
只可惜臉已經丟盡了,所有人都那她當個笑話看罷了。
突然一陣捧腹大笑傳了過來,亭子里的眾姑娘聞聲望去,只見幾個風度翩翩,溫文爾雅的少年從假山上走下,走在第二位的那人走到一半,居然伏趴在假山石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為首的是宋明,只見他表情有點尷尬,推了一把笑個不停的朋友,只見那人穿著一聲石青色云紋直綴,金線繡著流動楓葉花紋,錦衣貂裘,頭上帶著金翅發冠,發冠頂上一顆羊脂美玉鑲嵌其上,貴氣逼人,他伏趴在假山上大笑,看不見臉,不過他身后那人,宋玉汐倒是認識的。
一聲玄色銀紋直綴,披著灰鼠皮大氅,陰柔中帶著冷漠,不是李湛,又是誰人。
而那個大笑的年輕人也終于笑夠,抬起了頭,宋玉汐便看見了一個想讓她當場就跪下的人——淮王蕭齊邰,上一世他迎娶紀婉寧之后,宋玉汐是在平陽候府見過他幾回的。
這位可是將來的皇上,宋玉汐不由自主的就腿軟起來。幸好衣裳穿的厚,亭子里風又涼的很,腳都有些凍僵了,要是春天的話,沒準兒這個時候,她就已經跪下了。
蕭齊邰生的風流倜儻,蕭家男兒特有的桃花眼,自然也沒有虧待他,雖不如蕭齊豫那般俊美的像雕刻出來的石雕像般精致,但就容貌而言,蕭齊邰絕對也算是中上之姿了。整個人鑲金嵌玉般神采奕奕,只是眉宇間多了一絲戾氣,讓他看起來似乎頗具掠奪性,不過這種掠奪性在他的笑聲中似乎也不那么明顯了。
蕭齊邰領著一幫少年,走入了亭臺,秦如率先認出他,跪地請安:
“參見淮王殿下。”
眾姑娘一驚,也全都跪了下來磕頭請安,宋玉寒跪下后,見宋玉汐還杵在那兒一動不動,趕忙拉了一下她的裙擺,宋玉汐這才低下頭,跟著大伙兒一起給淮王請安,但是宋玉汐敢肯定,這些請安的人里面,絕對沒有一個人請的比她還真心。
這可是將來的皇帝啊!最后干掉蕭齊豫,霸氣側漏坐上皇位的人就是眼前這位啊!不管蕭齊豫怎么說,反正在宋玉汐的心中,早已有了定論!
皇上萬福金安!
☆、78|77
第七十七章
蕭齊邰揮揮手,便讓亭子里的人全都起身。看著宋玉汐說道:“我道哪家女子這般囂張,原是宋七小姐,你上回花會上拉奏的那首曲子,可真是繞梁三日,發人深省,卻沒想到你私下也是這樣狂放之人,女子之中你也算是個異數了。”
眾姑娘面面相覷,心道這七小姐怕是要不好了,被當朝殿下直言為‘異數’,這兩個字,可教趙小姐心里痛快了許多呀!頗有點揚眉吐氣,背后有人撐腰的意思。
宋玉汐看著蕭齊邰,只見那人收斂起了笑容,一雙含著冰刺的桃花眼正剜著自己,似乎也在等著看她的反應,宋玉汐迎面直上,對蕭齊邰露出了一抹笑,毫不忸怩的說道:
“謝殿下謬贊!”
眾人:……
你丫也忒不要臉了吧,殿下哪里贊你了?宋明的臉色也黑如鍋底,李湛則陰測測的站在一旁,一副等著看她好戲的樣子,這廝最記仇了,哪里會忘記之前當眾給宋玉汐逼得寫了個‘服’字的事情啊,看見宋玉汐倒霉,他才開心呢。這是宋玉汐憑著上一世和他交往那么多年的經驗判斷出來的,李湛的心理活動。
就在所有人以為,宋玉汐這下該得罪淮王的時候,畢竟淮王是貶她,可她自己卻卻是給了自己的臉,眾所周知,淮王殿下是所有殿下里,性格最叫人捉摸不透的,他和太子同為皇后之子,太子日理萬機,深居簡出,不常露面,淮王殿下倒是時常出入官員府邸,率性而為。不過旁人不知道,但宋玉汐還是知道這位殿下的,看似隨性,其實野心勃勃,蕭齊豫干了那么多事,最后居然被他來了個釜底抽薪,也難怪蕭齊豫心中不忿,重生回來了。
只見淮王突然又笑了,走到一旁,又好好的凳子不坐,偏偏靠坐在亭子的憑欄之上,雙腿交疊抻直了,像是陌上游園的少少年郎,沒有絲毫架子,只有他周身的天生威嚴和眼神的銳利,低調的提醒著旁人他的身份。
宋明和李湛等一干子弟全都站到他身邊去,淮王笑夠了,指著宋玉汐說道:“怪道人家說宋七刁惡,我今兒算是見識了。明堂上回就是在她手上栽了跟頭吧。聽說還寫了個字?帶身上了嗎,拿來我瞧瞧。”
宋玉汐沒想到淮王話鋒一轉,居然轉到了李湛身上,只見李湛面上并未有什么不快,只是眉頭微微一斂,低頭拱了拱手,宋玉汐便知她當日殺了李湛威風的事情,必定是被宋明告訴了淮王,雖然有點對不住李湛,可是她還是笑若春花的回答道:
“東西沒在身上,殿下若是想看,等今兒回去了,我便交給父親,讓他明日帶上,呈送給殿下。”這話也只是說說,她可是沒敢將那回在觀瀾亭和人對弈,逼人寫服的事情告訴宋逸,因為是料定了淮王不會要這東西,才敢大膽說的。
淮王覺得這小姑娘和時下那些木頭美人,弱質芊芊很不相同,看了一眼李湛,說道:“送給我?這是你的戰利品,是你勝利的憑證,如何能給了我?”
瞥了一眼李湛,只見后者正陰沉著目光盯著自己,宋玉汐想起上一世沒少受他這眼色,心里早就想好好教訓教訓這個瞎了眼的男人!既娶了她,又不好好待她,連讓她好好待他的機會都不給,若是一開始就嫌棄,那干脆不要娶好了,娶了回去當個花瓶供著,任由他那些妾侍在她面前耀武揚威,但就這一點,這一世她也不可能跟他和平相處的。
“我能勝一回,自然也能勝兩回,三回,乃至無數回。”這話說的囂張,但絕不是針對淮王,而是針對李湛,對淮王,她是不敢說這些的,不過,李湛嘛,他是晉陽侯府的庶子,她是鎮國公府的庶女,兩人身份對等,算是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的,誰埋汰誰,誰欺負誰,端看誰豁得出罷了。宋玉汐已經是中年婦女的心態,比嬌羞含蓄,她是比不過的,但要比豁得出,這世上就沒人能比得過中年婦女!
淮王聽了宋玉汐的話,又笑了起來,便笑還邊拍了拍一旁的李湛,只見李湛拱手做了一揖,看樣子是不打算和宋玉汐這個沒臉沒皮的中年婦女糾纏了。
淮王本就是在和一干世家子弟在假山石上看湖光瀲滟,卻不了山下的亭子里坐著些貴女,本來說的話還挺無聊,他們正要走,就聽見亭子下面有了動靜,一聽之下,方覺了不得,世家貴女哪一個不是謹言慎行,就是少數有幾個性子活潑的,可在人前那也是行為舉止毫無差池的,像這樣直接上手就打人,還說出那番似是而非的話來的貴女,可就少見了,越聽越覺得好笑,這才打算下來看看,到底是哪個貴女這般囂張。
這一看之下,倒是認出了她,宋家七小姐,那日在平陽候府的花會上露過臉,一手胡琴拉的相當不錯,特別能渲染氛圍,叫人情不自禁的就掉入她的琴聲之中,所以那天淮王才會在皇后只給了一朵花,明擺著不想捧她的情況下,還給出了三朵之多,也算是對她琴技的肯定吧,后來聽說了她和李湛下棋的事,對她那讓李湛寫‘服’的事情很是意外。
李湛這人他是知道的,雖是庶子,但有真才實學,奈何晉陽侯府主母不仁,捧嫡子踩庶子,叫他無出頭之日,這才日漸消沉了下去,擔上了浪蕩紈绔之名,可憑他的才學,居然在棋藝上輸給了這么一個小姑娘,李湛心里的不甘那是可以想象的出的,偏這丫頭不懂紆回,倒像是和李湛有著前世仇怨似的,說話做事全都不留情面。
見李湛不搭話,便知他無心和宋七糾纏,這些事情笑談笑談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