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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鏡湖水月哀號不斷,據說是裕王殿下吃壞了肚子,抱著馬桶拉了一夜。
白胡子太醫愁眉苦臉,就是虛火的癥狀,為何裕王殿下口口聲聲說他定是吃了瀉藥。他怎么知道,裕王殿下喝了一肚子的檸檬草,又急行了幾步,藥力散到全身,再加上一盞苦桔梗,冰火相沖,自然腹痛如絞,大瀉三天。裕王殿下趴在床上□□時,說漂亮的女人就是□□那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門被皇甫鈺一腳踹開時,書桌上糾纏的兩個人急忙分開。女人驚叫一聲,光著白花花的兩條大腿抱著衣服就跑進了床縵后。
被打斷了好事,皇甫覺自然不暢。黑著臉整理了衣服,訓斥道:“越來越沒有規矩!”
皇甫鈺立著眉,剛想說話,突然臉色一白,捂著肚子就沖了出去。等他神色萎靡的回來時,皇甫覺已施施然的喝上了茶,“還拉呢?”
皇甫鈺趴在桌上哼哼了兩聲。
躲在床縵后的女人已整理好衣服,紅著臉出來,道了萬福,飛快的走了。
皇甫鈺看著扭動的很快的小蠻腰,想起方才那兩條修長的大腿,“面很生啊,哪個宮的?”
皇甫覺笑笑,隨意道:“你喜歡?送給你好了。”
皇甫鈺苦著臉,“我現在修身養性。”抬眼望了望皇甫覺,眼神奇異,“皇兄,終日打雁,會不會哪天被雁啄了眼?”
皇甫覺但笑不語。半晌才溫聲說道:“在燕脂那兒吃了癟?”
皇甫鈺頓時哀叫聲聲,“為了你,我是賣了色又賣身,再這么折騰下去我就沒命了。我可是舍了我最寶貴的面子去哄她,你可不能撒手不管。”
皇甫覺一哼,“自己捅的簍子自己收拾。”看他冷汗涔涔的慘樣,語氣又緩和了幾分,“如果真是她出的手,也只會是皮肉之痛而已,不會有事的。”
皇甫鈺望著他,想起前日為恭王踐行。他托付給他玉佩時,意味深長的一笑,“十四,你十哥完了。”他眸光暗了暗,遲疑問道:“皇兄,你娶的燕脂真的只是為了牽制雪域嗎?”
皇甫覺目光一凜,兄弟倆剛才的輕松氣氛消失無蹤。他緩緩站起身來,立于窗前,“鈺兒,你放心,老頭子的遺愿我會幫他完成的。”
窗外花木扶疏,窗內的背影孤高絕傲,卻隱隱有蕭索之意。皇甫鈺嘆了一口氣,低低說道:“你明知道我根本不在乎。我只是怕你不能認識自己的心。她那樣驕傲的女子,倘若有一日,知道你設局陷她,恐怕難以兩全。”
皇甫覺轉過身來,眼神森寒無比,宛若暗夜閃電,“她不會知道,永遠都不會。只要你繼續演好你的情癡,把燕晚照安安穩穩娶回你的裕王府。”
被他一瞪,皇甫鈺將頭一縮,委屈的撇撇嘴。只不過犯了一個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誤,打也打了,跪也跪了,還想讓他怎么樣?
皇甫覺緩緩吐出一口氣,手在袍袖里輕輕顫動,慢慢緊蜷成拳。
西北,過幽云,什咯朵朵湖,再過死亡沙漠,便有一山,高聳入云,終年積雪覆蓋,便是天山——武林中神秘禁地,雪域一派的山門。
雪域,□□未建國之前便已存在。雪域門人混跡江湖,或為世家之主,或為一方豪客,早已是世間一方超然勢力。若不是雪域有嚴令,門人不得涉皇室,恐怕改朝換代亦不是難事。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歷代皇帝無不在暗暗謀劃,想一舉滅了這超級勢力。到皇甫覺這一代,皇室已積聚了百年的力量。只不過,這一代雪域之主卻是功力通玄,絕世高手,其下三大弟子也是天縱奇才。皇室投鼠忌器,只能暗暗牽制。
皇甫鈺臨走前,回頭又看了一眼皇甫覺,“皇兄,剛才那女子是賢妃宮中的吧。”看著皇甫覺唇邊一抹冷笑,證實了自己的猜測,不由暗暗撇撇嘴,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女人的噩夢。要絕情時,能讓你恨不得自己沒生在這個世上。
“皇兄,我知道你不愛聽,但我不說,這話也沒人敢說。溫良媛畢竟懷的是你的孩子,你也該有個孩子。”說話時,他已一只腳踏在檻外,只等皇甫覺發火,隨時開溜。
奇怪的事,平日的逆鱗今日竟絲毫沒有動靜。他一怔,回身望去,正對上一雙幽幽暗暗的眼睛。皇甫覺在笑,唇邊眼角有一個詭異之極的笑容,“鈺兒,我答應了燕脂,許你和燕晚照一生一世一雙人。我百年之后,就把皇位傳給你的兒子好不好?”
“不要啊!”九州清晏殿傳出一聲凄慘至極的哀嚎,驚起數只鷗鷺。
燕止殤出征了,皇甫放回封地的第二天,他便領北征軍的三萬先鋒赴了北疆。臨行之前,只給燕脂傳來了兩個字。
等我。
很重的兩個字被她輕輕的藏在了心底最柔軟的角落。不管后事如何,不管最終是懸崖還是峭壁,在這個世界的某個地方,總有人默默的守護著你,心意相通,血脈相連。
焚一爐清香,奏一脈琴音,望君珍重。
蓮娉婷的案子攪了太后的壽宴,燕止殤的賜婚,賢妃讓出六宮統攝之權,閉門思過,唯一得利的便是淑妃。皇甫覺曉諭后宮,淑妃性情淑均,堪為后宮表率,晉為貴妃,賜號“敏”。此后,淑妃盛寵,一枝獨秀。
王家一改之前的頹勢,朝堂之上頗見王氏門人活躍的蹤影。
當第一片落葉飄落枝頭,燕止殤取得了黑水河大捷,騎兵兩萬全殲鐵勒五萬精兵,朝野歡騰,燕晚照與裕王的親事也提上日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的支持,情人節快樂!!1
馬上就有小高潮了哦,不要著急。
☆、知己
蓮娉婷的案子攪了太后的壽宴,燕止殤的賜婚,賢妃讓出六宮統攝之權,閉門思過,唯一得利的便是淑妃。皇甫覺曉諭后宮,淑妃性情淑均,堪為后宮表率,晉為貴妃,賜號“敏”。此后,淑妃盛寵,一枝獨秀。
王家一改之前的頹勢,朝堂之上頗見王氏門人活躍的蹤影。
當第一片落葉飄落枝頭,燕止殤取得了黑水河大捷,騎兵兩萬全殲鐵勒五萬精兵,朝野歡騰,燕晚照與裕王的親事也提上日程。
未央宮一直很平靜,移月心里感念燕脂,衣食住行,一應打理的妥妥帖帖,反倒比梨落更細心些。
皇甫覺很忙,北疆戰事正緊,他大部分時間都在九州清晏殿處理政事。偶爾回來未央宮,也只是看到燕脂的背影。
自恭王一案,她待他,始終淡淡。
燕脂每天就在院里調弄花草,原本種木茶子的地方已經換成了一株金錢綠萼梅。早在七月,內務府便送來一大堆珍奇花草,要將院里的花草換新,她阻了兩次。等木茶子青色小果漸漸轉紅,皇甫覺突然有一天過來,說圖羅送來一匹好馬,要送她一匹馬駒。她很是喜歡,在御馬監流連半天。回來時,那棵木茶子便被挖了。她心痛之余,對著皇甫覺故作不知的摸樣,卻是有火發不得。
不過,這木茶子除了在剛開始引來兩條青蛇之外,后來也未見什么毒物。她開始懷疑自己認錯了,它有可能確實是一株變異的七里香。
她自是不知,那一天,宮里的暗影衛盛大狂歡。
光頭大牛捧著酒壇猛灌,痛哭流涕,對著黑衣酷女子說:“大姐,兩個月啦,兩個月滴酒未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