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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瞇著看了顧憫一眼,嗤笑道:“扇子扇得一點兒都不熟練,都不知道扇到哪里去了,不是你還會是誰?”
顧憫:“皇上若嫌臣扇得不好,臣再叫掌扇的宮女過來伺候就是了。”
沈映抬手打了顧憫一下,“慣會跟朕拿喬的?!?
顧憫看到貴妃榻旁放著一盤圓潤飽滿的葡萄,拿了一顆,笨拙地剝好皮喂到沈映嘴里,“皇上今夜怎么這么好的興致,喚臣來陪您賞月?”
沈映冷哼一聲,“朕不叫你過來能行嗎?也不知道是誰整天懷疑這個懷疑那個,亂吃飛醋,朕不隔三差五地叫你過來,你再懷疑朕身邊有了人怎么辦?”
顧憫低笑了下,“焉知皇上不是故意這么做來麻痹臣,說不定早就金屋藏嬌了呢?”
沈映被他說得心頭一突突,還以為顧憫發現了什么,心差點蹦到嗓子眼,等細細端詳后,發現顧憫神色并無異常,好像真的只是開玩笑而已,心才有落回去。
“行啊,朕是金屋藏嬌了,你進去搜啊,看看能不能搜出來個美嬌男,但若是搜不出來,”沈映磨了磨牙,裝出一副兇神惡煞的表情,瞪著顧憫威脅道,“小心朕把你關進金屋鎖起來!”
顧憫忍俊不禁:“臣不敢,臣相信皇上。”
沈映咳嗽了聲,心虛地將話題轉移,“你這兩天都在忙什么呢?連個人影都瞧不見,還在查案子?”
顧憫“嗯”了聲。
沈映不以為然地扁扁嘴,“不是說抓到個欽犯了嗎?怎么,大名鼎鼎的北鎮撫司,連個犯人的口供都逼不出來?還是這人的嘴是鐵做的?”
顧憫淡淡道:“人犯受不了刑已氣絕身亡,所以此案又陷入了僵局?!?
沈映眨眨眼,默然片刻,忽然手肘撐在榻上支撐起身體坐起來,“愚蠢!人死了案子就不能查了嗎?”
顧憫抬眸打量沈映,試探地問:“皇上有何妙計?”
沈映不屑地扯唇,“這還不簡單,他們是團伙作案吧?那他們的同伴被抓,其他人肯定會想方設法救他啊,你們以這人為誘餌,引其他人現身不就好了?”
顧憫想了想說:“人死已經過去兩日,恐怕早就走漏了風聲,那些人未必會上當?!?
沈映用手撐著下巴,皺眉又思忖了一會兒,忽然一拍手道:“還有一招!你們將那人犯的尸首懸于鬧市示眾三日,等三日過后,再將尸體扔到亂葬崗。那些人既然自詡正義,想必也不忍見同伴曝尸荒野,尸身被野獸啃食,定然會想辦法替他收尸,你只要派人暗中盯住亂葬崗,說不定就能順藤摸瓜,查出壽禮的下落?!?
顧憫聽完,看著沈映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驚訝。
沈映故作得意,抬起下巴道:“怎么?是不是很佩服朕能想出這么絕妙的好計?”
其實,這樣的計謀顧憫也并非想不到,只是他既然已經知道韓遂的身份,又怎么忍心讓將韓遂的尸身曝尸三日,不過,以皇帝的頭腦卻也能想到這樣的計策,的確令人刮目相看。
顧憫微笑了下,不動聲色地試探道:“臣的確很佩服,不知皇上是怎么想出來這樣的妙計的?”
沈映抬手拍了拍顧憫的胸口,“還不是因為看你連日奔波勞碌,心疼你,所以才幫你出出主意?你就說朕這個妙計可不可行吧?”
顧憫挺起胸膛,往沈映那里靠近了些,低聲道:“自然可行,皇上真是替臣解決了燃眉之急,臣都不知道該如何謝皇上才好?!?
察覺出顧憫看他的眼神太灼熱,沈映有些不自在,微微仰起頭離顧憫遠了點,眼角余光瞥到旁邊的那盤葡萄,隨手一指道:“那你就替朕剝完這盤葡萄來謝朕吧!”
顧憫偏頭往旁邊掃了眼,嘴角微動,“臣遵旨?!?
他拿起盤中的一顆葡萄,夾在指尖舉在眼前看了一會兒,忽然卻把葡萄放入了自己口中,沈映見狀正要開口說話,沒注意到顧憫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時已經悄悄伸到了他背后,冷不丁地扣住沈映的后腦,隨后頭低下,準確且用力地吻住了沈映的雙唇。
沈映鳳眸驟然睜圓,感覺到有一顆剝了皮的葡萄正從顧憫口中滑進自己嘴里,脆嫩的果肉被柔軟的舌尖在口腔中碾壓攪爛,甘甜的葡萄汁從兩人齒間唇間不斷溢出,漸漸醞釀成了醉人的葡萄酒,令人意亂情迷。
誰能想到,竟然還有這種剝葡萄的方法!
沈映被迫吃了好幾顆葡萄,一想到那盤子里還有一盤,數量起碼有幾十顆,要是全部吃完,嘴巴非親腫了不可,那明日叫他還怎么見人?
于是連忙推著顧憫的胸膛,讓他停下來,低喘著道:“好了好了,你別剝了……別剝了?!?
男人的眸光深沉而熱烈,凝視著沈映被葡萄汁暈染成緋紅如血的唇色,喉結滾了滾,將貴妃榻上的沈映直接打橫抱起,啞聲道:“皇上既無心賞月,不如臣送皇上回去早些就寢。”
第34章
男人大多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假如一個男人嘴上說著有多喜歡你,然后和你上。床,那他說的喜歡可能是真也可能是假,但若是男人說完喜歡,卻連床都不和你上,那一定就是在騙你。
所以沈映為了讓顧憫相信自己對他的寵愛是真的,所以只能忍辱負重,含淚讓顧憫侍寢。
第二日晨起,顧憫先醒,看見皇帝還在睡著,便沒叫醒他。
昨夜折騰地有些晚,半夜小太監一連進來往浴桶里換了兩次水,又送了一次冰,直到窗外天光隱現,身上熱度退去,涼快了些,兩人才安睡了過去。
顧憫起身,回頭望著閉著眼,躺在他身旁睡得正酣的沈映,少年天子鳳眼微瞇,狹長的眼尾緋紅一片,雙頰如染煙霞白里透粉,嘴唇微張,飽滿晶瑩得如同剝了皮的葡萄,渾身散發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媚態。
只是才不過早上,屋子里昨晚放的冰早就化成了水,已經開始變熱,顧憫注意到熟睡中的沈映額上沁出了一層薄汗,先拿帕子小心幫他擦干汗,又將他寢衣的領口扯開了些幫沈映散熱,讓他可以涼快點。
等看到沈映露出來脖頸和胸口處都有些斑駁的痕跡,男人如墨般深沉的眸色不禁深了又深。
躺在床上的人是天子,是一國之君、萬民之主,是大應朝最尊貴之人。
一想到昨晚,天子是如何因他獲得極致歡愉,沉。淪極樂不能自已的,顧憫心中就無法抑制地生出一陣激蕩,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又給沈映扇了一會兒扇子,等到沈映睡得舒服了,顧憫才出去沐浴更衣,等洗漱穿戴完回來,皇帝已經醒了。
沈映坐在龍榻上,自己拿了把折扇給自己扇風,看見顧憫進來朝他招招手,又指了指旁邊凳子上放著的一個碗,微笑著道:“洗漱完了?來把這個喝了?!?
顧憫走過來,視線往那個碗里一掃,里面裝著一碗黑漆漆的不明液體,也不知道是藥還是旁的什么東西。
“皇上,這里面是什么?”顧憫問。
沈映面無表情地道:“避子湯。”
顧憫眉毛挑了下,困惑地看向沈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