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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時候有空啊?”
“不知道。”蕭晨連吃兩口,把嘴堵得滿滿的。
司驍騏把手里的拉面放在一邊,非常認真地問:“蕭晨,你跟我說實話,你最忙怎么呢?”
“噗嗤”,蕭晨笑了,他抹抹嘴說,“司驍騏,你這口吻和臺詞特像是我媽質(zhì)問我爸是不是包小三了。通常下一句就是,‘你是不是不愿意回這個家,不愿意看見我’。”
“那你是不是不愿意見到我了?”
“咱能不這樣么?”蕭晨一口肥腸堵在嘴里咽都咽不下去,“你說你一個大男人……”
“可你真的一直不見我。”司驍騏這句話說得非常認真。
蕭晨瞥一眼司驍騏,就著暗暗的光線看到一張貌似很嚴肅的臉,一絲嬉鬧的痕跡都沒有。那目光很溫和,不怨懟、不多疑,倒是含著幾分憂慮、幾分擔心。蕭晨有點兒恍惚,覺得一肚子的話似乎就要噴涌而出攔都攔不住,這種感覺很像那天在手術樓門口,自己無意識地就把司驍騏的電話號碼調(diào)了出來,但其實并不知道該怎么去跟他說明這里面紛繁復雜的關系,也不明白為什么會想跟他說。
蕭晨把空了的碗也進垃圾桶,拍拍手站起身來:“我得先回去了,都出來快二十分鐘了。”
司驍騏濃重的眉頭立刻鎖在了一起,臉上有不悅的神色。
“不過下了班我會去找你。”蕭晨緊跟著說。
“真的?”司驍騏的眉心立刻舒展開,語氣都高興起來。
蕭晨點點頭,帶著笑意的語氣說:“給我準備早飯啊。”
司驍騏忙不迭地點頭,想想又加了一句:“反正我也沒什么事兒,十點鐘我來醫(yī)院接你,我?guī)闳コ詮V式早餐。”
蕭晨其實很想說我寧可回去洗個澡睡大覺,但是看著司驍騏這么高興地樣子,他也閉上了嘴,反正明天還能休息一整天,在司曉琪那里,自己可以睡得很踏實。
司驍騏歡天喜地地走了,蕭晨坐回辦公桌前的時候依然不知道該怎么去跟司驍騏說明這件事,也不明白為什么會想跟他說——但是他并不在乎。
☆、第二十四章
司驍騏在樓門口晃悠了半個小時才看到蕭晨急匆匆地從急診樓走出來,他丟掉手里的煙頭,正要揚起殷勤、甜美的笑容,踏著歡快的步子迎上去,冷不防半途殺出個程咬金攔住了蕭晨。
沈鵬沉著臉擋在蕭晨跟前,一句話也不說,那臉色黑得和鍋底有一拼。
“蕭晨,”沈婆子氣哼哼地說,“你先別走,你跟我把這事兒說道說道,我都好幾天沒逮著你了。”
蕭晨無可奈何地說:“我跟你說什么啊大哥!”
“你這幾天天天往院辦跑,你干嘛呢?這件事本來跟你關系不大,你還不趕緊有多遠躲多遠!”
“怎么沒關系?我是當事人啊,”蕭晨往旁邊站了站,讓出一條路來給來往的病人,瞅沈鵬今天這氣勢估計自己一時半會兒脫不了身。
“蕭晨,你看不出這事兒的處理跟平時根本不一樣啊!”沈鵬氣急敗壞地說。
蕭晨淡笑著點點頭:“當然,有人要整郭宏嘛,我看得出來。”
“你小子有病吧!”沈鵬終于怒了,他一把攥住蕭晨的手腕往自己這邊扯,同時急怒攻心地嚷:“你知道還往上湊你瘋了吧!”
蕭晨也不掙扎也不解釋,任他攥著,嘴角甚至還微微卷了起來,因為他看到一個寬肩窄腰的身影正大步向自己這邊走來,那臉色,居然比沈鵬還要黑。
司驍騏站在沈鵬的身后,比沈鵬高出五、六公分的樣子,肩膀都要寬出去兩寸,特虎實地立在沈鵬身后有點兒像保鏢又有點兒像要綁票的。他的目光越過沈鵬的腦袋頂望向蕭晨,沉聲叫道,“蕭大夫你好。”
“這是你病人啊?”沈鵬側(cè)頭看一眼身后的黑塔,不著痕跡地往右邊挪了兩步——這種人站在自己身后想想都知道會是什么視覺效果?簡直心塞!
蕭晨也不說話,只是好奇地瞅著司驍騏,甚至還帶著點兒期待。
“蕭大夫,”司驍騏很認真地說,“我正找你呢,你的車擋著我的車了,你手機又打不通。”
“啊?”沈鵬愣了一下。蕭晨的車只會停在員工停車場,聽這話里話外的意思,這位應該也是同事,怎么看著那么眼生?不過是不是同事不重要,重要的是蕭晨八成又有借機溜了。
“那……”沈鵬絕不甘心就這么放過蕭晨,他深知這要放過去了,整個周末都別想再逮著他了。于是沈鵬沉吟了一下說,“走,咱們先挪你的車去,一邊走一邊說。”
蕭晨斜著瞟一眼司驍騏,心想“爺我今天就沒開車好么,我倒要看你怎么往下編”。
司驍騏挑起那兩道濃重的眉毛,看了蕭晨幾秒,發(fā)現(xiàn)對面這位爺顯然是沒打算伸出“友誼之手”。不過他倒也不急,他都想好了,即便真要到了停車場,自己就隨便指一輛,然后再客客氣氣地說:“呦,這不是你的車啊?那真對不起蕭大夫,我認錯了,我一直以為這是你的車呢”。
看,這簡直天衣無縫。
蕭晨多聰明,看著司驍騏的臉色幾秒就反應過來了,他無奈地對沈鵬說:“沈鵬你知道我的,我不會亂來。這事兒我自己心里有譜兒,不會把自己搭進去,你放心吧。今天先讓我回家,這幾天鬧得我頭疼,太累了,我想回家睡會兒。”
蕭晨說的太哀怨了,眼中幾乎要滴下淚來,沈鵬無可奈何地放了人。
為了把“停車場事件”全本演完,在沈鵬的眼皮子底下,蕭晨帶著司驍騏繞到了醫(yī)院東門出去了。蕭晨一邊走一邊笑著問:“你直接說是我朋友不就行了嗎,繞這么大一個圈兒。”
“嗨,我這不一著急順口就說了嗎,‘擋我車了’這句話我說得最熟了,老有走公交車道的私家……“司驍騏忽然住了嘴,他笑嘻嘻地問,“哎,蕭晨,你說我是你‘朋友’,那是哪種意義上的朋友呢?”
“‘純潔的革命友誼’那種意義上的朋友。”
“我最恨的就是‘純潔’兩個字!”司驍騏撇撇嘴,一點兒不知道什么叫臉紅地說,“我一看見你就不想‘純潔’。”
“真好,我也完全一樣!”蕭晨淡淡地說,在“完全”兩個字上放了重音。
司驍騏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蕭晨這話是什么意思,他抓抓頭發(fā),靠近蕭晨說:“你今晚想試試嗎?”
蕭晨沒說話,大步往前走著,但是嘴角漸漸揚起來。
司驍騏跟在他后面沒話找話地說:“那人是你朋友嗎?我看他拽著你胳膊,還擔心他是來鬧事兒的醫(yī)鬧。我還琢磨呢,這年頭醫(yī)鬧都道貌岸然的,穿著打扮倒還人模狗樣的。”
蕭晨想起沈鵬說司驍騏是住在太平間的“鬼”,覺得這倆沒準兒才是一對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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