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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涵受不了地搓搓手臂說:“行了行了,別表白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了三身了。你跟我一單身狗說這個,簡直妥妥地拉仇恨。”
司驍騏笑笑沒說話,倒是夏子涵忽然反應(yīng)過來了,他指著司驍騏的鼻子大聲說:“你不是那個意思吧?”
“什么意思?”司驍騏裝傻。
“你不會以為我對你有什么意思吧?特地告訴我你有主兒了?”
“那個……沒有啊。”司驍騏油嘴滑舌的否認。
“得了吧!”夏子涵冷笑著說,“別虛偽了,你就是那個意思!司驍騏同志,你自作多情也要有個限度吧?”
“你這不是……老跟我說話嗎?”
“跟你說話就是喜歡你啊,我還老跟我們食堂賣紅燒肉的大嬸說話呢!”夏子涵嗤笑著說,“一車人,張隊看著就兇,方盛老罵我,程哥在開車,我不跟你說話我跟誰說啊!”
司驍騏有點兒尷尬地撓撓頭:“是你說……萌大叔的啊。”
“就算你是大叔,我也不萌你這款!”夏子涵氣勢洶洶地說,“你根本不是我的菜!”
“你的菜是哪款?”
“我喜歡那種高高瘦瘦的,有點兒冷冷的,看起來很斯文,但是骨子里有點兒傲,特有主見,特強悍的那種。”夏子涵歪著腦袋想要怎么描述才準確,最后總結(jié)一句,“反正不是你這款!你這款我嫌塞牙,吃完了不消化。”
司驍騏撇著嘴想,你喜歡的那款表里不一,完全就是一個蛇精病,這號蛇精病全世界能有幾只?
☆、第五十五章
司驍騏要笑不笑地看著夏子涵,再次覺得自己跟這個大三的孩子有明顯的代溝,人說三歲一個代溝,自己這把歲數(shù)基本可以當(dāng)他祖爺爺。他真是不明白這年月的孩子都在想什么,你看夏子涵瞧上的這號人,高高瘦瘦外表斯文倒還好理解,自己家里就貓著這么一個,可要說起骨子里傲?哼哼,那貓骨子里不“傲”,就是夠“毒”;他也不強悍,他慣常“以柔克剛”,其實也用不著強悍,拋個媚眼兒自己就屈服了……
“夏子涵,”司驍騏說,“你碰上過這么一號人嗎?”
“碰上過啊,”夏子涵嘆口氣,“被拒絕得一點兒回旋的余地都沒有。”
司驍騏驚嘆一聲,這個世界的神經(jīng)病還真是不少。
“那后來呢?”
“哪兒有后來啊,”夏子涵揮揮拳頭,“都被拒絕得那么干脆了,還后來個屁。”
“他怎么拒絕你了?”
“大叔,你太八婆了。”夏子涵冷笑一聲,“這種丟人現(xiàn)眼的事情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做夢去吧。”
司驍騏的好奇沒有得到滿足多少有點兒不爽,不過這么戳人心窩子的事兒他總不能沒完沒了地追著問,于是摸摸鼻子作罷。兩個人一邊閑聊天一邊慢慢地往前走,全然沒注意到不知何時已經(jīng)落到了他們身后的程子華。
程子華覺得自己還是瞎了的好,以前就是隱隱約約地覺得大哥的性取向跟一般人不一樣,后來在喬鑫那里偶爾聽個一句半句的大概知道自己是有個“準大嫂”的,看起來大哥對那個男人還蠻認真。可眼下這是個什么情況?程子華目瞪口呆地看著司驍騏忽然仰起頭來哈哈大笑,那個夏子涵橫眉立目地瞪著他。
這個……真不是打情罵俏嗎?
程子華摸出手機,猶豫著要不要跟喬鑫報告這個最新消息,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算了。搞不太清楚家里那位“大嫂”什么脾氣秉性,萬一喬鑫嘴快,再鬧出個什么誤會來,自己真是吃不了兜著走。于是程子華腳下一拐,順著西配殿的走廊拐去了另一邊。
返程時,程子華堅決主動要求開車,司驍騏樂得清閑坐在了駕駛座后面的座位上。程子華嚴密關(guān)注夏子涵到底要坐哪里,于是瞪大眼睛盯著一步步往上走的夏子涵。夏子涵剛踏進車廂,方盛就在右側(cè)座位上低喝:
“子涵你給我滾過來!”
“又怎么了?”夏子涵嘀嘀咕咕地坐過去,“我今天又沒說錯什么?”
“你為什么拒絕給羅格朗夫人講解?你差點兒被投訴你知不知道?”
“她問我唐朝的事兒我哪兒知道,我這是現(xiàn)炒現(xiàn)賣,我只知道清朝的。”夏子涵不服氣地嘟囔著,“你不能拿我當(dāng)《上下五千年》啊。”
方盛氣得伸手去敲夏子涵的腦袋,兩個人在座位上嘰嘰咕咕,司驍騏在一邊充耳不聞,他低著頭忙著給老婆發(fā)短信:
“你在干嘛,今晚吃什么?”等了半晌,蕭晨沒有回復(fù)。司驍騏怒目瞪著手機,瞪了一會兒后還是把電話撥了回去,響到自動掛斷仍然無人接聽;于是再撥再掛斷、再撥再掛斷,重復(fù)若干次以后,司驍騏有點兒慌了,一千種猜測他的腦袋里呼嘯而過:
蕭晨睡著了;蕭晨燒著開水睡著了;蕭晨燒著開水睡著了導(dǎo)致水干壺裂煤氣泄漏……
蕭晨出去逛了;蕭晨約了朋友出去逛了;蕭晨約了某個小帥哥出去逛了……
蕭晨被人纏住了;蕭晨被一個叫孫婧的纏住了……
蕭晨……心不在焉地過馬路被車撞了……
蕭晨被急診拖回去加班了……
他咬著后槽牙盯著手機,足足過了二十分鐘蕭晨的電話才撥回來。
“干嘛!”蕭晨的口氣好像吃了槍藥一樣,帶著火星。
“寶貝兒,”司驍騏喘口氣,高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可憐兮兮地說,“你怎么半天不接電話,嚇我一跳。”
蕭晨沉默了幾秒,低聲說:“我跟人談事兒呢,手機靜音了。”語氣平緩,剛剛的火藥味全散了,甚至還帶著幾分歉意。
司驍騏的氣焰立刻囂張了起來:“靜音不會開震動嗎,你知道我找不到你有多著急嗎,萬一我有急事怎么辦,嗯?”
“忘了,本來也不是什么大事兒,以為一會兒就能說完,沒想你偏巧來電話。”蕭晨的口吻尚算溫和。
”這種事怎么能忘呢,你看上次我手機沒電給你急的,將心比心你也應(yīng)該知道我有多著急。“
蕭晨又沉默了兩秒,聲音的溫度陡然下降十度,他淡淡地問:“司驍騏,你到底有事兒沒事兒?”
司驍騏乖覺地聽出了蕭晨語氣里的不耐煩,于是自動自覺地轉(zhuǎn)變成小媳婦模式:“寶貝兒,我明天上午九點往回開,中間還有個景點,大概下午四點能到家,你在家嗎?”
“在,”蕭晨簡單地說,“我一整天都在家。”
“你想吃什么?”司驍騏美滋滋地想,“我買菜回家做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