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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驍騏一邊吭哧吭哧地擦,一邊歡快地唱起了《邋遢大王》的主題曲,兒時的歌曲勾起了很多回憶,司驍騏越唱越開心,低沉充滿磁性的聲音回蕩在小小的房間里,唱得蕭晨都跟著唱了起來。
“寶貝兒,”司驍騏打斷了蕭晨,他說,“求你別唱了,我都找不到調了?!?
蕭晨把一只拖鞋飛過去,準準地擊中了司驍騏的腦袋,兩個人大笑起來。
***
雖然干了兩個小時的重體力活,但是司驍騏的“性致”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他抱著睡衣,嬉皮笑臉地說:“寶貝兒,南水北調很艱難啊,節約用水唄。”
“不去!”蕭晨猛烈搖頭,“今天很累,我不想豎著進去橫著出來?!?
司驍騏這人特別喜歡在浴室做,蕭晨有時候都懷疑司驍騏對“浴室”有某種特別的情愫。只要在浴室做,司驍騏就一定會特別折騰,不把自己折騰趴下被抱出來就不算完。所以,共浴這種邀請,蕭晨通常都會拒絕。
司驍騏站在浴室門口,腦海里冷不防又浮現出一個半裸的男人拿著毛巾在蕭晨光|裸的身上蹭來蹭去的畫面。他心頭怒火頓起,覺得全世界的人都在算計他的貓咪,不論男女,所以他必須用某種方式嚴正宣告他對蕭晨的所有權,比如在浴室里做,讓那一幕徹底被消除。
司驍騏堆出更諂媚的笑說:“寶貝兒,看在我這么努力干活兒的份上,給個獎勵唄,我不進去還不行么?”
蕭晨想了幾秒,司驍騏覺得時間都凝固了,眼神里有顯然易見的渴求。
蕭晨本來堅定的心立刻就動搖了,軟塌塌的一觸即潰:“你說的,不進去?!?
“我說的我說的,”司驍騏興奮地點頭,只要蕭晨同意這就意味今晚這出狗血八卦劇總算是完結了,這篇就可以翻過去了,一切都會回復正常。
本著這個想法,司驍騏在浴室里格外地賣力,自己憋得幾乎要爆炸,可是把蕭晨伺候得很好。他跪在蕭晨跟前,使盡渾身解數讓蕭晨爽了一把。
蕭晨長長地喘口氣,抓著司驍騏的頭發,眼神都有些迷蒙,他說:“雞雞?”
“嗯?”
“……沒事?!笔挸靠吭诒鶝龅拇纱u墻壁上,覺得完全不能減退他身上的熱度,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司驍騏站起身,順手擰開花灑,在水簾中把蕭晨的頭發往后捋過去,露出光潔的額頭。蕭晨整張臉全都展露在司驍騏眼前,每一個眼神他都能看到,每一個呼吸他都能感受到。司驍騏眼里一熱,眼淚就流了下來。
蕭晨絕不僅僅是把身體完全展露給自己,他剖開的還有自己的內心,他內心最柔弱最真實的一面也全都不加掩飾地攤開在自己跟前?,F在如果想要傷害他,簡直易如反掌不費吹灰之力,因為這貓對自己完全不設防,自己幾乎就是他所有的情感支柱。蕭晨從小被母親逼迫著做一個“強者”,他把所有的弱點都很好地藏了起來,直到遇到一個人,可以讓他放心,讓他敢于交托。
司驍騏再次確信,自己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銀河系。
“咪咪,”司驍騏關上花灑,抹一把滿臉的、不知是水還是淚的液體,用一條大浴巾把蕭晨包起來,他仔細地擦蕭晨的頭發,一邊說,“我覺得我最適合你了?!?
蕭晨挑挑眉。
“你看,咱倆多合適,咪咪配雞雞,你收拾屋子我做飯,你治病救人我掙錢,簡直精神文明物質文明并舉,共建社會和諧大家庭?!?
“這兒哪兒跟哪兒???”蕭晨忍不住笑,“你抽什么瘋呢?”
“我的意思是,我覺得我最適合你了,除了我你跟誰都過不下去。”
“你哪兒來的這種不著調的自信?!?
“真的,”司驍騏特別認真地說,“不信咱來試試,六十年后你就相信了?!?
“六十年啊,”蕭晨輕輕喟嘆一聲,“太長了?!?
“不長,”司驍騏拉著蕭晨的手往臥室走,一邊走一邊說,“過著過著就六十年了?!?
“要怎么過呢?”蕭晨站在床邊問。
“就這么過唄,”司驍騏把人壓倒在床上,每一寸肌膚都緊緊地貼合在一起,雙腿絞纏著,十指相扣,唇舌交纏。
“這么過啊,應該……也挺好吧?!笔挸繃@息著說,他微微側過頭去,讓司驍騏的唇舌滑向自己的頸窩,然后啃上自己的鎖骨。
“會特別好?!彼掘旘U一路向下舔吻,嘟嘟囔囔地說,“我保證?!?
蕭晨攥緊身下的被單,身體微微挺起,輕輕喘口氣讓司驍騏進來。
“咪咪,”司驍騏慢慢地動起來,雙手帶著火花地掠過那具好看的身體,他喘息著說,“以后……無論有什么事兒……都要跟我說?!?
“嗯?!?
“別瞞著我,你太能裝,我會被你騙過去?!?
“嗯?!?
“我今天說,會跟你過一輩子,就是一輩子,不打折扣的那種?!?
“嗯?!?
“你……除了‘嗯’還能不能說點兒別的?”
蕭晨微微抬起身子,勾住司驍騏的脖子把人拉低,然后兇狠無比地吻上去,在換氣的間隙,他說,“我騙你的,我今天沒站臺……我明天夜班?!?
司驍騏的眼睛里瞬間墨黑一片,蕭晨從里面看到了未來六十年的時光流水。
☆、第六十七章
十一月中上旬,城市供暖還沒有開始。房間里涼颼颼的,再厚的窗簾也擋不住從窗縫間漏過來的風。蕭晨覺得有點兒冷,睡夢中下意識地往旁邊靠了靠,一條有力的臂膀自然而然地伸過來攬住他的腰,把他往懷里帶了帶,動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演練過無數次的了。
蕭晨的嗯一聲,迅速墜入更深的睡眠。
司驍騏慢慢睜開眼睛,在不甚明亮的房間里,他能看清蕭晨的臉。這貓睡得很熟,半張臉都埋在自己的肩膀處,一頭黑發散開,發絲被呼吸吹動,蹭在自己身上癢麻麻的。司驍騏撓了撓手臂,調整了一個姿勢,讓自己和蕭晨躺得更舒服些。
昨夜真的玩過火了。司驍騏想,等這貓醒過來自己肯定會被撓一臉花。要知道蕭晨晚上還有一個連夜的大夜班要上。
司驍騏悄悄地下床,把被子嚴嚴實實地掖好,然后隨手套了件浴衣就摸去了廚房。冰箱里又空了,他翻翻櫥柜,只找到一把蔥和一塊姜。司驍騏有點兒頭疼地想,蕭晨是怎么把日子過成這樣的?可是轉念一想,當初也是自己下決心盡量不加班,每天按時回來給這貓做飯的。有太多的保證沒有做到,而自己也忽略了蕭晨太多。
司驍騏拉開冰箱的冷藏室,從里面找出一塊肉放在微波爐里解凍。他抬眼看到冰箱門上貼的日歷,再有一個星期就到十一月中了,蕭晨一直在等的那個結果該出來了,司驍騏有點兒擔心。從風險概率來講,說蕭晨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都是樂觀的,搞不好就一敗涂地。更何況這并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總不能把一個不穩定因素埋在自己身邊吧?等章天啟跟劉院的女兒結了婚,一切成了定局,蕭晨就徹底沒了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