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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驍騏勃然大怒,我老婆穿不穿秋褲關你鳥事兒,是不是你下一步就該操心我老婆穿什么顏色的內褲了?
蕭晨砰的一聲關上柜門,冷淡地說:“天冷?!?
“哈,”趙凱勉強地笑一下說,“你以前總說‘有一種冷叫做媽媽覺得我冷’?!?
司驍騏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這個更衣室就三個人,把趙凱臭揍一頓估計他也不敢說什么。
蕭晨拍拍司驍騏的肩頭說:“趕緊把衣服穿起來,一會兒感冒了?!?
然后轉身對趙凱說:“總會有一個人愿意像媽一樣操心我到底冷不冷,逼著我穿秋褲的。”
趙凱張了張嘴,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邊司驍騏飛快地換好了衣服,背上球拍對蕭晨說:“走吧?!闭f這話的時候,他連目光都沒往趙凱那邊瞥一下,蕭晨靜靜地說:“好”,跟著司驍騏抬腳就走。
“蕭……”趙凱在他們身后澀聲叫了一聲,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更衣室的另一個門通往球場,司驍騏一推開門就看到距離門口不遠處站在一個梳著馬尾的女生,個子不是很高,長得也普普通通,一看就是那種很老實很乖巧的人。
那女生看到站在司驍騏身后的趙凱,用力招招手:“趙凱,這里。”
司驍騏扭頭看一眼趙凱,趙凱尷尬羞愧地別開了目光。
“你愛人?”蕭晨淡淡地問。
“啊……啊。”趙凱有些尷尬也有些驚惶地點點頭,那目光中甚至帶了一些祈求的神色。
司驍騏鄙夷地哼一聲,他當然知道趙凱在怕什么,他眼神中帶著刀子一樣直直地戳向趙凱,戳得趙凱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覺得渾身的皮肉都在疼。
“走吧。”蕭晨根本不理趙凱有什么反應,他看著司驍騏說,“我們去打球,輸的人回去收拾房子?!?
“走!”司驍騏把右手拿著的球拍交到左手,空出右手來拉住蕭晨的手,大踏步地往一塊靠窗戶的場地走過去。蕭晨張開手掌,跟他十指交扣,鎮定自若地往前走去,兩個人離得很近,一邊走一邊輕聲交談著,臉上有平靜的微笑,甚至有些旁若無人,仿佛整個世界都在他們身后,與他們毫不相干。
窗外的明亮的陽光投射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給他們籠上一層淡淡的金邊,他們的身影映在塑膠地板上,清晰得仿佛是刻印在那上面的。
那兩個影子,緊緊地拉著手,一生一世都不會松開。
☆、第七十七章
趙凱目光陰沉地盯著那兩只緊緊牽在一起的手,就這么一路看著兩人站在球網邊說說笑笑地開始做準備活動。他握拍子的手指越攥越緊,眉頭也擰在一起,眼底陰陰地燃著一把火。
“趙凱,”他的妻子說,“那是……那個人……你認識?”
趙凱點點頭。
“他……他們是不是同性戀……”
“你哪兒那么多問題?”趙凱被“同性戀”三個字刺了一下,他不耐煩的盯著自己的妻子,“想不想打球的?”
“我就是問問怎么了,人家都不在意你生什么氣?”趙妻被吼得有點兒莫名其妙,忍不住抬高嗓門嗆了一句。
這一聲被蕭晨聽到了,他皺了皺眉,心想自己八成是猜錯了,這趙太太恐怕也不是個好脾氣的。
果然,趙凱半晌沒吭聲,過了一會兒才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什么。蕭晨并不在意那邊兩口子的紛爭,他有點兒介意的是司驍騏似乎很生氣的樣子。
“喂,”蕭晨說,“你不高興?”
司驍騏哼一聲,指指蕭晨的腦門說:“到處拈花惹草,瞧你欠的這一屁股爛債?!?
“這你就錯了,這是他欠我的,我不欠他什么?!?
“那……要不要討回來?”司驍騏湊近他,笑嘻嘻地問。
這兩個人親密地開著玩笑,這一幕映在趙凱眼里就成了錐心之痛,他抿緊嘴角,后槽牙咬得死緊。
趙妻看了那兩個人一眼,說:“你看看人家,感情多好。就算在外面也不避諱,哪兒像你,出了門連手都不牽,就跟多見不得人似的。”
“秀給誰看?”趙凱冷冰冰地回答,“成天滿腦子胡思亂想,你越快三十了,別老把自己十八九小姑娘,也不看看你……”
“趙凱!”趙妻低聲怒吼一句,“你滾蛋,當初誰腆著臉天天蹲我門口求我看一眼的?”
“哼,”趙凱哼一聲,別過頭去不說話,全然不顧妻子氣得煞白的臉。
“神經病!”趙妻憤怒地嚷一句。
那邊蕭晨和司驍騏同時停下手里的動作,往這邊看了一眼。趙凱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壓低聲音氣洶洶地沖自己的妻子吼:“行了行了,別嚷了,算我錯了行么?咱們別打了,回去吧。”
“憑什么啊,”趙妻嗖嗖地揮舞著拍子,“我說不打你非要打,這會兒又說不打了,你溜達人玩呢?不行,我今兒就非打不可了!”
司驍騏隔著一塊場地看著這一幕,沖蕭晨努努嘴說:“你以前怎么就看上了這么一號人了?”
“他以前不這樣,”蕭晨做了幾個下蹲動作后犀利地說,“現在看起來有點兒倒是有點兒變態?!?
“性生活不和諧,憋的。”司驍騏辛辣地說,再看一眼橫眉立目的趙妻,他嘖嘖舌說,“這姑娘看著文文弱弱一副好脾氣的樣子……可也夠兇的?!?
蕭晨說,“趙凱這人向來自視甚高,等閑人看不上眼。這姑娘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但我估計她父母應該來頭不小,否則趙家不會同意這門婚事。這樣的家畜嬌養出來的女孩兒,脾氣大多不會太溫和?!?
“呦呵呦呵,”司驍騏陰陽拐地地說,“蕭晨,不帶你這么拐彎抹角地夸自己的啊,什么叫等閑人看不上眼,那你算什么,金鑲玉?”
“哦?”蕭晨也笑嘻嘻地問,“那覺得我算‘等閑人’嗎?”
“當然不算!”司驍騏大力搖著頭,“你一點兒也兒不咸,你是甜的,甜死我了快?!?
“滾一邊兒去吧,”蕭晨拿著拍子跳了幾下說,“我就應該把你腌咸鹽里。”